“过去了这些年,大荒城倒是没多少太大的变化呢。”
一席黑白的成年男性跟着黍和绩二周目参观着大荒城的一草一木。
值得比较的是,他那灰土色的龙尾竟比黍和绩的尾巴还要长一截,尾尖还镶接着一柄匕首。
“还是有些变化的,大荒城又多开垦了几处荒地,最近还引用了不少年轻的天师和一些没见过的农用机械呢。”
对于大荒城千百年来的变化,黍是最清楚不过的。
“不过大哥好像一点没变化呢。”
“哈哈,玉门近些年也没什么特别新鲜的玩意,也只有一年一载从军部新派过来的年轻人和兵器罢了。”
说到玉门一代又一代的军士,这位在玉门戍守了数十年有余的宗师不禁流露出一丝悲奈的感慨。
但他很快就收起这股情绪,露出颇为飒爽的微笑。
“就是不知道伊戈尔和伊莱娜他们...哦,他们来了。”
宗师正走着,恰好看到一同朝这边走来的伊戈尔和伊莱娜。
见到宗师的瞬间,伊戈尔和伊莱娜连忙抱拳行礼。
“见过宗师。”
“有失远迎,还请原谅。”
看着伊戈尔和伊莱娜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宗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不用这样正式,何况我将近五十年都没有来看过你们,反倒是我这个当老师的不对。”
宗师说来也愧疚。
有哪个老师或者师父半个世纪不来看看弟子和学生,若不是因为伊戈尔和伊莱娜也算个长生种,不然早就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吧。
“怪不得宗师,是我们执意留在大荒城的。”
伊莱娜赶忙把话圆起来。
宗师曾有意把他们带到玉门,但当时尚且年轻的伊戈尔和伊莱娜还是选择留在了大荒城,留在黍的身边。
“......”
一旁的伊戈尔沉默下来。
复杂的眼神不停地观望着宗师和黍,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随着眼神视角低下,伊戈尔睁眼便看见宗师一双干净洁白的足力健。
第一次看到这双老人鞋的时候,伊戈尔差点没绷住。
但愈发了解宗师,那股OOC的违和感便不复存在了。
成熟老练的性子下并非是想象中那般被封建迷信所禁锢的传统刻板,伊戈尔有种直觉宗师哪一天心血来潮说不定会搞来一身皮夹克穿呢。
“好了,就不谈以前的旧事了,你们也不必称呼我宗师,称我为重岳便好。”
“重岳?”
包括黍和绩在内都对这个名字产生了些许疑惑。
宗师的本名当然不是重岳,只是他在舍弃作为朔的力量时,也舍弃了自己的本名。
“嗯...不愧是宗师,取名都强而有力。”
“哈哈,这个嘛,其实这个名字并不是我取的。”
唤自己为重岳的宗师尴尬的挠了挠头。
而本想当捧哏给重岳拍个马屁的伊戈尔的笑容逐渐僵硬。
马屁好像拍歪了,这要是换做工作场景,怕不是每天一个辞职小寄巧。
万幸所幸重岳性格极好,对待伊戈尔他们也较为宠溺,不然伊戈尔恐怕就要被穿小鞋了。
“重岳这个名字是一个人类...我的一个朋友帮我取的。”
重岳顿了顿,转而有些释怀的扬了扬嘴角。
身旁的黍闻言歪了歪头,仿佛嗅到了故事的味道。
看来重岳也未必一成不变,或许等有时间可以找重岳叙一叙最近发生的事。
至于现在,黍很适宜的没有开口挑起这个话题,她发现重岳的视线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伊戈尔的项链不放。
待几人寒暄的话题结束,重岳缓缓收起笑容。
“伊戈尔,你那枚项链是?”
伊戈尔挑了挑银黑色的项链,早有预料重岳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啊,这个是望哥送给我的一个礼物。”
伊戈尔看了眼重岳身后的绩,没有把他给供出来。
黍扭头看向绩,而开始汗流浃背的绩转头看向远方,装作在看风景的样子。
“望...”
重岳低声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隔空质问项链里的望。
望在最近的所作所为,重岳有所了解,正因如此他才纠结到底要不要让伊戈尔和望保持距离。
望寄宿在内的项链无动于衷,不知是不敢和自己大哥大小声,还是说时候未到。
趁着重岳还在犹豫时,伊戈尔赶在重岳前开口说道。
“唔,重岳宗师不能是看上这个项链了吧,若是别人送给我的也就算了,可这是望哥的东西,我实在不敢当主。”
伊戈尔犹如一位优秀的演员,有声有色的表演着如剧本编写好的剧情,好似在真情流露一般。
重岳显然也没想到一向老实的伊戈尔突然OCC,如同换了套画风一样。
只不过早已经历过无数人情世故的重岳又怎会听不出伊戈尔话里的意思。
他笑着摇摇头。
“放心,我还没有小气到那种程度,大不了...我让他也给我送一个就是了。”
这番话在旁人耳里或许没什么,但是在黍和绩听来就另有别问了。
他们只能在内心双手合十,祈祷望不会被重岳逮到,不然怕是直接一个搂住。
见重岳没有揪着伊戈尔的项链不放,众人便不再放在心上,一路上有说有笑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本来只是供黍和伊戈尔伊莱娜三人住的屋子,在绩和重岳的加入后开始显得有些拥挤了起来,但也更像是一个大家庭。
伊戈尔照常去厨房里帮黍打打下手。
但无人注意到伊戈尔胸前的项链,闪过一瞬反光。
重岳则是如同父母一样在视察你有没有在家里私藏什么不良习惯。
若是伊戈尔和伊莱娜染上烟酒这种嗜瘾,那么他这个当老师的必须要重拳出击!
好在伊戈尔和伊莱娜在黍的影响下完全是别人家的孩子,生活方面几乎没有缺点,只有...
“......”
重岳躲掉其他的视线走进伊戈尔的房间,脸色甚是严肃。
而在他面前,望随着阴影出现。
“许久不见了,我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