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天,某处商业建筑天台上。
无视了危险勿近的警告词,飞霄坐在天台边沿,低头将底下繁华景象尽收眼底。
“真繁华啊,在曜青可看不到这幅景象。”飞霄发自内心羡慕着,又对自己有几斤几两有着认知:“唉,打仗我还行,要是让我掌管罗浮,肯定做不到这地步。”
“喜欢的话,为什么不下去逛逛。”
天台边沿的围墙宽度对飞霄刚刚好,对川乌的体型却和走钢丝差不多,他稳稳立于飞霄旁边,想起几分钟前的对话。
“难得来罗浮一趟,不带我逛逛著名景点?”
“我只比你提前一日,只在星槎海中枢转过。要导游,你应该找停云。”
川乌这番话在理,可惜对上的是飞霄,看对方狡黠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打算讲道理,只好陪她闲逛周围街道。
没逛多久,两人便跑到天台上待着。
“这不是体贴你吗。”飞霄扭头看着停止虚假投影,以真身示人的川乌,手指比划着他的躯体,啧啧两声:“投影始终是假的,你没瞧见好几个路人被你撞了一下,还迷糊自己撞到什么那么硬。”
投影成普通智械的川乌一旦走入人群拥挤区域,从视觉上会变成一个自带请勿靠近立场的存在。
“你可以自己逛。”川乌否认飞霄语言中的合理性。
飞霄故意大声啧啧两声,用拟声词谴责川乌。
她似乎觉得声音谴责太无力了,迅速如猫般站起来,利索地借着川乌手臂作为支点,整个人坐到肩膀上去,和他的头部并行。
“还是这样比较高。”
“下来。”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坐了,反应怎么还这么大。”
“下来。”
“就一会,我有点冷。”
“你不如说冷到想靠在散热口。”
“哦?可以?”
川乌关掉声音系统,选择沉默应对,安静得像一个尚未启动的机器。
飞霄似乎不想这么容易放过川乌,消停了没一会,又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顶:“我的玉兆好像在折跃时出问题了,现在没声,借个音频。”
说罢,她拿出蓝牙耳机,特别在川乌“眼”前晃了晃。
“...要听什么歌,我这里只有正版。”川乌抛弃常态的外置辅助终端,以自身算力和机能维持类似社交软件的运行,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他装不了盗版软件。
很多时候,川乌都是“正版受害者”。
这种情况持续到银狼帮忙装载破解版为止。
挺好哄的一女人,只要陪她打游戏。从那以后,银狼在川乌眼里就是这个形象。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不是音响’。”飞霄见好就收,想了下说道:“就知更鸟最新一期专辑,顺序播放吧。”
天籁般的嗓音徐徐从蓝牙耳机传出,飞霄听了不下于百次这首歌,早已记住大致调子,试着哼调。
灯火通明的繁荣底层街道、无人问津的天台,狐人与歌声与机甲,多重元素组合在一起,将氛围推向哪怕突然有人蹦出一句‘今晚月色真美’也不奇怪的地步。
暧昧的范围持续到川乌私下接通来自流萤的通讯为止。
“嗯...啊..哈啊...还没...”
“混、混蛋...咕...居然让她...强迫我...噫——”
“(筋疲力尽的喘气声)...”
“(暧昧的呼吸声)...”
而在川乌的“视角”中,原本该出现在通讯视频另一头的流萤替换成了银狼。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浸湿,汗水顺着身体一路滴下,小有规模到让人怀疑如果不考虑补水问题,银狼站在原地一会就能让脚下积攒出一道小水洼。
她的双腿直打颤,隐约可以摩擦过度留下的淤痕、勒迹。
先前银狼哪怕抓着地板喊着不想训练,心中对曜青的训练项目也没有多担忧。
虽然自己宅、不爱运动,还经常通宵,但自己体能超棒。
区区九天,一晃就过了!
为此,银狼无视了流萤建议更换方便运动衣物的建议,在攀爬等项目中,吃尽了苦头。
银狼超自信态度的代价,是自己如今喘累得像是某些片子里的女主角。
川乌眼前的画面一转,萨姆机甲的模样掠入视野范围内,战争工具中传出甜美的声音:“哥哥,银狼已经完成第一天目标。”
“嗯,做得不错。”
虽然川乌没有指名道姓是谁做的不错,也不妨碍流萤认为被夸的人是她,心情大悦,给川乌又补了一段偷拍的视频。
各种意义上,银狼都挺有天赋的。
川乌很想和流萤在聊两句,但飞霄还在自己肩膀上,一心两用的结果可能是两人都没能敷衍过去,所以他选择切断联络。
在看飞霄,她那双灵动的狐眸仿佛在说话:原来你也有生物本能?因为你体内那些血肉?
川乌默默将流萤传来的视频,又转发给飞霄。
川乌不想思考她到底是在嫌弃银狼的体能,还是在嫌弃听起来挺不儿童的东西,结果一看是全年龄向而大失所望。
他敲槌定论:“对,就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