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手上也不是证据全无,“母亲大人,女儿想不通为何您总是处处针对女儿,还要害死女儿的生母。”
“我害死你生母?分明是你容不下你母亲出身卑微不能为你婚事做主,眼下人证物证皆在,怎容你狡辩?”柳氏将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任她徐善良是大罗金仙,也是百口莫辩。
“那如若我揪出幕后凶手应当如何?”徐善良直视柳氏,看着她一脸高高在上的得意。
“你若揪出凶手,我也将严惩不贷,今儿个老夫人在场就做个见证!”柳氏不信徐善良还能翻身,只是说个场面话。
“那如此,我便放心了,祖母,请派人去请门口的贵客入门。”徐善良转向徐老夫人请求道。
“贵客?”徐老夫人不知道徐善良唱的是哪出戏,但是也料到她定有后手,“翡翠,去请吧。”
不一会,翡翠领着人进了后院,女眷后院本不应当有外男入内,可是翡翠迎进来的是李知县,身后的两名府衙还押着两个壮汉。
“祖母,这位是新上任的李知县。”徐善良先道明了来人的身份。
“草民见过李大人。”
“各位请起,今日不在公堂之上,各位不必拘礼。”李知县本想着给长宁解完毒就回府,却没想到府衙将两个意图不轨的壮汉拿了下来,这事涉及到长宁的救命恩人,他不得不管。
“二位,交代吧,否则待会进了牢狱,可就没这么轻松了。”府衙押着二人跪在地上。
那两名壮汉眼睛嫖了一眼屋内的人,却没有见到雇佣他们来找事的正主,“是…是有位姑娘来找的我们,要我们将这位小姐劫走发卖给婆子。”
“姑娘?你看看这里有认识的姑娘?”府衙接着询问。
“没有的,大人。”
“祖母,请让母亲身边的琳琅和拂云,还有今日送来伺候的碧玉都来一见吧。”
不一会三个丫鬟都被人找了来,那两名壮汉第一眼就认出了琳琅。
“回大人,就是这位姑娘来找的我们。”壮汉直接指认了琳琅。
琳琅被认出后也不狡辩,直接跪下认错,“是,是奴婢前两日被四小姐使唤,一时气不过,才猪油蒙了心,想要给四小姐一个教训,但没想到这二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想将四小姐发卖了。”
“是谁给你说的他们要将我发卖了?”徐善良点出了她话语中的漏洞,“你不是说只要他们给我个教训吗?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发卖我的?”
“我…我是过来时听别人说的。”琳琅连忙找补。
“郎中,我且问你,来你药铺找你来府上给四姨娘看病的,也是这位姑娘么?”徐善良又专向了检验药渣的郎中。
“是…当时这位姑娘来我的药铺,急匆匆地要我来救人。”郎中有些结巴,但好歹是把话说出来了。
“祖母,我记得母亲大人说是碧玉见四姨娘不行了,去禀告的母亲,母亲派琳琅去药铺,这琳琅却找歹人后,才去的药铺寻郎中。”
“这事都是因奴婢一人而起,与大夫人无关,是奴婢故意拖延找大夫的时间,是奴婢对四小姐和四姨娘怀恨在心。”琳琅将事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但这显然不会让徐善良就此收手,“大人,请将药铺的药童带上来吧。”
待药童被带入屋后,看屋内跪了一片,已经心虚不已。
“你且莫慌,只要按事实说话即可。”李知县安抚道。“我且问你,这群姑娘中可有人来过药铺?”
“回大人的话,今日这三位姑娘都来了药铺,先是这位姑娘来买了一斤砒霜说是府上闹了老鼠,再是这位姑娘,来请郎中出诊,最后是这位姑娘,也是本店的熟客了,照往常一样来买了点调理身子的药。”
小药童此话一出,柳氏心里凉了半截,她让琳琅去将郎中引开,就是想让两名壮汉将徐善良和药童一起掠走,来个死无对证,即使被人发现买了砒霜,也是查到碧玉的头上。
谁知道徐善良居然有手段请动新上任的知县,甚至还捉拿了两名犯人。
“碧玉,你可还有话说。”徐老夫人没想到自己院里出去的丫鬟,居然会和大夫人勾结害人性命。
碧玉此刻如坠冰窖,但想到大夫人手上还有她一家老小的契约,她认命地跪了下来,“回老夫人,是奴婢不服李嬷嬷将奴婢发配到姨娘小院,因此和琳琅勾结,只要姨娘一死,奴婢就又能回老夫人院里做轻松的活。”
“碧玉,你糊涂啊。”李嬷嬷满眼心疼,这碧玉是家生子,她看着长大的,却没想到成了大夫人手里的一把刀。
柳氏本握紧的手松了开来,身子也稳了稳,好在她掌管府上多日,昨日虽老夫人让她将所有仆人的契约交出去,但是身边几个能用的人的契约都还是在她手上。
“哼,真是出忠心护主的好戏码。”徐善良冷不丁来了一句,这一个二个地都为了保住柳氏,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大人,民女蒙受冤屈,现如今……”徐善良正要继续深究。
“不知贵客来临,有失远迎。”徐老爷进了屋,打断了徐善良的话,“今日府上出了些丑事,但终究是家事,未曾报官,大人来府上一聚,便带些鲍鱼鱼翅回去尝尝鲜,此事就此作罢吧。”
“徐老爷,令爱蒙受冤屈,如此草草了事,是否过于偏颇…”李知县有些迟疑,这事是他半路来的,徐家的确并未报官,真深究起来是徐家家事。
“善儿,听话,这事我自会给你个交代,如今正是生意旺季,如若让外人传出徐家有杀人犯,这对生意影响太大了,家丑不可外扬。”
“父亲,女儿可以不究,但母亲一而再再而三逼女儿,如今姨娘也险些丧命,还请父亲允许女儿与姨娘去城东别院暂居。”今日要柳氏倒台是不可能的了,但正好趁此时机,先离开徐家再说。
“这点小事,你和四姨娘去就是了。”徐老爷倒是无所谓,反正最后四姨娘和四丫头没了府上的银钱,迟早得灰溜溜地回来。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徐府的名声。
“大人…您看可否移至前厅一叙?”徐老爷看向了李知县。
李知县则是看向了徐善良这个苦主,徐善良点了点头,眼下这徐家呆不下去,那已经达成了出府的意愿,算是事成了一半。
“好,徐老爷请。”李知县让府衙先押着犯人走了,这二人既然收钱办事,说不定身上还有别的案底。
屋内一时只剩女眷,“翡翠,去请家法。”徐老夫人叹了口气。“柳氏,我昨日以为你已收敛,却没想到你竟变本加厉。”
“老夫人此事都是我疏忽对下管教,昨日儿媳手受伤后,也无心处理后宅之事,儿媳惭愧。”柳氏将罪责全推到了两个丫鬟头上。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事是柳氏做的,老夫人开口道,“我看是昨日给你的教训不够,今日便要当着众人的面,再立一下徐府的规矩,你们且看好了,我徐府容不下伤天害理之事。”
“来人,柳氏杖十棍,将这两个谋财害命的贱婢杖毙。”老夫人这是真动了气了。
“不要啊老夫人,奴婢错了,求老夫人网开一面!”琳琅人都吓傻了,“奴婢交代,是大…”但是她话还没有说完,拂云给旁人使了个眼色,就将捂嘴她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