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里科,我记得你比我入职早是吧?”
执行者一个侧身闪开了犬类野兽的突击,反手用铳将其砸的脑浆迸裂,随后早有预兆地低头避开了熊类野兽的扑击,用镰刀向后挥击捅入野兽眼眶后用力一拉接一次踢击便轻而易举地结束了野兽的生命,他矗立在被感染的野兽尸体堆中闭目沉思,总结着这次战斗的经验,听到信使这声疑问他才回头看向已经结束了战斗的蓝发萨卡兹,此时的莫斯提马正悠然自得地翻看着那本笔记本,身旁是一群做扑击状的野兽,只是那野兽被固定在空中,充满血丝的瞳孔中早已了无生气
执行者看了看自己手上沾满了血液的铳,又看了看身旁碎裂的野兽尸体
“是的,莫斯提马干员,我比你更早入职35天。”执行者回答着信使的问题,内心却在思考法术对于更有效率执行任务的可能性。
也许莫斯提马干员受到博士的青睐也是因为她执行任务更加的有效率,执行者想,通过各类统计来看,除了个别战斗技巧十分高超的干员以外,具有强大源石技艺的干员会更受到博士的重用,可惜我并不具有学习法术的天赋,也许我也应该去向重岳干员学习更多战斗技巧来提高自身作为干员的能力,也许这样就可以为博士提供更多帮助。
“我有一个问题,”信使罕见的皱起眉来,她仔细翻看着笔记本的前几页,“你这里写的是博士的早期指挥风格在一个月内变化的非常快,是真的吗?”
“是的,听起来你好像很疑惑,莫斯提马干员”执行者擦拭着长铳铳柄上的碎肉与血液,“可是根据我的记忆来看,早期博士的指挥风格并不像如今这么成熟,乃至于,有部分干员因为指挥不当受伤,或者是博士本人因为失误受伤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可是根据你的笔记来看,短短一个月这些失误就少了很多甚至接近于不存在,”信使语气中透露着难以置信,她想起了男人在作战时如同神迹般的指挥,有时候仅仅几个人就可以几乎无伤全歼敌方部队,“我不是疑惑,只是觉得......”
在一个月内要同时处理罗德岛经济危机的同时还要指挥作战,指挥风格也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成熟着,这简直,简直不像一个正常人可以做到的,虽然博士不是一个普通人,这点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共识,但是单论诡谲多变,面面俱到的指挥风格就不像一个人能做到的
就像是,像是很多人同时关注着战场情况并迅速同步信息做出指挥一样
她想起男人脸上一贯挂着的温和的微笑,不禁有些心疼,只是一想到那张时不时惹人生气的不正经的嘴还有莫名其妙的笑点又有些气恼,气恼着男人这么逞强什么都不肯跟她说,而且总是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很烂的笑话拙劣地岔开话题,还总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殊不知大家只是信任着他,体贴的不肯多问而已
好吧,虽然很烂的笑话这一点是跟她学的,这点她难辞其咎
信使思绪复杂,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她轻声笑了笑了“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大忙人也有这么不堪的时候,类似于这样的感觉?”
可是费德里科却严肃了起来
“莫斯提马干员,”执行者语气沉重,不自觉的也带上些责怪,“根据我的以往经历来看,任何人都无法做到完美,就算是早期的博士,在兼顾罗德岛日常运营的同时还要承担大部分作战指挥的职能,即使是这样也只是存在少量受伤而极少存在死亡,这样的战绩在拉特兰官方保存的作战档案之中都是极其稀少的案例,可博士却一次又一次的创造着这样的战绩......”
“行了行了......别说了。”信使听着有些头疼,她没想到她倒成了那个不尊重某人的角色了,当然,这笔账也理所当然的要记在某人的头上,她刚打算用一些事来转移话题,却注意到一件事,她心中疑惑,缓缓开口
“极少存在死亡?”
“是的,莫斯提马干员,极少存在死亡。”
“也就是说,还是存在干员殉职?”
“是的,”执行者将一把擦拭干净的长铳收好,站起身来,他回想起偶尔会一个人察看着牺牲干员资料的男人,表情肃穆,“虽然博士从未对我提起过,但我可以感觉到博士对于牺牲者的缅怀,在我还在承担狙击干员职能时,经常可以看到他和煌干员和一堆精英干员饮酒,这应该算是他们所说的借酒消愁。”
“......”
莫斯提马的脸色也严肃起来,她确实偶尔也能看到男人喝个烂醉和被同样喝的满脸通红的在发酒疯的煌一同被一堆人扶着回宿舍的样子,只是那个时候她和某人也只是算刚有接触罢了,并没有过多关注,而且平常闲聊的时候也不会聊起这些话题,现在想来一是她未曾注意,二是男人也不肯多说
“不过最近博士的精神状况应该好很多了吧?”她不自觉的握紧法杖,内心忐忑
“客观分析来看,很差,在我最后一次见到博士时,仅仅从他的外观来进行分析就可以得到这种结论。”
费德里科的言语让莫斯提马有些心情沉重,她心底却不自觉地回忆起最后一次见到男人的情景,尽管依旧是像平常一般开着玩笑和聊天,但是他的面容确实已经十分憔悴,眼袋也深的不成样子,可是自己当时被菲亚梅塔那个家伙紧急通知要回拉特兰,并且尤其是听到那句呢喃后自己也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匆忙之也下意识忽略了这点。
现在已经可以感觉到空气越来越变得湿润沉闷,汐斯塔夏季的雨总是酝酿一段时间后很快的落下,又很快的消失,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积郁着的雨云,那黑色的云已经要将月光遮的透不出一丝明亮,不知道为何她内心的沉重不安开始迅速取代着她刚刚还想找某人进行小小报复的想法。
莫斯提马深深地呼了口气,虽然这种天气变化并不能影响她们这些精英干员的身体状态,但是她还是感觉有些胸闷,她拿出法杖轻轻一挥,周遭被感染的野兽迅速的腐朽化成了灰,随后被一阵风吹起,四散开来,回归了天空。
也许是自己太悲观了,莫斯提马站在原地沉思着,那个没良心的怎么可能会出事呢,首先从目前已知的情报下阿尔图罗仅仅是对于某人存在极强的好奇心而不是恶意,更何况就算是不常回舰的自己都知道某人在罗德岛内的诡异的不分男女的抢手程度,毕竟拉特兰的女性内部群里一点开不是在席德佳那个家伙分享修道院酿的酒,有时候还发一张自己和一堆人灌醉某人的照片,就是蕾缪乐那个家伙分享自己跟那个没良心的人的日常,有时是挽着手的自拍,有时候整个身子都跟树袋熊似的趴在某人身上,然后就会在各路人马的声讨中被蕾缪安训斥一顿悻悻地把照片撤回。
然后在企鹅物流的群里又发了一遍。
气的大帝发一堆脏话要找某人拼命,脏话种类丰富到可以从哥伦比亚跨越到伊比利亚,这时候那位看起来最对某人最不感兴趣的切利尼娜.德克萨斯倒是会出来当和事佬,还会狠狠骂几句某人的不是,大帝顶多骂几句混蛋,只是语种的种类丰富了些,但黑发鲁珀一般会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其中怨气可以瞥见一二,但很有意思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加进来的白发鲁珀也会附和几句,然后就变成了两个鲁珀之间的骂架,这事还不是一次两次了
现在根据费德里科的笔记看来,倒是蹊跷得很,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不过小乐这个家伙,这几年还是借着好兄弟的名头去接近某人吗,这种套路该不会是从可颂卖她的少女漫画里面学到的吧,不过信使也懒得去戳破什么,毕竟看着蕾缪乐这在学校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在男人身边演着三流恋爱喜剧别有一番风味,不过这估计也只是小乐的单方面的想法吧。
背着黑锁与白匙的蓝发萨科塔偷笑起来,她可不会承认当某人傻乎乎地问她义人是什么的时候,自己是确确实实的实话全说了,也许这也可以编成一个故事?
如果一切都安定下来的话,那就写一篇关于某人的故事集,摆上一盘甜点和奶茶,当然还要有甜甜圈,某人就坐在她身旁慢慢口述自己的经历与故事,而自己就慢慢记录,偶尔加点私货,当然,蕾缪乐和他的那篇故事章节名字都想好了,《天使的三流恋爱喜剧大作战,女同事居然比我先下手?》
一想到小乐知道真相后那副垮着脸的表情,想来就跟炸了教学楼后被她姐姐提着去教务处道歉时的表情一样,莫斯提马就有点忍不住笑出声。
她的尾巴轻盈地摆动,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许多,她深深吸了口气,又露出平日里带些懒散的笑容,她将看向天空的视线收回,回头看向了一直在维护着武器的执行者。
“喂,费德里科...”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铳枪发射的声音,她的后背都可以感受到一股炽热
信使迅速地回头,飞行中的铳弹带着尖锐的爆鸣声向她冲刺而来,炽热的红色在她的碧蓝色的瞳孔中倒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