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工作一直进行到中午,艾黎蒙忒正试着学习贝爷德爷用野草刷牙,空气中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艾黎蒙忒本来不想管他,没想到越来越臭,闻惯了各种刺激性气体的鼻腔发出强烈抗议。
寻找臭味来源,是黑豹尸体,没有被烤熟的地方已经开始腐烂变质,成为细菌病毒的神秘打野点。
浪费啊。
艾黎蒙忒没有光盘行动的自觉,狼族体质再好也承受不住五颜六色的状态栏,又不是养蛊,没必要折磨自己。
一共20来条,节省一点,应该能撑个十来天。
肉没了,毛皮还可以利用。艾黎蒙忒找到昨天剔除下来的一块还算完整的皮毛,清洗一下,就是一个小巧的皮袋。
左手不再疼痛,但也很难活动,神经与大脑断联,估计只有治疗魔法才能让它焕发第二春。
当下,艾黎蒙忒的要求不高,不碍事就行。
把肉干和彻底宣告报废的史密斯威森放入,对了,还有哥布林草,穿上晾干的衣物,迎着太阳顺流而上。
地势抬升,坡度悄然加大,穿行在溪畔森林中,艾黎蒙忒可以闻到加重的腐殖质气味与淡淡的尿素味。
路途间的三座山都像拦路虎一样横躺在路中间,想到达魔兽山脉必需翻越,绕路就不免接触人类。染发顶多只是一层保险,平常情况下能不去村落就不去,免得多生事端,增加风险。
伴随海报抬高,气温跟着陡然下降,终于不再灼热,变得清凉怡人。
依照前世的地理知识,气温下降这么多,代表自己起码攀登了千米高度,可艾黎蒙忒疲惫感全无,比前世散步都轻松许多。不知是异世界不归科学管,还是自己运动细菌充足。
说起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至少有一天,却一点排泄欲望也没有,难道美少女当真不用上厕所?
想来也是,不然尾巴很容易粘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个人的旅途注定无趣,艾黎蒙忒摆弄着多出的两个器官,发现它们会随着自己的心情变化而变化,有意操控能从自动挡变为手动挡,甚至可以用尾巴给背挠痒,很好玩。
边走边玩并一开气味浓烈的地区,不知不觉间,森林松软的黑土地被灰色的碎石沙土取代,树木逐渐稀疏,刺目的阳光透过树枝的间隙,泼洒开一地碎金。
拨开灌木丛,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溪水隐没到地下,碎石铺满地面,山体坡度肉眼可见的上升,远处是一块遮蔽天日接近百米高的巨石,垂直的陡峭斜坡令人生畏。
还有随处可见的白骨。
仔细端详,几块骨骼较为完整,但存在明显不自然的扭曲,像是被钝器敲击致死。
冷冰冰的灰色沙石与背后的森林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从天堂直达地狱。
——但希望就在地狱之后。艾黎蒙吐出肺部浑浊的空气,用了一个比较浪漫的形容。
那一大片没有任何遮蔽的空地明显是某个生物的猎场,而那个生物的身份,并不难猜。
艾黎蒙忒眯起眼睛上移视线,湛蓝天空与灰色岩石的交界处,有什么东西正反射着阳光。
长毛的畜牲。
艾黎蒙忒如是评价,识相地收回暴露在阳光下的一只脚。
有的骨骼的体型比那只黑豹都大,这足以证明那只畜牲的厉害。
客场作战不说,而且没有任何掩体,强闯和找死没有区别。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是找个软柿子捏,从它领地借过吧。
不要觉得是艾黎蒙忒怂了,西西物质魏骏杰,这叫战略,避其锋芒懂不懂。
令人感到难受的是,荒地周围一圈充斥着各种生物标记领地的气味,各种气味没有边界感的纠缠在一起,如胶似漆。
甚至还有粪便光明正大充当地雷,捏着鼻子观察大小,看这尺寸,明显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怪不得长毛畜牲只敢占领那一亩三分地,感情是人外有人。
艾黎蒙忒思考再三,斟酌损益后还是决定绕道森林,好歹有影跃兜底,打不过也能保命。
唆唆~
艾黎蒙忒攀上一棵松树,树干上发散松脂的香味,很好闻,冲淡了开门见史带来的糟糕心情。
一只黑豹都会暗影法术,天知道其他野兽身上有什么奇门遁甲之术,站在高处能提供更多容错率。
毕竟大多数野兽都是走地鸡,站的高一点,他们就只能干瞪眼。当然,艾黎蒙忒讨厌的猫科动物除外。
也不能爬太高,指不定一不小心进入长毛畜牲的狩猎范围,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艾黎蒙忒伏低身子,身体紧绷得像是一张弓,四肢并用穿行在影影绰绰的枝叶之间,尾巴最大限度保证身体平衡,就算手滑也能凭借尾巴实现空中转体抓住身边的凸起。
她发出的动静不大,还有徐徐微风掩盖,如果ct不抬头,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感觉自己画风有点向猩球崛起突变.....
簌簌~
下方草丛的异动将艾黎蒙忒拉出奇怪的既视感,狗狗祟祟探出脑袋,只见下方空地站着一只野猪,警惕的伸出鼻子嗅探四周,确认无误后开始大快朵颐,未知果子的汁液流了一地。
蓦地,头顶响起呼呼的风声,野猪立刻反应,面朝声音袭来的方向,顶起嘴角两根黑长直的獠牙,意图把袭击者扎个对穿。
噗嗤!
伤痛令野猪立刻发出一声狂吼,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的同时棕色的毛皮散发出土黄色光泽,看着就很坚硬的感觉。
大地属性宝可梦!
艾黎蒙忒寻思吃了它能解锁土属性魔法,抓住它撞到一棵树上晕眩的时机,从天而降,一脚踩在野猪头上。屈膝,蹲伏,握刀,腿部发力,跳起拉开距离,顺便拔出镶嵌进野猪眼窝的猎刀。
血液再次如利箭射出,不过射程不如之前,或许是血压降低的缘故。
野猪仅剩的一只浑浊眼睛死死盯着攀回树上的艾黎蒙忒,后者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有种再来撞树,不把你头盖骨撞开我吃一斤野猪肉。
然后,出乎她的意料,野猪见状掉头就跑,消失在森林深处。
我去,大哥你是头猪欸,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艾黎蒙忒没有下树追逐。穷寇莫追,意思就是敌人这么穷,我追他还有什么意义,浪费时间还容易被狗急跳墙绝地反杀。
自己的目的是借道,不是和一只野猪打个你死我活。
现在的她倒是不怕这家伙报隔夜仇之类,它应该先想想怎么应付虎视眈眈的邻居,没有生物会拒绝一免费的人头,哦不,猪头。
艾黎蒙忒擦拭猎刀上的血迹,用地上未知的浆果汁掩盖一下血腥味,管他有没有用,让自己安心就行。
浆果红彤彤的,颜色鲜艳,一看就富含各种毒性,不认识的果子还是不要吃了。
但是好香......
算了算了,还是采集一点以防万一。
没有人能拒绝真香定律,境泽老祖诚不欺我。
篷!
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响,艾黎蒙忒知道这大概是那只野猪生命中最后一声回音。
跑哪不好跑到空地上去。这下摔成肉饼饼了吧。
还不如乖乖站好让你艾黎蒙忒奶奶吃到肚子里。
考虑到那只鸟可能还在附近,艾黎蒙忒像丛林内缩了缩,苟住才能吃鸡,一些不经意的细节可能能救自己的命。
呀~呀~
鸟雀叫喊和扑腾翅膀的声音回荡在森林上空,一群麻雀大小的鸟类离开枝头飞向天空,用惊弓之鸟来形容正好合适,看来是受了那一声巨响的刺激。
保存体力继续前进吧,下一个地头蛇就不一定这么好对付了。
艾黎蒙忒不知道的是,背后,几颗树木根系缓缓蠕动,吸收着残留在土壤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