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将猪扒放入平底锅中,弘志静静地听着猪扒在油中发出的“滋滋”声响,默默地等候着。
然后他关掉了火,又啪嗒的一声关闭了头顶的抽油烟机,解开了围裙,端起了碟子。
弘志看了一下表,感觉时间快到了,坐在了桌子前,开始闭目养神。
闭着眼睛的他外表平静,橘黄色的白炽灯为他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辉。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位名为长崎弘志的少年都一定是一个极有魅力的人,他在校园中的人际关系理当无往而不利。
但这只是他的现在,而不是他的过去。
差不多两年之前,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弘志生了一场大病。
“那件事”,或者说,那场大病改变了一切。
突然之间,弘志的手不自觉的抬了起来,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好疼。”
片刻之后,他的手又放下了,眼神中恢复了些许清明。
这头痛是他的老毛病了。
但相比于疼痛,弘志更愿意称呼它为“礼物”。
到现在为止,包括他的父亲的所有人在内都觉得长崎弘志本人是大器晚成。但在弘志的理解中,他的成就的来源几乎全部来自脑海中的礼物,或者说碎片。
这头疼并不单纯,每一次头痛,弘志都会感觉有一些模糊的东西融入自己的大脑。
但碎片同时也是礼物。
每一次疼痛结束后,弘志总会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划过一堆莫名其妙的影像。
这些影像要么模糊,要么褪色,就像一大堆不合格的老照片,除了让人感觉到亲切之外毫无用处。
但时间终究不能抹除一切,照片本身终究还是留存了下来。
每一次疼痛都代表着一些一直沉睡的东西开始悄然的复苏,并且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推动弘志进行蜕变。
弘志默默的思考着:‘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吗?’
在刚刚的疼痛过后,弘志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自己脑海中的碎片已经被自己吸收完毕了,在之后不会再有那样的疼痛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自我。
就在这时,伴随着大门“滴—”的一声响,大门被拧开了。
弘志的家中,他的父亲和他相对而坐。
餐桌上,一盏精致的吊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将洁白的桌面映成了淡淡的鹅黄色,营造出一种宁静而舒适的氛围。在文雄的身后,柔和的路灯光芒透过落地窗,洒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给这温馨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你从哪里摘的花?”小心地将餐桌上的花拿起,弘志小心地将它打理了一下,将它插到了餐桌上光秃秃的花瓶里。
在得到“顺路摘的”的回答后,弘志更无奈了。
“辛苦的园艺工人会哭的哦。”他这么说着,决定过一会儿将花朵种在别墅的花园中。
说着,他的面容微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关于素世的礼物我已经大致上决定好了,就送红茶礼盒。”
他认真地说道,就像几天前的争论不存在一般。
……
弘志家中的客厅里,弘志一如往常地在冥思苦想着自己的小说剧情。
虽然很累,但他仍旧在这种信念下不断地努力着,直到回家的文雄以突兀的言论将他唤醒。
“我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
“不是,哥们?”
弘志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抽象牢登,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电。
略一思考,长崎弘志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的父亲就要再婚了,而且是在一种极其突兀的情况下通知了自己。
略作思考之后,长崎弘志很快地就接受了这一令人惊讶的消息,并表达了同意。
他的母亲在他诞生后一年之内就因为体弱多病而去世了。
在那之后,他的父亲再未续弦,而是一直将他抚养着长大。
所以长崎弘志极其感激他的父亲,并暗暗地为此感到惊喜。
“而且我也不是之前的我了,爸爸你也该放心了。”
他说到,浑然不觉他的父亲文雄正用一种极其忧虑的眼神看着他。
在文雄的介绍中,他明白了一切。
即将和文雄结婚的长崎惠美子小姐性格活泼,是一位500强企业的高管。
她的女儿长崎素世性子温柔,现在就读于月之森学院,比弘志小几个月,算是他的妹妹。
“那是一场酒会吧,当时我……”
“还有一次,那次她的公司深陷一场法律纠纷之中,而当时我的同学在给她做律师……”
“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
“弘志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而弘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了他手中的杯子。
“父亲,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那我就直说了。”
“你这个婚姻是仅仅为了我结的,还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