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为了显得合群,商画也点头回道。
“那么恭喜你们,对生活绝望的可怜虫们,你们亲自把自己送进了地狱。”男人发出嗤笑,“欢迎加入火种小队,新人们。”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仔细回想一下吧,火种已经基本的规则塞到你们脑子里了。”
闻言,商画等人一怔,随即意识到有什么信息开始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所谓火种,就是要朝着一切能抵达的空间传播热量(影响力)的事物。
而在点下yes后,他们将作为火种的代行者,穿梭于各个不同的世界中,通过完成火种发布一个个的任务,来向整个多元宇宙传播他们的热量(影响力)。
而与这份信息一同浮现在商画等人脑海中的,还有一个界面:
【代行者:商画 [ 0 ]】
【队伍:未开放】
【影响力:0】
【属性:气血—3(凡人) 体魄—3(凡人) 精神—4(凡人) 灵魂—6(超凡)】
【强化:无】
【真实道具:无】
【本质:???】
还未等商画仔细研究一番这个浮现在脑海里的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又开口道。
“你们应该也看到了那个出现在你们脑子里的界面,那就是你们作为代行者的个人面板,除非你们主动展示给别人,不然别人是看不到你们的个人面板的。”
“那个,这位……先生,您不需要看一眼我们的面板吗?”离商画最近的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举手问道,“如果按照游戏的思路,老玩家在带新玩家的时候,不应该给新人以后想要发展的build提供思路与建议吗?”
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极其符合刻板印象的宅男,也怪不得会问出这种话。
“游戏?”男人咀嚼着这个词,“你觉得这是游戏?”
“额……不是差不多吗?”那个眼镜宅不解,“感觉和那种异世界穿越的系统流轻小说也没什么区别嘛……”
下一刻,男人的手如闪电般一弹,某种事物从他手中弹出,以极快的速度从眼镜宅的脸颊旁划过。
然后,眼镜宅感觉脸上有火辣辣的感觉,他愣愣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温热的鲜血。
“诶?纳尼?诶?”
他完全傻掉了,只能不断重复着没有意义的音节。
商画回过头,看见在眼镜宅身后的台阶上,一把漆黑的匕首正深深扎在水泥地里,正是那个男子之前握在手里的匕首。
“只是破个口而已,别跟要了你的命一样。”
看着眼镜宅那副傻相,男人嗤笑道,他抬起手,然后刚刚才被他丢出的匕首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样,凭空飞回了他的手里。
像是某种魔术,或者说……魔法?
“现在呢?你还觉得这是游戏吗?”
眼镜宅捂着脸上的伤口,惊恐地望着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嘿,安德鲁老兄,别对新人这么刻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之前一直站在篮球场边缘打量周遭环境的另外四个人在这时走了过来,而开口缓和气氛的,正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人。
那是一个亚裔中年男性,看起来大概在四十岁左右,身形瘦高,长着一张圆滑而和善可亲的脸。
他身形瘦高,穿着浅蓝色的POLO衫,裤腰勒得老高,整体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会和和气气跟你讲话的中年企业家或领导。
被称为“安德鲁”的男子回头瞥了一眼那人,冷冷道:“别跟我套近乎,亚洲人,我跟你也没那么熟。”
看得出来他那副傲慢的态度不是只针对商画一众新人,而根本就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
而一直默默观察局面的商画也发现,这些“老人”似乎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伙人。
面对安德鲁完全不近人情的态度,那个亚裔中年人也没觉得尴尬,他只是笑着耸耸肩,径直走到眼镜宅面前,凭空了掏出一小瓶像是消毒喷雾的东西。
“这位小兄弟,你受伤了,来,这个是止血喷雾,你先喷一喷吧。”
他笑呵呵地向眼镜宅递过那瓶喷雾,与安德鲁刚刚那副冰凉粗暴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镜宅接过喷雾,将信将疑地往自己脸上喷了一下,再去摸时,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伤口居然已经愈合了。
“喔喔!真神奇!”他惊呼,然后看向中年人,“真的非常感谢……额,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姓张,你叫我老张就可以了。”中年人笑着拍了拍眼镜宅的肩膀,“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哈哈,客气了客气了,那我就叫你安艺君吧。”
说着,老张看向商画等人。
“你们也是,用不着那么紧张,老人和新人,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资历不同罢了。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不如说,在任务世界里,无论新人老人,我们代行者之间都得团结互助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你说是吧?安德鲁先生?”他转头看向安德鲁。
安德鲁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手臂冷笑,显然是对老张的话嗤之以鼻。
老张权当安德鲁是默认了,又看向另外三个“老人”:“你们三位又怎么想的呢?”
“哼。”
“我没意见。”
“说得对啊,互助才能更好地活下去,这次任务可是十人难度啊。”
勉强算是得到所有老人的认可,老张满意地点点头,张开双臂,率先自我介绍道: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呢,姓张,大家叫我老张就行了。成为代行者前我是做外贸生意的,所以在与人打交道这方面上还算是有点心得。”
“我认为,对于我们人类这种社会性生物而言,团队合作就是最重要的,所以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因为没有无用的队友,只有废物的队长。”
“哦,还有,大家私底下如果有什么麻烦和困惑,都可以来找我商量。”他笑了笑,“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很擅长扮演一个倾听者的。”
“所以你已经开始自诩队长了?”安德鲁讥讽道,“如果你真这么为‘团队’着想,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你的强化?”
老张没有直接回应他的挑刺,依旧维持着那副和和气气的微笑。
“轮到你自我介绍了,安德鲁先生。”
“我在问你话呢,还是说你自己其实也不敢真的坦诚待人?”
“我似乎没有必要对莫须有的事自证。”
两个人对峙着,一方微笑一方冷笑,就在商画等新人要以为这两个老人会展开武力冲突之际……老张退步了。
“好吧,既然安德鲁先生这么说,我也向大家展现我的诚意。”
就像刚刚凭空掏出止血喷雾一样,他又凭空从手中变出了一把手枪,将枪口对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掌心后,他直接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声响起,他的手心里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洞。
新人之中,安艺伦也,以及那对似乎是兄妹的天朝人当即发出了尖叫。相比于只是皱起眉的商画,剩下那个蓝发的女生虽然没有失态到叫出声,但脸色也是变得一片惨白。
而老人那边,甚至没有一个人因此动容。
打穿手掌后,老张将受伤的手高高举了起来,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手心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
“出自《X战警》世界的变种人强化,除了致命伤和断肢之外,基本所有伤口都能在两到三分钟内彻底愈合。”老张说,“这样你满意了吧,安德鲁先生?”
“说了半天,你也还是不敢直接对我们亮面板啊。”安德鲁不屑道,“不愧是最喜欢耍小聪明的亚裔。”
说罢他不再搭理老张,转头看向商画等新人,“你们刚刚也听到了,我是安德鲁,而且我讨厌蠢材和废物——你们只需要知道这点就够了。”
“就这样,到你了。”他看向另一个老人。
那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年轻白人女子,精致的五官中透着十足的冷漠,称得上是一个“冷美人”。
她披着深绿色的斗篷,穿着像是军服的紧身制服。而在她腰部的两边,还挂着一种既像是剑匣又像是喷气机的古怪机械装置。
“阿妮·利昂纳德。”

她说了,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下一个老人也是一个亚裔,他穿着一身相当休闲的紧身运动服,脸上戴着墨镜,看起来像是刚刚从公园慢跑回来一样。
然而,在他的背后,却是横背着一把古朴的环刀。
“金智贤。”他笑着向每一个人挥手道,“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最后一个老人则是穿着白色连帽风衣的高大男性,宽大的兜帽把大半张脸都给遮住了,叫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叫我贝尔就好。”他双手插着裤兜,淡淡道。
“那么,就轮到你们新人了。”老张道,“这样吧,安艺君,从你先开始,可以吗?”
“没问题!”安艺伦也点点头,“我是安艺伦也,日本人,私立丰之崎学校二年级生,爱好是二次元……”
“咳咳……安艺君,爱好就不必说了。”老张有些尴尬地打断了他,“说说你的特长吧。”
“哦哦,我的特长……嗯,特长是能在轻小说发售后三日内就完成三万字深度解析书评!或者是在动画最终回放映24小时内做出总评视频……”
说罢,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宅男的特长在任务世界里实在是没什么用,安艺伦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应该有用吧?”
“没有任何人的特长是无用的,安艺君。”老张说,“你对于acgn领域的知识,什么时候就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帮到我们大忙也说不定。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才对。”
“是,是这样吗?”
“所以说,对自己有点信心嘛。”老张笑了笑,“那么,下一位是谁?”
“我们兄妹来吧。”
同样穿着高中制服——但却是天朝经典运动装款式——的男生,拉着另一个小他一些的女生走上前说道。
“我叫关海,她叫关滢,我们是亲兄妹,都是天朝的高三生。”作为哥哥的关海说道,“本来都要高考了,却没想到来到了这种地方……”
“是,是啊。”作为妹妹的关滢弱弱道,一副怕生的样子,“请大家不要嫌弃我和我哥。”
看着她这副娇滴滴的模样,安德鲁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把关滢吓得脖子一缩。
“没人会嫌弃你们的。”老张当即打圆场道,“对了,听你这口音,是冀州人吧?啊呀,我们还是老乡哩!”
“真的?!”关海双眼一亮,“老张你也是冀州人?”
“是啊是啊。”老张笑呵呵道,“真巧了不是?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老乡,放心,我作为长辈的肯定会照顾你们小辈,保证你们兄妹俩能平安回归。”
“这,真是太谢谢你了,老……张叔!”关海看向妹妹,“还不谢谢张叔?”
“谢谢张叔……”
“哎呀,都是老乡,说什么谢。”
三人又是简单寒暄了几句,才轮到下一个人自我介绍。

有着蓝色长发和琥珀色眼眸,穿着灰色制服和深绿色格子裙,面容端丽且颇具大小姐气质的女生说道。
“特长的话……我会一些乐理,会弹钢琴。”她抿了抿唇,“还当过客服,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显然,没人会觉得当过客服是什么特长。
而最后,还没自我介绍的人,就只剩下了一直沉默的商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我算是个画手。”商画平静地说道,“所以干脆叫我画手就好。”
“至于特长,还是画画。”
“呵,一个会乐理,一个会画画。”金智贤噗嗤一笑,不太友善地调侃道,“那我们跟敌人厮杀的时候,你们两个是打算给我们配bgm和画速写吗?”
“别这么说。”老张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
“不对!我认识你!你……”
突兀地,安艺伦也像是见了鬼一样大喊大叫起来,众人齐齐望向他,不知道他忽然间发什么癫。
只见他颤抖着指向商画,目光中充满着激动、震惊,以及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