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好几个月前应下了麦昆希望帮忙指导厨艺的请求后,沧靛一有空,便一直前往目白府邸指导她。
在人际关系上,沧靛虽不至于麻木呆愣得像一根木头或钢筋,但也没有过多的敏感,在一开始,她真的是认为麦昆突然心血来潮学习厨艺,但随着在教导过程中麦昆那频率高到不正常的走神与盯着自己发呆,她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之所以用那么多疑问语气,是因为沧靛并未察觉到自己有太多吸引人的地方——自从几年前获得训练器,逐步醉心于训练开始,她的四周,便在不知不觉中围绕起了一些优秀的同伴。
至于其中的一些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对自己的情感从纯粹的同伴之情转变成爱恋的情愫,那…也算是无可避免的结果吧。
哈哈…感觉是好渣的发言呢。
看着沉稳的管家熟练地为自己开门,沧靛受自己想象的影响,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别扭的人,有什么事,待会儿稍稍一问就清楚了,万一麦昆确实是很容易走神呢…
她轻车熟路的走到三楼厨房,看到麦昆早已换号围裙,在其中等着自己。
“你准备得可真快。”
虽然提前几分钟发消息告诉过麦昆,她有准备也是理所当然,但动作这般迅速,还是让沧靛感到惊奇。
“那当然了。”
麦昆眯起眼睛,表情神气地点了点头,淡紫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摆了摆。她拾起一件折叠工整的围裙,递给沧靛。
“谢谢。”
沧靛接过围裙,正想往身上套,但她忽然发觉自己身上的装扮不太适合——由于去麦昆家是突发奇想,她原本的装扮并不精心,是一件单薄的背心,运动外套与运动短裤。
虽然是冬天,但又要运动又是体质强悍的赛马娘,这样的打扮除去有些不讲究,也不算奇怪。但在此刻,外套若要加上围裙,便显得臃肿而不适合了。
于是乎,沧靛突发奇想,一个理所当然的做法便出现了——沧靛解开外套的拉链,将外套脱下放到一边,再将围裙系好。
这也导致,外套遮挡住了双腿上的短裤,营造出了意料之外的视觉效果:背心显然难以遮住身上的肌肤,再加上围裙的半遮半掩,胸前本就值得骄傲的柔软更加呼之欲出,成了一副——很不适合展示给别人看的样子。
“唔嗯……!”
什么烹饪,什么像往常一样悄悄看一眼的胡思乱想,都在这一刻抛到了脑后,麦昆像是少女漫中偶有艳遇的男主角般,双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手指顺带半遮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后发出一声既像擦玻璃又像水壶烧开的尖锐叫声:“沧……沧靛!”
“……”
还不等麦昆接着有别的举动,沧靛迅速抓好外套披在自己身上。虽然也不太方便活动,但比直接用围裙裹上来好多了,况且……还可以免去一旁某个马娘的尖锐爆鸣。
“怎么了?”
沧靛明知故问。她一边挑选着蔬果等食材,一边悄悄地观察着麦昆的反应——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仅从刚才麦昆的表现中,沧靛便可以确定她对自己,究竟是抱有何种情感了。
她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像以往一样进行着烹饪的教导,见此,麦昆也不好做过多的反应,只好耐性子听着。但因为满脑子都是刚才沧靛的样子,基本上什么也没听进去。
…………
约莫一个小时后,用于教导的各类食材已然躺在锅中,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麦昆与沧靛面对面坐着,正在享用自己的劳动成果——虽然大部分是沧靛一人之力。
此时的沧靛只是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脱掉围裙,坐在她对面的麦昆一抬起头,看见那条专门为沧靛购置的淡蓝色的围裙,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方才的情景,为避免沧靛看出什么端倪,她只好把头低下,低头吃饭并专心看着碗筷。
“麦昆。”
“嗯……嗯?”
麦昆依旧低着头,用鼻音回答着。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
这个问题其实问得相当不好——若放在点头之交的人间显得过于冒犯,放到朝夕相处的同学或朋友间又显得过于正经突兀,一下便让麦昆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这个……”
麦昆用手指操纵着筷子,使其发出“哒哒”的撞击声来掩饰尴尬,最终,她只好尴尬地笑笑:“你希望得到什么类型的回答?玩笑,还是……?”
沧靛放下碗筷,轻轻地摸了摸下巴,尽可能摆出认真的样子:“我想要一个真诚的答案。”
“好……好吧……”
麦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焦躁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组织语言。
比起自己的好友帝皇,自己与沧靛的相遇并无特殊;甚至一开始,自己对她抱有的敌意要大于善意。
但经历了这么多,跑了那么多次比赛,一起哭过笑过那么长的日子,所谓的最初印象,早已经没什么重要的。她惊叹沧靛一飞冲天的傲人成绩,震撼于她平日里贯彻始终的刻苦,欣赏她在赛场上穿越全场夺冠的身姿,更喜欢她日常生活里的细心体贴,以及一点点的笨拙粗心。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总之,麦昆就是觉得她什么都好。
因此……既然都可以用到“情人”这两个字,那,答案也很明显了。
“沧靛。”
麦昆本以为自己会很紧张的,虽然也确实很紧张没错,但不接着这一点点的热血上头,她不知道自己要何时才能将这一句话讲出来——
她又理了理衣服,将衣领上不存在的褶皱给抚平,随后放下的手却又把裙摆拧起褶皱,麦昆紧张的稍抬起头清了清嗓子,耳垂与面颊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