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野爻收刀入鞘,看着周围练剑的人,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不知道这群人什么时候来的,但他没时间关注这些了,今天是周五,他只知道自己再不去学校的话,可能就要迟到了。
他匆匆换好衣服,和柳生打了个招呼后就往学校赶。
千叶的电车虽然不说像东京那么人挤人,但现在是早高峰时段,车站也是人潮汹涌。
他在电车之上,有些困倦地拉着扶手,头随着车窗的晃动一点一点的,仿佛已经睡着。
但电车内一个女生的尖叫声,将梦野爻给惊醒,他猛然回头,看到那是一个同样穿着总武高校服的女生,身高不高,一头酒红色的短发,模样也算得上是出挑,只是现在的她正抓住一个男人的手,高声尖叫。
男人一头黑色短发,带着黑框眼镜,身形瘦削,一副皮包骨的模样,有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面容极为憔悴,双眼无神,仿佛早已死去多时一般。
梦野爻不明所以地看着,只听那女生尖叫完之后,又高声说道:“你这个变态,电车痴.汉!”
他在想,是不是等下就能看到日服特有的武士对决了,他不相信是男人去猥.亵这个女生,因为看男人那一副没精打采的社畜模样,根本不会有心思对女生做这做那。
但令梦野爻惊讶的是,男人只是很平静地站了起来,一把甩开女生的手,从西装上衣的口袋中摸出一个钱包,也没数,拿出一大把万元大钞,对着女生丢了过去。
纸钞纷纷扬扬的,宛如下雪一般。
女生显然是被这一幕弄傻了眼,站在纸钞堆内,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她原本只是想讹点钱就够了,但这么多,她心里突然有点慌了。
男人没再多说,电车到站后就走下了车,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梦野爻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这显然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他也无能为力。
为了避免被挂小红书,只能选择明哲保身了。
很快电车到达他要下的站,他和那个女生一起下的车,女生的包里鼓鼓囊囊的,很显然她还是把钱捡起来了。
后面的事梦野爻没怎么关注,只是回到班里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女生,听她朋友叫的名字是“相模南”。
“喂,你没事吧,昨天看你是被用担架抬出学校的。”
身旁的比企谷照常送来问候,其别扭的模样令梦野爻一阵发笑。
“没事没事,命大得很。”
他说着,拍了拍比企谷的肩膀。
比企谷嫌恶地拍开了他的手之后,才淡淡开口:“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各种各样……”
梦野爻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和比企谷这个朋友解释,索性打了个马虎眼。
比企谷懒得多问,头一侧,不理他了。
他也没再多说,心里明白比企谷不是个多话的人,能主动和自己搭话都是极为难得了。
很快到了中午午休的时间,他本想去便利店买个面包对付掉自己的午餐,往口袋一掏,才震惊地发现,原身的那点存款已经消耗完了。
“好饿!早知道在异管司吃个早饭再来了。”
他捂着肚子,站在便利店门前看了一阵后,摇头走了。
无所事事的他准备回班,在路过卫生间时,女生厕所内传来一阵哄笑声。
或许是午休时间,很少有人会在教学楼内闲逛,里面的人也就肆无忌惮地说笑起来。
梦野爻对女生之间的八卦不感兴趣,但他听到了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
“哈哈,你们不知道,今早上那个社畜大叔,甩了好大一笔钱,大概有三十多万円。”
那是相模南的声音,梦野爻的脚步当即停了下来,有点想听听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或许是出于对早上那位社畜的同情,他掏出手机点击了录音。
“真羡慕你呀,相模!三十多万,可以买好多东西了吧。”
这是另一个女生,梦野爻不知道是谁,估计也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诶诶,相模,要不今天咱们去‘ciao’喝酒吧!我听说那里新来了好多帅哥。”
又是另一个女生的声音,里面大概也就这三人,估摸着是以相模南为首的小团体。
相模南带着笑意地开口:“比起这个,我觉得咱们在去的路上也可以再去电车上做一次……说不准能再遇到这样的冤大头了。”
里面又是传来一阵哄笑,梦野爻已无心思再听,可就在他准备要走的时候,卫生间内三人走了出来。
相模南看见门外有人,脸色随即一变,先是慌张,随后又强制镇定下来,脸上带着冷意地开口。
“你听到了吧?”
梦野爻大方点头,没什么好隐瞒的。
三人脸色随即一变,然后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向梦野爻。
相模南上前几步,走到梦野爻身前,一把拉住梦野爻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梦野爻看不懂她的操作,疑惑地歪头。
“别说出去,不然我就报警说你猥.亵我!”
相模南说着,嗓音低沉得可怕。
“你如果想说,你抓住我的手按在你的胸部上的指纹当做证据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这个心思。”
梦野爻不咸不淡地开口,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动,他虽然是个处男,但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呵呵,咱们大可以试一试。”
相模南说着,用力将梦野爻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更紧了一些,随后带着冷笑转身离去。
三个女生就那么走了,梦野爻金色的眼眸冷冷扫过,也是准备回班。
而在千叶某地,一个昏暗的房间内,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里面聚集着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银行柜员,导购小姐,和白领社畜。
每个人都在小声地碎碎念,中年人们在抱怨无良老板,社畜在抱怨着加班,柜员和导购则都在吐槽着工作中趁机想揩油的男人。
“哗啦”
这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随着这一声,房间内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带着般若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的眼睛透过面具,冷冷扫视周围一圈,随后手臂举起,慷慨激昂地开始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