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在产生这些想法?
谁在聆听言语?
谁在勾勒图景呢?
我似乎分辨不清了。
但是一种疑虑,与其他许多的疑虑,似乎也没有区别的疑虑,依旧如此萦绕着。
或许可以更为明确一点,这有什么可掩饰的呢?
只是一个尚且年轻,作为少年的子嗣,害怕他的父亲发疯了。
然后就像是摔东西,打烂瓶瓶罐罐,在一切盲目而无法放下的情绪之中,如同在行人的身旁挥着拳,击打着虚无处跑过。
顺便也将这个天下都打烂。
因为所用材料的不同,诸夏在更久远的往昔,石器始终停留在较为原始的利用阶段。
而在石器与金属之间,加以取代的,正是竹子。
围绕竹展开的文字与故事之中,篾大抵是薄竹片的意思。
那么蔑视,大抵也只是将人视作微尘般的事物吧?
当然,也可以使用另一种诠释。
篾也同毁灭,只是将人的视线都摒弃了,自然是对一切的目空。
他如此孤苦伶仃的父亲——
似乎又有一种认识介入进来,裹着些许的残酷。
我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诸多的可能,或许可以起到参考作用的。
就是诸多派系靠拢,而且微妙地有些符合年纪,或许也进行稍微无害行为艺术的道子。
比如,你能否理解这样一件事呢?
并非为了管制思想,只是觉得有趣。
他就将许多看起来,大概不怎么合乎他心思的书籍。
在通过接受捐赠和自费购买了许多之后,就找天气与风向合适的夜晚,将之仿佛篝火般焚烧了。
这难道不是对未来作预演吗?
因为一个人毁坏物的自由,有时是不受允许的。
那也就说明,这件看起来完全属于他的物,其物权也有另一部分属于他人。
而为了保证这种物权的分野,使得个人与社会能够相安无事。
于是,有组织的暴力,始终是有必要的。
那么,让这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变得如此让人忧虑。
抛开许多个人的因素,答案也很简单。
就是在病症之中,许多的事情,似乎不再是他们能够考虑的了。
随唐与夬履之间的乱世,不就是在武人的狂乱之中诞生吗?
尤其是在之后,作为主权时代留下的痕迹,军队在事实上,成为了保全主权的祭司。
而后,现在的胜利者,自然在这短暂的时间,在取得有限的报酬之后,依旧未能抚平往昔的伤痕。
或许也可以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一个人要死,也只是去死。
一个人要发疯,也只是去发疯。
若是只杀死自己,更让人蔑视。
可若是杀得没完没了,就让人忧虑了。
不过对我来说,杀呀杀呀,也不过仅此而已。
他也只是在忧虑自己的父亲。
但是许多人不这样想,你会这样想吗?
还是讨论他的故事吗?
毕竟,他或许更理解将要发生什么。
若要用理论强行诠释,许多人认为,漫长战争塑造的群体,诱发了症候群。
在一种可能存在的群体癔症之中,许多人,都变得有些奇怪。
或许这种奇怪,也有非自然的因素介入。
或许是一场漫长的梦境,或许是往昔战争留下的痕迹,或许是就像我们现在这般,将浅表的思绪,仿佛言语般交流。
这还是一个谜题,而且或许比另一个谜题更难解决。
但表征上,因为这种病症,在道君依旧压抑自己时,一切看起来或许与往昔没什么区别。
但是在战争之中,一切看起来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难道不是异常吗?
所以,道子才要制造真正的战争氛围,至少是要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各种因素。
过去有一次,我们因为各种原因,抑或闯进发生某种变故的银行大楼时。
他将似乎没有备份的铜钟,以及有备份的己方数据库,一并做成大锤,砸进了怪物的大脑。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理解的。
我转念一想,或者作为人类的一切行为,都没什么不可理解的。
纵使描绘狂人,不也是孤身走在大路上,疯疯癫癫地大步走着。
目光既凝滞又散漫,不理会他人的言辞,却又自顾自地唱着凤兮的哀歌吗?
听起来道子也是一个唱歌的人。
只是说,他或许并不真的有什么目的。
只是出于有趣地模仿。
至少在一个瞬息,他正在毁坏文明,作为野蛮来毁灭文明。
那么何者将在历史的必然性中。
于现在或未来,将之也一并毁坏呢?
还是说到底,所谓的文明,就是天下第一。
所谓的野蛮,往往也是天下第二吧?
或许这也可以描绘出一种狂乱的场景。
只是我的思想与字句,都太过乏味。
我不怎么做梦,也没有多少苦恼,当然似乎也不曾感到眷恋。
生命与生活的一切,往往令人乏味,甚至让人厌恶,只是不得不履行的职分。
可是这种职分,又是从何处而来?
或许,也只是那少许的苦难,和将之满足的人吧?
就仿佛窗外,不知不觉间,似乎正落下雨水的山路。
若要将之勾勒,或许正是伴随污秽、肮脏、虫豸、灰暗,与孕育了不祥之物的,值得诅咒的自然。
可他却仍然觉得这是美的。
虽然他或许就将要死在,这仿佛美的自然中了。
之后与过去的一切战死者并无不同。
战争也不一定非要用血肉将一切铺满,天空阴沉的允许,到处都破破烂烂的,无论是土地、植被、战车还是旗帜。
仿佛林木般聚居起来的军队,在分开之后,间或也有不幸者。
将要因为种种饥饿、病痛、意气等原因,也死在仍然觉得是美的自然中了。
这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可我们却还活着。
那至少可以假设,我们还想要活着。
就如同生命的意义,或许也只是一直活下去而已。
那么讨论,可以危害我们生命,可能搀扶我们的生命,如此复杂的因素。
我们又该如何将之处置,这才有逻辑上可行的出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