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其一)
鸦鸣掠过头顶,巨大又破败到名存实亡的城门,昏沉的天幕,加上红绿花袄的邦布,一切还是那么诡异。
安比、妮可和比利一行人踏入了哈姆雷特镇,镇上的街道异常空旷。风吹过,破旧的木质房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安比,你什么时候换了双刀。”妮可边走边左右顾盼着。
“是个研究员改造的,他说这样可以同时砍两只以骸。”说着安比将双刀重叠在一起,将其变回了曾经宽柄刀的模样。
“又浪费钱……”妮可有些愤愤地拿出账本,用红笔写下一行字,“狡兔屋支出,安比的双刀,负100000丁尼。”
“老大,不是美甲和头发护理花了10万丁尼吗?”比利在一旁探头探脑。
“哇,你知道你这周喝掉了多少钱的燃油饮料吗?哎呀,我给你算算。”妮可在安比质疑的目光中急忙转移着话题。
他们继续前行,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循声走去,一家老旧的酒馆出现在他们面前。酒馆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嘈杂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推开门,三人步入酒馆。酒馆内部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烟草味。粗糙的木质桌椅摆放得有些凌乱,角落里有几张破旧的地毯。一盏摇摇晃晃的吊灯勉强照亮了整个空间,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画作,似乎记录着镇子曾经的辉煌。
在酒馆的一角,一张桌子旁围着几个人,他们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桌上的一堆硬币。一个身材瘦削、眼神狡黠的男人站在桌旁,手指灵活地玩弄着硬币,不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男人正通过巧妙的硬币把戏,欺骗围观者的钱财。他手中的硬币仿佛有魔力一般,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在不同的位置,让人眼花缭乱。围观者中不乏愤怒和惊讶,但他的笑容始终未变,显得更加阴险。
“骗子。”安比嘴里嘟囔了一声。
“同行?”妮可的眼神一亮。
“你们在玩什么?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比利说着已经坐到了男人的桌前。
“哦?陌生的面孔,你好,我叫迪马斯。要来一局吗?”迪马斯说着摆出三个杯子倒扣在桌面上,并且将一枚金币放在了桌上……
安比和妮可对视了一眼,颇为默契的散开,各自打听有用的情报去了。
……
……
“把我的姑娘们还回来!”比利正努力挣脱着安比从后方抱紧的双臂。
“愿赌服输。”迪马斯颇为洒脱的摊开双手。
而妮可则端着一大杯黑啤酒挤开围观的人群,来到了赌桌前:“比利,你怎么把两把枪都输进去了!安比,你怎么不拦一……”
当看到迪马斯椅子旁的电刀,妮可也陷入彻底的无语中。
“想找回场子,”安比的情绪依旧平静如水,“失败了。”
妮可眯起双眼,盘算着如何与对方扯皮。
“5000金币,就当你们输给我5000金币。”迪马斯把玩着手中新奇的双枪,“没有的话你可以替他们再赌一局,不过赌注可就不能是武器了。”
“金币?”钱包比脸还干净的妮可一听便皱起了眉,看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以及周围人起哄的声音,想也想得到对方想赌的是什么。
这时一只手臂揽住了妮可的肩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修女打扮,口齿模糊的说道:“迪马斯可是这城里有名的大老千,我劝你不要和他赌了,我可以帮你付清这5000金币,怎么样?”
修女的嘴唇越说越靠近妮可,被迪马斯无情的打断:“朱妮亚,你这个被妓院拉黑的人没有资格在这里揭我老底吧?”
妮可下意识的俯身逃离了朱妮亚的怀抱,这里都是些什么人,明明不是以骸,却比自己的债务还要更加可怕。
“怎么赌?”
“老样子,猜一下硬币在哪个杯子下面。”迪马斯自信满满。
“可以。”妮可斩钉截铁。
“你似乎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赌注啊。”
“我有它!这只……这——这只兔子!”妮可觉得这里的人是不会理解邦布是怎样一种存在了。
“兔子?”迪马斯看着妮可提上桌子的类兔子生物有些楞逼,围观的人也开始哄笑起来,“它能做什么?吃?”
“它能……”看着已经半失灵状态的邦布,妮可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法厄同会做出怎样的操作,这只临时工邦布似乎谁都不知道它有什么功能,像左轮邦布那样拉弹壳出来吗?
妮可一巴掌拍在了花袄邦布的头顶,花袄邦布当机立正,然后屁股一撅,变戏法似的掏出两张酱香饼挥舞起来,在圆滚滚的双手上转动着。
“吃的?”几乎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花袄邦布的身上,妮可也马上注意到了,这个世界似乎这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能力?
“好,现在开始。”说罢迪马斯用拇指将金币谈起,半空中三个杯子被他耍得眼花缭乱,硬币不停转换着位置,与杯壁碰撞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妮可也渐渐从眯起双眼,支起耳朵,努力听声辨位。
终于,三个杯子整齐落于桌上,一声极其微弱的脆响从最左侧的杯子中发出。
众人也屏息安静下来,等待着自己心中答案被印证。
“左边啊妮可老大!我绝对没看错!”
“我那一局也这样,但是不在左边。”
妮可则是长舒一口气,慢慢贴近桌子,凑近了观察每个杯子的样子。
迪马斯则是胜券在握的等待对方选定离手。
却只见妮可猛然提起自己的战备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出砰砰两枪,击碎两边杯子的同时用手指指向中间的杯子:“在这里!”
一边示意观众看两边已经碎成粉末的杯子,一边得意洋洋的示意迪马斯揭晓结果。
迪马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却依旧镇定的慢慢拿起了中间的杯子,“恭喜你,猜对了,武器你们可以拿回去了。”
“右手袖口下的金属片太明显了哦。”妮可虽然言语中满是嘲讽,但是眼神却是投去几分赞许,对方的手速实在是够快,居然可以骗过安比这个怪物的眼睛。
比利喜极而泣的用脸颊摩挲着他的姑娘们。安比则是毫不吝啬的对妮可竖起了大拇指。
围观的人群也都散去,留下了朱妮亚和迪马斯在原地,二人默契的碰了碰手中的酒杯,接着一饮而尽。
“今天玩得很尽兴,哈哈。”迪马斯似乎很久没有笑过了,他笑得格外大声,接着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是某人。”修女显然也注意到了妮可和安比的行迹。
而安比则是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支笔,在桌子上画出了一个格外细致的肖像画,仿佛打印机一般精准,哲的样貌跃然桌上。
听完三人的描述,迪马斯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相关线索。
正当妮可几人为了没有头绪而感到失落之时,之前那个临阵脱逃的阴森管家不知道何时从几人身后冒了出来。
“这个年轻人我记得是独自去往遗迹了,之后便没有再回来,想必已经死在里面了吧,就是今天的事情。”老管家语气中表露出的惋惜显得十分刻意,接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馆。
“遗迹?你们知道这地方怎么走吗?”妮可有些担心哲的安危。
“遗迹离这里倒是不远,但是想我来充当向导就别想了。”迪马斯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一旁的修女朱妮亚也痛饮一大杯啤酒。
似乎,士气格外低落、
“很危险吗?”安比淡漠的问道。
“当然,我们队伍中的医生就不幸永远留在了里面。”迪马斯站起身,为朱妮亚重新倒满一杯酒,“你们三个新人想独自进去,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那些靠谱的家伙都有各自的队伍了,显然不会与你们组队的,过几天我们再进去,你们当中有医生的话,可以与我们同行。”朱妮亚双目无神,朝着酒馆的大门举了举酒杯。
一个风尘仆仆,赤裸上身的壮硕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后背满是鞭笞的伤痕,眼中同样充满着对于生命的绝望。
“我带你们进去,现在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