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们当时都是更支持明日香的呀……”
晴香很不信自,即使香织鼓励了还是怀疑自己的能力,不断地叹气。
——“可是,最后你说你可以试试接下这个担子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很同意的哟。”
哪知道说曹操曹操到,她正提到明日香,明日香就真的突然冒了出来,站在她背后,用双手环住她的脖子,还作势要把下巴压在她肩上,可把晴香吓得不浅。
可是,没得晴香抓住机会挣脱抗议,明日香就自己松开,跳到一旁,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明日香!你怎么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简直像、像……”
“像女鬼一样?真是合情合理而不至于让人大跌眼镜的形容呢,部长大人。不过,有些恐怖电影里的女鬼可是很漂亮的,是双重意义上让人血脉喷张的代名词呢——我可以把这看作是夸奖吧?”
“……随便你。”站起来本要发火的晴香,听了这样的话以后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只能撇了撇嘴,坐回去,“晚上好,明日香。”
香织自然也跟着打了招呼,并且还说:“明日香你也留到这么晚啊——在练习?”
“嗯,没错。黄前和川岛她们两个带着加藤一起合奏了《小星星》,看起来加藤相当满足——你问我这和我留下来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了!看着自己可可爱爱的学妹们都在努力挥洒青春,尽情享受音乐的乐趣,身为前辈怎么能不发自内心地感到动容,并且全心全意地投入自己的练习呢!?”
明日香说得慷慨激昂,一副正义人士正在演讲的模样,但香织和晴香都清楚,这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明日香是个很特别的人:即使身边的人都怠惰着,她也依旧能按照自己的节奏好好努力,从不浪费每一分钟。仿佛她天生就是个不会被外界影响的人一样。
“就算不这样的话,明日香你也一定会留下来练习的吧?”
“……”明日香捏了捏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似的,说,“确实呢。毕竟我敬爱的部长大人,以及亲爱的会计同僚都留下来为了社团的发展绞尽脑汁,本人又怎么能不尽一点绵薄之力呢?”
“油嘴滑舌。”晴香嗔道。
香织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接近明日香:“明日香,既然是你倡议要再开一次首席会议这件事,那,你在首席会议上,完全不表态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合适呢?我的意思是……”
“希望我能看着情况,如果反对老师的人太多,就投一票支持老师?”明日香笑眯眯地打断,“这是个好主意呢。”
“这是个好主意”,这句话说出口,并非一定代表“那我就这样做吧”。要是一个人本身就不爱说真心话的话,恐怕还可以直接理解为不同意。
“我才不想做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反正就算首席会议真的通过了什么‘不信任案’,难道老师就会在三天内被学校雷厉风行地解雇掉不成?”明日香戏谑地说。另外两人心知肚明,自然沉默以对。
“就是这样。即使他们那些人吵的再凶要换这个老师,Sunfes也注定会被牺牲掉。”
“那样的话,我们不是更应该让他们克制一点吗?”
“没错,但那样,我们不就成了那些喧嚣直上的对老师有意见的声音之外的不和谐的音符?那样也很麻烦……所以,最好的手段就是什么也不做。”
晴香表示怀疑:“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又要大家去开会呢?”
“当然是为了帮您解围了,部长大人!”
明日香又这样浮夸地解释。晴香感觉她的话一如既往的浮着,一点也不落地;但又确实因为被解围这个受恩惠的身份而无法多说什么。
“差不多了。总之明天要开会,虽然会的结果是什么都无所谓……但毕竟要开会,早点回去睡吧。堂堂的高三学生怎么能犯下晚睡这种致命的错误?”
说完,明日香一踩踏板,像是自己带着自行车,而非自行车带着她那样离去了。
望着她如夜间的风一般潇洒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晴香如是想到。
“我真的在担心……香织。我很担心去年那种事情会再发生。你不觉得很像嘛,都是突然冒出了一个矛盾,然后大家分成两派,接着就是两派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唔……我觉得,晴香,还是很不一样的。别的不说,有你这样温柔又体贴人心的部长在,至少,绝对不会有低年级或者弱势的一派的声音无法被听见的悲剧发生了。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也会和你一起去达成。”
“呵呵——香织,你又乱夸我。温柔这种特质没什么的,硬要说的话,你还更胜一筹吧……你的学妹,像加部和吉川她们两个,都说你简直是天使什么的,还自称是你的亲卫队,对吧?”
“讨厌啊……这些话本来就好害羞的,而且还是晴香你复述,更奇怪了。”香织略微红着脸说。
晴香报以微笑,不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相伴回家。当然,到了路上,两个人又忍不住谈论起吹奏乐部的事务。
“……提前做一些必要的事务吗?却是这样会更好,不然后头就算把事件和平解决了,也还是免不了手忙脚乱。”
“嗯。比方说的话,可以去找一下戏剧社的木山同学,先设计一下衣服。Sunfes的服装,不管曲目是什么,但是设计的大方向总体上不会变……”
“好主意!不过……木山她是不是忙着竞选来着?最近可能很忙……”
“那样的话也没办法,稍微和她讨价还价一下。”
“……”
或许是太过专注于讨论,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隔墙有耳”,在她们刚刚谈话的地方的后方,有一个小花丛。随着她们越走越远,有一个身影从小花丛后面冒了出来。
“唔姆——这可真是尽职尽责的前辈呢。没想到居然到这么黑的时候还能看到学姐们正在努力……”刚站到刚才学姐们交谈的地方,她就瞥见还有“黄雀在后”,于是故意说:“唔,话说,那个什么‘木山学姐’,是不是参加学生会选举战的人啊?”
“嗯,没错。我刚刚和她分开。如果我们这边能当选的话,她应该会得到副会长这个职务。”柚香走到千爱旁边,说。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希望她最后能成功当上副部长,然后给你这个功臣一点奖赏吧?毕竟你今晚留到这么迟。”
“我也不是完全为了学生会的事情才留下的。还有吹奏乐部,和单簧管的那四位聊了很多。”
“哎呀,这就不像我咯,留到现在只是在偷听上用心。”
“这样自暴自弃的话,不要一直放在嘴边。你明明也留下来练习的吧?”
“唔姆——就像你也偷偷听了学姐们开秘密会议?”
“才没有。我是刚刚才来的。”
“但是却听到木山学姐的名字诶。”
柚香脸红了:“不可以吗?刚好从那一句开始听。”
“可以。”千爱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
柚香自觉不好意思,赶紧小跑着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