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空中的小型战役以左边对波输了作为结局,关阳学到了以后对波一定要站右边的关键要领。
“那我们也往楼阁那里去?”
关阳看向治曦,南颜跟着关阳看向治曦,关阴看向自己师父,范建咬着治曦的袍子磨牙。
荷帷仰头看着接下来几组在天上互相放烟花的修士。
“你们看我干什么?”
治曦一边摸着自己的络腮胡,一边神情淡然地用力捏着黑狼的下巴叫它松口。
“治前辈之前不是通过判断灵力的波动找到了出口的方向嘛。”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只有金丹期。”
治曦真的很忠于他给自己安排的人设。
关阳理解,毕竟这个修仙世界就是越有天赋的人脾气越怪,面对精神不太稳定疑似精神分裂的黑袍高大修士,关阳决定包容。
倒是南颜粉红的眼睛瞥向天边一道道修士飞离的流光,暗暗紧咬下唇。
“好吧,既然大家一起行动,那我们投票表决一下往哪边去吧?”
关阳叉着腰,环视了一圈众人,惯于察言观色的他自然发现了南颜樱粉唇瓣下的咬痕。
“嗯...大小姐,你有什么想法呢?”
他歪了歪脑袋,轻声询问着南颜的意见。
“哼,本来、本来进秘境历练一开始就是本大小姐提出来的吧!要去哪你们也得遵循本大小姐的领导才是!”
南颜的手指缓缓缠上自己粉红的秀发,抬高了声调尽可能掩盖自己膨胀的控制欲后逐渐塌陷的底气。
虽然、虽然本大小姐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众生都应该膜拜在我的领导之下!但是、但是......
对这几个不知道底细的大能说出来这样的话真的、没关系吗?
后知后觉的恐惧抓紧了南颜的心脏,但一身傲骨让她依旧仰着头挺立在那儿,粉色的眸子大胆地扫视着众人,但缠着自己秀发的玉指逐渐用力。
这个修仙界,明明说错一句话、或者接触一个相违的念头都可能引发斗争,自己怎么就、就忽然对着大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是因为,关阳的存在让自己太过安心了吗?
“确实啊,一开始就是南颜提出来到今天来秘境的,那让南颜来做主这次的探索吧!”
关阳说着,握住了南颜缠着发丝的手,轻轻将粉色的发丝剥开,露出里面已经被勒出痕迹的手指。
“南颜姐来领导的话,我觉得挺好的。”
关阴点了点头,顺便遏制住眼里的嫌弃,从被咬着袍子的治曦身边不着痕迹挪开了。
“我同意,还有,麻烦你领导一下范建让他变成人形别咬我袍子了。”
治曦其实已经不太遵循自己是金丹期的这个设定了,否则他哪来的气力和元婴灵兽僵持到现在。
“荷帷前辈呢?”
关阳出声提醒还在看烟花的娇小女修。
“啊?哦,我没问题。”
荷帷转过头来,暂停了眼里流过的蓝色荧光。
“大小姐,这次就交给你指引大家前进的方向了。”
关阳勾起唇角,手心的温度加快了南颜手指血液的流速,之前勒出的红肿已然消退了。
“好、好!我、本大小姐果然是当之无愧的领导者,总之、范建先变成人形!不要咬治曦的袍子了!”
南颜的话有些急促,胸前丰满的轮廓也剧烈地起伏着,她说话的声调似乎太高了、都有些破音。
“听到没,松口,变成人样去。”
治曦不知怎么的还骄傲起来,手掌拍打了几下那黑狼的脑袋。
之前在天泄湖上撒疯的灵兽真就松了口。几声喉间嘶哑的嘟囔后,在眨眼的瞬间,范建变回了那个赤膊大汉的人形。
南颜,其实知道自己一直在任性,南家衰落后似乎也只剩下她的傲骨还挺立着迎接那激烈的风雨,同行间有预谋的联合抵制、逐出师门的不甘、自家老祖莫名的遇袭......
这一切都发生在自己拒绝了郑义的婚约之后。
不过,那试图摧毁她曾经拥有一切的摧枯拉朽的风雨,也许不会预料到南颜现在找到了避风港、不、是可以驱散一切阴霾的太阳。
“接下来就先去右边那个看起来最接近此处的楼阁吧!不会飞的人可以乘坐本大小姐的莲座。”
南颜的莲座是一盏以她莲花圣体蕴养的成长型法宝,不但能当做交通工具,而且在战斗时也能配合南颜防御或攻击。
而且还算宽敞,就是两个人坐在里边都绰绰有余。
南颜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她打算和关阳两人一同坐于其中,还能命令关阳好好侍奉自己、无论是捏肩、揉腰、按腿,或者......
但三个人坐有点挤了。
现在,南颜、关阳、关阴三人盘着腿,面对面坐在莲座中。
“我不想和师父一起御剑,他的袍子被...范建前辈咬过了,就算清理过也不行。”
不好说她到底更嫌弃的是谁。
关阳轻揉着妹妹的脑袋,点着头。
“我理解的,没关系。”
南颜她觉得有关系。
“谢谢哥哥、谢谢南颜姐,南颜姐你人真好。”
看着关阴委屈而湿润的眼睛,心高气傲如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抱着胸哼了一声。
莲座和床板剑兜兜转转总算找了一片没人打架的地方着陆。
所有修士都害怕自己的机遇被别人捷足先登,刚落地的瞬间就有几条火蛇向他们飞来。
关阴反应迅捷抬手从掌心展开防御,薄如蝉翼的冰墙瞬间展开。
“这种冰墙,看似脆弱无比一戳就破、实际上这薄薄的冰墙由数百小型正六边形冰凌交叠组成,关阴的灵力在其中游走并未直接消耗。
看,在接触到火蛇的一刹那,直面攻击的冰面激发了时刻游走在其间的灵力,整张防御网中的灵力瞬间汇聚于此加强接触面的防御力。
在面对类似射线这种分散形、单点攻击式的法术,如此便可以做到最快最有效的防护。”
治曦摸着络腮胡,解说着之前在一刹那间发生的事情。
现在,关阴已经将展开的冰凌凝聚在一起形成尖锐冰锥,朝着对方百会、神庭、太阳、耳门、晴明、人中、人迎穴裂射而去,越级反杀了刚刚攻向她的金丹修士。
“战斗真正的制胜只在露出破绽的瞬间决定,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为师真是教导有方。”
“别在这儿叨逼叨了!你徒弟灵力耗尽了,滚去帮忙啊。”
范建边骂着边把治曦脚下的床板剑抽走,反手又拍碎了冲过来的一名修士。
南颜跳下莲座,操纵莲座合起花瓣,保护着其中的关阳关阴。
抬臂握紧双拳瞬间、锋利的花瓣自指缝间层层叠叠冒出,咆哮着向对面的修士挥出一拳,指缝间原先夹着的花瓣飞射而出,这一拳打出了盛怒的红粉气浪,将对方的剑气绞个粉碎,那些纤薄红粉的花瓣裹挟在其中将对方的头脸射穿到千疮百孔。
“这娘们居然是个体修?!”
范建捡回之前被自己丢出去的巨剑,看着南颜的战斗方式挑了挑眉。
“嗯,她结的是一品金刚丹。”
荷帷操纵着气流将裹着关阳和关阴的莲座保护起来,回答着范建的疑问。
其余的修士意识到实力的差距,也都纷纷御剑开始撤离,在这个修仙世界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傻子,不会有人去拼没有希望的命。
再说了还有别的楼阁可以探索,再不济还有下一个秘境,他们没必要把命留在这里。
莲座缓缓绽开,关阳扶着关阴从上边下来。
不过看到满地不成人形的惨状,瞬间就变成关阴扶着关阳了。
“抱、抱歉我还是有点不适应,让我缓缓。”
当关阳看到被腰斩到只剩了半拉身子肠子飞了一地的修士尸体后,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治曦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拎着自己的外袍下摆让其别拖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