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掉想着树中央攀爬而去的朝拜者们,讲目光向着深渊跟巨塔的下方望去,群星环伺之间,那还未曾是残垣断壁的时光里,便被称作了「海托世宇宙」。
那自大渊里涌动而出的诸灵造就了这些,铁的规则与肉的规则在世间构建,无垠无限的宇宙像是一个个细胞般,不间断的分裂着。
而那些快要走向了终结的宇宙,便落入了黑暗之母「桑娜」(sanna)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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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海托世时期的教会里,此时此刻的人们赞颂歌唱的是那先天的众神们,七位贤者登坛做法,用他们的鲜血向着众神献祭。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被唤作「沃无」的虚空区域活动变得异常繁盛了起来,七位贤者用尽了各种方法也未能抑制,于是只能用古老的血祭手法向着大渊祈求,以求得诸神的回应。
然而奇点在爆炸之后,其中的以太能量并未散去,在物理宇宙里没有其存在,而在更高的层面上其依旧被否定,这只存在便坍缩为了万事万物的对立面。
正因此这能量非有非无,其不是存在(existence),亦不是非存在(nonexistence),而是坚持存在(insistence)
这便是被后世唤作为了「相啸魔」的可怖造物,在全部历史经验中错过的本不存在但不断声张自己可能性的东西即扩大了本意的“相啸”。
相啸魔痛恨存在,就像人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秘密”的机遇,常常导致“非理性”的焦虑头痛暴躁如雷,全部历史中被删除的潜能会留下空白般的相啸,其在“非理性”的破坏性愤怒中爆发成魔。
但实际上祂是不完全展开的历史的反面填充物,祂是要以复仇的方式诠释历史中淫荡的权力法则,而无视历史“对抗”或称“辩证发展”的内核。
相啸魔正是不接受“对抗”而诞生之物,故而才要向一切存在进行恐怖主义的无差别复仇。
而其能量在这片沃无之中演变,虚空生物「沃无徒」便由此诞生。
海托世诸灵推举而出的七位大贤者,被尊称为“圣人”,带领着人民世世代代抗争着虚空与其他存在的恶意。
七位贤圣虽然是凌驾于国王权利之上的存在,但是他们依旧尊重自己作为海托世之王,尊号「群星之母」的身份的地位,因此,每一次的祈求与祭典,都由她的国度来辅助完成。
因为洞晓了相啸魔的本质,戮诃以及海托世教会,在封印沃无都选用血祭这种血腥的方式,本质上相当于主动定期的用“存在”去“喂食”那些可怖的造物。
但如今,如果裂隙持续扩大,整个多元宇宙都会陷入一场浩劫,因此,这一侧,在七位贤者讨论之后,一致认为,这一次的祭品,不应该是人作为个体,而且一整个宇宙。
消化宇宙谈何容易,用整个宇宙为代价又何其亵渎,他们需要获得一位神明的保证与祝福,这也是此次他们向着深渊祈求的原因。
...
七位贤圣绘制了精妙的法阵,涌动的能量在其中孕育,此时此刻,参与了祭典的无数信徒,学者都记录着这一神圣的时刻,而帖必耳国的大先知哀代达厄(Adidal)则作为大祭司,带领者民众们咏唱其赞颂黑暗主母的祷言。
“让我们歌唱起来,桑娜,无分的黑暗主母,歌唱您无垠之国度,歌唱您混沌之水域。”
“在时间流动之前,在空间波涌之外,您伫立在那里。”
“在光与热的交汇之前,在思想被编制交融之前,您矗立在那里。”
...
大渊回应了这份祈求,奇迹在翻滚永恒的黑暗中涌现,一位身披黑纱的女子出现,其脚踏着咆哮的月亮,头上戴着七颗闪耀着的恒星。
...
海托世众生依旧赞颂着...
“谁可知汝力量?谁可知汝权威?”
“古往今来人化作您的瞬息,通天彻地者被您化作虚无。”
“您是东方的大黑天,倾国为您顶礼模(笔者注:这不是错别字,不能打那个原来的字)拜。”
“您是创造与毁灭的伊始,众神赞颂您的威名,四方万国向您进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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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娜的头上顶着一顶黑色的王冠,据藏于图书馆的神话记载,当桑娜第一次现世之际,她怀着孕,然后无声地诞下一枚金蛋。
金蛋破裂之际,滔天的火焰而起,这火焰点燃了生命之树,而生命之树却愈加枝繁叶茂。
...
“啊,桑娜,歌颂您的黑冠,歌唱那可怖的权柄,只有您才配拥有它。”
“您创造,您毁灭,您从毁灭中孕育新生。”
“静谧的水面停滞下来,不死的身躯也不禁溃烂。”
“万物因您的力量化作新生,正如死者的尸骨滋养着大地再诞生新的魂魄。”
“地狱天堂皆是如此”
...
她的出现,代表着戮诃的赞颂得到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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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无徒在时空上划开的刻痕随着濒死宇宙的献祭而重新缝补,也预示着这场祭典的成功结果。
就像是这地上诸界的灵此刻看不到隐藏在背后的火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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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死之兄弟 利用 中心火 创造了 知识之树 演化了万物之后,沉溺在树的根须之中,同样诞生了许许多多的灵。
在这些树下诞生的诸灵之中,有一个存在是特殊的,他有很多种称呼,但最主要的,他便是被唤作了“巨虫”哈拉克(Khahrahk)
更是知晓了他们这些栖息于根须之间的存在在外界会被视作何等恐怖丑陋的存在。
于是哈拉克对那树上投下的荫影感到痛苦,而那囊括着理念空间的信息圈传递而来的诸灵的思想更是让他痛苦不堪。
存在,对哈拉克来说是一种痛苦,他理应万劫不复,但是,哈拉克选择诅咒了万物。
于是,那妄域之中的业火便纠缠上了他,那域外天魔「绛魔」的伟力灌输进哈拉克的身体,占据了他的存在。
「深红之王」哈拉克,这被后世亿万万文明视作洪水猛兽的深渊君主,就此诞生。
从尘埃与鲜血之中站立起,哈拉克向着万物咆哮着,他诅咒了万事万物,尤其是这枝繁叶茂无时无刻进行着无穷无尽演化的知识树,荡然无存或许更好。万物无存或许更好。
以这能烧却万物的「妄火」的力量作为本源,哈拉克吞噬了他的兄弟姐妹们,因此犯下了他的第一宗罪。
哈拉克的成长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而这痛苦使他盲目,这份盲目又催使着他更加憎恨着所有造物。
哈拉克杀死了依旧留在深渊之中试图抵抗他的众神,而那些幸存下来的众神则倾数加入了哈拉克的军队之中。
哈拉克那无休止的愤怒与诅咒同样以概念的形式遍及到了那自造物以来便咆哮着的虚空大魔身上,让那相啸魔的力量更加强大,茫茫沃无之中也仿佛染上了那罪恶的猩红。
那遥远在维度间隙之中的多元宇宙之城「阿拉卡达」,狄瓦族第三帝国被吊死的君王,在死前愤怒的诅咒周边的人,而深红之王的概念也跨越了时间来到此地侵蚀了他,将他的脸庞扭曲成了神性的空洞。
但是他选择让信徒信仰他自己,而不是血神,因此,他用神力找到了被「破碎之神麦卡恩」所封印的「欲肉神亚大伯斯」的尸骨,在女神庞大的身躯之中开凿出属于他亚恩自己的王国,也就是「内殿」。
但是,麦卡恩跟亚大伯斯本质为一体,银网的封印破碎了诸灵也一定程度抑制了亚大伯斯的力量,而亚恩的做法无疑加剧了这一效应。
亚大伯斯的力量此刻是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哈拉克所望尘莫及的,哈拉克第一次选择了利用武力之外的手段,智慧也在他的脑海中第一次形成,这是他自诞生以来最为痛苦的一次,他誓要击败亚大伯斯,尽管对方此时此刻已经死去了。
但是,正如哈拉克深谙深渊,也熟悉这些存在的性质,他知道诸灵为了完整见到他们的偶像不遗余力,也知道麦卡恩一定会重归完整,到时候就是亚大伯斯归来的时候,而他们两个存在本质为一体,共同构成黑红色的太极图。
而「统一体」的力量更不是哈拉克所能抵抗的,愤怒再一次占据了哈拉克的内心,那仅仅是个火苗的「妄火」好像因此燃烧的更大了一点,哈拉克第一次想到了一个办法。
深红之王的概念,在无声无息之间,于所有多元宇宙,每一时每一刻的侵蚀着亚大伯斯的躯体,这不仅仅是来源于绛魔的妄火能力,更是「巨虫」哈拉克本源的能力,曾经吸纳了兄弟姐妹的他,能够同化他们的本质,而他现在,选择同化亚大伯斯的本质。
充满野心的哈拉克想到,一但亚大伯斯完成了同化,那么最后破碎欲肉二神的本质都会归于他自己,这演化万物的力量会让他将一切彻彻底底的湮灭掉,而那域外天魔「绛魔」,哈拉克也在暗自希望着,自己能够成长到取而代之的地步,或者不分彼此的程度。
为此,哈拉克到处征战,而「深红之王」便是他这天生万劫不复的罪人的象征,于是,黑暗永恒弥漫,他爬上用同胞的骸骨铸就的神座。
总而言之,黑暗之下出生的许多神灵葬身于此,或者选择离开阴影的领域在造物间劳作。那些古老而强大的诸神,则被束缚于哈拉克的统治之下。
哈拉克,跟他那些仆从们,此刻遍布着诸天万界之中,利用妄火的力量摧毁一个又一个世界,将一切的一切,一个又一个故事,一个又一个世界观引导至「消极」「悲观」「终结」的地界。
......
于是,国王集结了他的军队们,他的仆从们,他哈拉克觉得时机一到,是时候向着知识之树开始复仇,这对无尽造物的愤怒情感实际上操控了这巨虫的内心。
而战争的第一个目标,便是托举承载着「被放逐者图书馆」,守护着那些先天诸神跟上位旧神们的知识宝库的古蛇「纳哈什」,以及代表着万物循环,被众神视作最为明智且美丽的黑暗之母「san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