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序曲》的绕梁余音中,指挥汪麟拿起了麦克风,转身面向观众:“大家下午好,我是汪麟,现任昌大附中“罗密欧”学生交响管乐团指挥。很高兴大家能在这个下午来看我们的招新演出。嗯我是2014年接手的昌大附中管乐团,算下来今年是第五年了,五年前我就在想,咱们昌大附中的管乐团已经在魔都中是很好的学生乐团了,我们要怎么变得更好呢?当时有个学生跟我说,她说汪老师,我的一个发小是在咱分校华阳一中的,是大管手,她也想来乐团,可是华阳一中人太少,凑不齐乐团,怎么办呢?我说行,我看看能不能跟校领导谈谈,既然是分校,那来本部的乐团也是理所应当的嘛。后来华阳一中的同学们也就能过来了。我们现任的团长和副团长就都是华阳一中的。”晴香和明日香应声站起来鞠了个躬,又坐了下去。“今年是我在昌大附中的第五年,五年来我的目标是没变过的,我希望能有更多的同学能享受到管乐的快乐,也希望咱们团变得更好,更像家一样。一四年的时候我们允许华阳一中的同学加入,一六年的时候我们开始培养零基础的同学,现在是一八年,我想我们可以再做出一些改变了。我和乐团干部商量了一下,也获得了校领导的批准,我想二附中和兰源的同学们也会有不少愿意加入的。今年招新还是在音乐教室,就由乐团干部负责了,嗯,谢谢大家。”
去音乐教室的路上,小绿非常兴奋:“听说过本部乐团强,没想到招新的时候就敢把《波斯序曲》拿出来吹,太激动了,这就是音乐的美丽啊。小绿我一定要加入!”久美子只是笑着,当时的小绿即便面对曾经年年一轮游的北宇治都因为音乐的美丽而要加入吹奏部,现在有这么好的团队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我也加入吧,很棒的乐团呢。”久美子倒是非常平静,这也是她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了,小绿很高兴,朝久美子扑了上来,直接挂在了久美子的肩上。“叶月呢?”
出乎久美子的预料,叶月倒是非常犹豫:“我……再考虑考虑吧。我初中是网球社的,之前也没接触过管乐。”叶月顿了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说了下去,“而且音乐……对我而言又是什么呢?”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久美子连忙往回找补:“嘛这个不着急的,反正一直到下周末社团申请书都可以交,考虑的时间还是很充足的嘛。”久美子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转头问小绿:“对了,刚刚那个汪指挥说兰源和二附中的同学们愿意加入,是什么意思?”
“听老汪说,从今年开始,罗密欧团要把民办兰源和昌大二附中两所初中的好苗子也选进来,同时梯队建设也要扩大到兰源和二附中的学弟学妹当中。”答话的不是小绿,而是一个男声,久美子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音乐教室门口,面前的人就是那个有点像北山的单簧管,久美子记得他好像是叫……“啊失礼了,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申译鸿,司职单簧管,也是高一新生,艺术特长生考进来的,刚刚在门口迎新的时候有吹。”他咧嘴笑得很开心,黑管就像道士的拂尘一样靠在臂弯里,看起来是个很健谈的家伙。久美子三人也都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汪?”叶月并没反应过来申译鸿的指代。
“啊,是汪麟老师,我黑管开蒙就是跟汪老师学的,之前也一直是跟着汪老师的乐团在跑,所以老这么叫叫惯了。”久美子觉得如果是在线上聊天的话申译鸿一定会跟上一个捂脸笑哭的表情,不过申译鸿也是很快意识到自己聊了不少了,“啊,聊的有点多了,三位请进,是听了波斯来参观的吗?”
“啊没有,我们两个直接是想申请入部,”久美子指了指自己和小绿,又指向叶月,“她来参观一下。”
“真的吗!太好了,冒昧问一下学过吗?学过的话是什么乐器呢?”
“我是低音提琴哦!”小绿还是那么兴奋。
“我是上低音号,然后叶月是没接触过管乐的。”
“都是低音声部啊,明日香学姐有福了。还是,欢迎来到罗密欧学生管乐团!”
三人进入了音乐教室,而申译鸿依然在门口充当人形看板。“真是个健谈的人啊。”久美子还在回头看着申译鸿。“啊嘞,这不是华阳一中的三个可爱的姑娘吗,是要决定来参加管乐团了吗?学姐我好高兴啊。”久美子表示她还真挺怀念明日香这略带浮夸的棒读的。
“是的!小绿我要加入低音提琴。”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加入组织,和曾经一模一样。明日香也握住小绿的手,扭头跟晴香说:“晴香,这个孩子低音提琴的,归我了啊。”“明日香你还是老样子,下手真快啊。”看起来晴香在这个时间线依然面对明日香还是有点弱势的啊。“太好了!提琴酱,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小绿直接被明日香整出了星星眼:“我是川岛绿辉,请多关照了!”久美子则在旁边扶额,叹气,对这股浓浓的既视感感到些许无奈。
“所以呢,那个长着一张和上低音号一样的脸的女生,要不要来吹上低音号啊。”不出所料,明日香搞定小绿之后就把目标转向了久美子。“那个……明日香学姐,虽然我好像没有什么拒绝的选项,但是能不能让我先去转一圈再回来加入啊。”久美子本身也没打算换乐器,只是觉得按照既定事项不能滑跪的那么快,于是发出了聊胜于无的挣扎。“诶……先加入嘛,又不影响你出去转一圈的喽,对吧绿辉。”明日香扒着静态展示的上低音号撅着嘴,“来嘛来嘛。”
“学姐在这里卖萌也没办法阻止我现在就要先去转一圈的决心。”久美子在非常奇怪的地方变得非常坚定,“不过我本来……”
话还没说完,一段小号的试吹声就飘进了久美子的耳朵,久美子非常肯定那段声音不是丽奈,丽奈的试吹声当时是撞进久美子的耳朵的,而这段声音没有那么坚定,如果说丽奈的小号是高扬,那这段小号就是悠远,听上去更加婉转,更加柔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技术很好,音色非常干净,而且很纯粹。久美子之前听过类似感觉的声音,不过不是小号,而是一首上低音号的《月光小夜曲》。而当久美子回头的时候,她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在极度震惊中,她明白了为什么这位试吹者演奏的小号是这个风格:“她……怎么会……她不是应该……”
黑江真由,曾经的那个蜇人的水母,刚刚把小号放下,有点担心地问香织:“这样可以吗?”
明日香看到依然愣在原地“阿巴阿巴”的久美子,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刚刚想说本来什么来着。”
“啊⬇⬆~”久美子一声怪叫,“明日香学姐啊,不要吓我嘛。”
“好了好了,看你刚刚呆呆的样子大姐姐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明日香一把搂着久美子的肩膀,“你不是想要转转吗,那个漫无目的游荡的人,把她拽过来呗,不知道吹什么就该来低音声部嘛。”久美子顺着明日香的手指看去,发现她指的是东看看西看看的叶月,“我觉得如果她这么漫无目的的人都进来了说不定你就会过来吹上低音号了。”
“好吧好吧,我加入,上低音号。”久美子最终还是放弃了无用且莫名其妙的挣扎。
“是哦,招到一个低音提琴,现在还招到一个上低音号,葵你认识?”
“嗯,黄前久美子,小学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明日香你赚了啊,久美子小学的时候就吹上低音号了。”不出久美子所料,葵依然光速把自己的底细给卖了。不过久美子还是在心中补了一句:岂止是小学,还有曾经的北宇治啊。
不过久美子没料到的是明日香居然还是像曾经那样搂住了久美子的脖子:“久美子酱明明会吹上低音号之前还那么犹犹豫豫的,这样不乖哦,要不要来跟大姐姐在那边好好谈谈?”
这不对吧,明明自己乖乖地被明日香拐进了上低音号怎么还要经历这么一遭,久美子一整个大无语住了,不过明日香的臂弯是温暖的,是舒适的,是温柔的,是久美子所怀念的,所以虽然她有去叫叶月的金牌借口,她还是选择被继续呆在明日香的臂弯里,至于叶月嘛……自然是又双叒叕让小绿去叫了。
等小绿把叶月拉过来的时候,久美子也在明日香的怀里呆爽了!
“干嘛干嘛,我只是打算随便逛逛啊。”叶月倒是小小抱怨了一下。
“看你东看看西看看的样子,一定是还没有决定好吹什么乐器吧!”久美子一脸无语地看着明日香再次开启了她的忽悠大法。
“emmmm……事实上我甚至还没想好要不要加入,我初中是网球社的,之前也没接触过管乐。”在明日香看来,叶月这句话就是在挣扎。
“没关系,没接触过不是问题,我们有专门的老师教,比起这个,你刚刚在这里东看看西看看,感觉怎么样?刚刚的迎新有听吗?”
“迎新听了,很棒的音乐,乐曲本身的力度调节非常好,和声层次很丰富,真的有一种身在波斯的异域感!而且看到大家招新都这么开心,能这么开心地演奏出这么好的音乐,我很……羡慕……”叶月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了。
“诶?这不是很懂音乐吗,而且你还羡慕我们,说明你已经和我们产生了很深的羁绊啊,你就不想加入我们一起快乐地演奏吗?”明日香开始循循善诱。
“真的能这么快乐地演奏自然是想,可是……”
“stop!没有可是,想来快乐演奏就来呗,你已经和我们乐团产生很深的羁绊了,乐器决定好了吗?”
“还没有……等一下啊……”叶月其实已经被明日香说服了,但是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好现在我们来抽签,众所周知人与乐器就像是男女一样是有一根红线牵着的,所以抽到什么吹嘴就意味着你要选择什么乐器。”明日香不知道从哪摸出了四个小挂件,分别是一个号嘴挂件,一个号嘴挂件,一个号嘴挂件和一个号嘴挂件,“现在叶月酱,请抽签吧。”
“等会儿等会儿,这四个挂件不都是一样的吗?”叶月大为震惊地看着明日香拿出了四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不不不,叶月酱,这你就不懂了,都是铜管,小号长号圆号大号的号嘴也是不一样的,只是挂件太小体现不出来罢了。”明日香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在那里信誓旦旦。
“好吧,我抽一个。”叶月也知道自己确实是没接触过管乐,认命般地随便抽了一个。当然,久美子是知道的,什么“红线论”什么不同号嘴都是谎言!那四个挂件就是一模一样的,不管叶月拿到什么只怕明日香都会掏出一个大号号嘴让叶月往面前摆着的一把上低音号,一把不知道从哪借来的萨克斯和大号里插。不得不说这里的明日香老祖忽悠功底真是愈发精进了。
“太棒了!你抽到了这个号嘴,”明日香果然摸出一个大号号嘴,“现在你面前的三个乐器,试试把号嘴塞进去试试吧!”
第一个,上低音号,乐器太小,插不进去。
第二个,萨克斯,萨克斯的笛头本质上是个黑管笛头啊,怎么会让铜管号嘴塞进去。
第三个,大号,宛如灰姑娘穿上水晶鞋一般,多么匹配,多么合适啊!叶月直接被明日香整出了星星眼,连着小绿也星星眼了。久美子再扶额,再叹气,只能说不愧是明日香。
“我决定了,我就要演奏这个乐器了,我要加入管乐团!”叶月第一次在音乐的话题上充满了干劲。明日香很高兴,小绿很高兴,叶月很高兴,连久美子也挺高兴的,大家都有着光明的未来,只是久美子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蹦出一个画面,那是一个脑袋大脖子粗的中年男子,架着一副拐,回头的一声嘹亮的:
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