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决惘心有点痒痒的,外面徐姐姐大骂的声音实在是大,甚至能穿过两重房间隐隐约约传到她耳边,由不得她不好奇,大有想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不过若以灵识探扫,不说徐姐姐,项师兄大抵都能发现,而若仅仅是蹲在徐姐姐房间旁偷听,一旦被发现后果又有点严重,风险太大,两相比较之下,楚决惘觉得自己还是放弃打听比较好。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不久后,徐姐姐的声音便熄火了,再一探听,脚步声也传了过来,估计是项师兄回自己房间了。
真是无趣。
楚决惘躺在床上,一边默默消化着下午吸收的灵气,一边失望地想道。
——一开始见到项息望,楚决惘其实对自己的这个便宜师兄抱有戒心。
倒不是因为项师兄救她的时候碰到了某些不该碰的部位,当时情况太急,再加上她也清楚自己那方面确实挺大,碰到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因为,两世为人,自己在前世却从未听过“项息望”这个大名。
真是怪哉,虽说前世她是练武的,跟徐姐姐确实不怎么熟,但作为一介元婴期修士的弟子,就算跟徐姐姐不熟,也该认识会出人头地的他吧?
而且据楚决惘印象里的未来走向来看,虽然现在修士会因为灵气衰竭有点颓,但在几年以后,灵气将会复苏,到时候横空出世的可不止一个,更何况一个天灵根拥有者呢?
说化名了或者不记得也不现实,项息望的长相帅的很符合楚决惘的审美,前世若是见过,不说记忆犹新,也该是印象深刻。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正思索时,房间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按这有节奏的频率来看,似乎就是她刚刚魂牵梦萦的师兄。
“楚师妹,在否?”
果不其然。
楚决惘勾起嘴角,虽然刚刚才说她对项师兄保持过戒心,不过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这份戒心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灰飞烟灭了。
不管前世的项息望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她没见过,这一世的项息望却是任由她怎么戏弄都不恼的项师兄。
楚决惘打开房门,露出这一世一贯的笑容,把站在门外的项息望请了进来,调笑道:
“项师兄,方才你才从虎口中险些逃出,这会怎还有心情至我房间里寻我呢?”
“别提了楚师妹,刚刚实在是无妄之灾,你的师兄若是不机灵点,这会你已经能看到我躺在师父房间里了。”
项息望摆了摆手,想要略过这个话题,楚决惘便也由着他,好奇问道:
“既是如此,项师兄不躺在自己房间,又是因何事来寻你这个机灵可爱的楚师妹呢?”
“哦是这样的。”
项息望一脸严肃,似有什么紧要大事发生。
“我怀疑师父喜欢我。”
?
————
————
关于拯救世界的危机,项息望已深刻认识到系统任务的深刻内涵、核心要义和实践要求。
幺零零做出指示,要将告白这件事情深刻落实到位,对此,其做出以下要求。
第一:项息望必须解放自己的思想,抛弃腐朽的观念,亲自投入到告白这项实际工作中。
第二:要更好的满足徐丹茉对被告白的需求,让徐丹茉切实地体会到自己在被喜欢、被告白。
第三:在告白事了后,项息望必须坚持将任务奖励交还到楚决惘手中,并亲自监督其服下,此行动中要随机应变,不能让楚决惘生疑。
同时还要正确统筹任务与安全之间的关系。在告白期间,项息望要时刻注意徐丹茉的情绪,若是紧急时刻,允许项息望以安全为先,短暂放弃任务,以非常手段保证自己的安危。
于是,在深思熟虑下,项息望做出了以下措施。
“我怀疑师父喜欢我。”
【绷。】
望着眼前楚师妹一脸惊讶的表情,项息望做好自己的心里建设,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下去。
“楚师妹,你可知你徐姐姐跟我待了多久吗?”
“呃,约莫一年?”
“那你晓得她这一年以来是怎样子的吗?”
这句话倒却是实实戳在楚决惘痛点了。
楚决惘在家族中被管的很深,若出去玩,便只在城内活动,不可能去找远在天边的徐丹茉玩耍,也因此,除却徐丹茉偶尔会过来寻她嬉闹以外,无法跟徐丹茉见面的时候,唯一的交流方式,便仅有书信而已。
当然,若真是这样,楚决惘倒也能从管中略微窥得徐丹茉的生活状况,毕竟徐丹茉找她嬉闹,以及书信聊得无非就是这些。
但是在最近一年中,徐丹茉非常反常,不但没至她家蹭过饭,甚至连书信都未曾发过几封。
而唯一的几封书信,也近乎都是聊她新收的弟子的事情。
对,就是眼前的这名项息望。
不过暂且抛开这事不谈,实际单从来到山上,拜师学艺的这几天起,楚决惘亦能领会徐丹茉的生活状况。
就这么说吧,楚决惘很难想象一个元婴期修士竟然会赖床,还要自己的徒弟叫才肯起。
然而项师兄固然可以随意调笑,背后嚼人舌根却是不好,思虑之下,楚决惘选择将话头说得圆滑一点:
“……在这一年内,想必项师兄将徐姐姐照料的很好。”
项息望也是个聪明人,一下领会了楚决惘的意思,他并不强求楚决惘指摘徐丹茉,只需意思到了便好,于是接过话头继续说下去。
“是的,但恰恰就是照顾得太好了。”
项息望倒也不客气,直接便应下了楚决惘的委婉之言,随后便道:
“师妹,你这几天修炼过来,理应也是知道的,目前我们修士处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不但修为高的修士会无法发挥全力,连修为低的修士,其修行效率也会遭到影响,整体坏境非常不好。”
“而在这样的环境下,修士要么是拜师大门派,找个靠山;要么是任职为官,摸个赚钱路子;再不济也是寻个道侣,好歹也能相濡以沫,互相照应。”
“但是我们的师父!”
说着说着,项息望忽地咬牙切齿、痛心疾首,朗朗放声道:
“作为稀罕的元婴期修士,不仅不去大门派当个客卿,更是将官府任职工作交予弟子,且到现在为止一个道侣没有寻过,至今仍是完璧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