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商画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饶是一开始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他，此时也升起了几分火气。
“我先问一遍。”他对宇文让说，“这里面的东西，你自己也亲自看过对吧？”
“对。”
“那你的感想是？”
“……很糟糕。”
“是他妈糟糕透顶了！”商画的声音忽然大声起来，“我才离开了一年，你们怎么就变成这个鸟样子？简直跟他妈一群草台班子似的！”
“不说别的，就说无双这个角色的处理！你们把她也拉进了手游里，这我能理解，毕竟是IP看板娘和人气角色，不如说不搬出来吸金才不正常。”
“那他妈是系列第一部作品的女主角！多少玩家是冲着她才开始拥护你这个IP的？那些玩家全都是你山海关的基本盘，你怎么敢去激怒他们的？”
“宇文让，你平时都在干什么？怎么能让他们胡搞成这样子？！”
面对商画毫不留情的呵斥，宇文让却完全没法反驳。
因为的确，事态会发展到这一步，是他这个工作室话事人的失职。
“我就猜得到会是这样。”商画冷笑。
“我再问你，宇文让，你们文案组现在的男女比例是多少？”
“我再猜，其中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平时不干事，只懂得拉帮结派搞小团体争斗的家伙？”
“基本上是这样。”提到这个，宇文让就开始头疼，“等我注意到这种现象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文案组了。”
“当你发现一个苹果连表皮都开始烂掉时，你就应该直接丢掉再买一个新的。”商画说，“但我估计你是做不到直接把整个文案组大换血的。”
“因为李娅。”宇文让说，“文案组是归她管的，她也有工作室的不少股份，话语权不低，而且……”
“而且她现在还是你对象，你不可能直接当面驳了她的面子。”商画顺着他的话说道，“说实话，你为什么会同意跟她交往？”
“我当初想的是，这样或许会更方便管理工作室……”
“很符合我对你这人的认知，呵，但现在你却反倒被这层关系束住了手脚。真少见啊，宇文让，你居然出了这种昏招。”
这时，车子刚好驶到一个十字路口，前面的红灯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步错，步步错啊。”
宇文让感慨着，双手暂时离开了方向盘，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瞬间显得有些疲倦。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还在的话，就会有人压着文案不让他们乱赛私货，文案组或许也不会腐烂成今天这样，而且美术组那边，陈若柳也能够正常发挥……”
“商画，你说，当初劝你退出，是我错了么？”
对此，商画只是扭头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那种事情别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