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初中三年很快结束,转眼间成绩就发出来了,就贴在校外的墙上,当天早晨就挤满了人。
狂喜与悲叹在这一刻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
华父挤着人群在一张张红底黑字的成绩单上寻着缘的名字,后者也紧张的在另一张单上寻着自己的名字,从分数低的那份开始。
尽管最后两个月每个双休日有苏帮忙补课,自己确实进步了不少,可模拟时自己还是差了些,考试也没底,不知道分数能不能考上天羽学院。
成绩靠后的单子没有名字,缘有些庆幸,至少自己还没有堕落到这种程度。
一直从后往前看,到中间与华父撞肩才看到自己的名字,不高不低,泯然众人的成绩。
华父是高兴的,好歹是考上了。
记得志愿书邻边大城市有所不好不坏的学院,周末坐班车还能回来。
考上的话只需要承担教材费,住宿费等一系列低廉的花费,对家庭负担不重。
华父欣慰地拍拍缘的肩膀。
“太好了呢,能继续完成学业了。咱回去割两斤肉庆祝一下。”
见缘死盯着分数,还以为没从喜悦中缓过来,华父叮嘱一句早点回家先走一步。
华父是高兴了,缘倒对自己失望到麻木。
因为...
“哟!”
肩膀突然挨了一下,惊得他寒毛竖起,像只炸毛的猫,身体有一瞬的僵硬,身体下意识手肘向后猛击,不过一看到是谁急忙收力。
凯文有些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眼里放着星星。
“哇!刚才那招是什么?好酷!”
“那个就是你练的寸心拳法?还好你收力快,不然凯文这家伙就要在病床渡过一个暑假了。”苏庆幸道,差点就能有耐造的临床试验对象。
人体可以称之为武器的部位不算多,而肘关节因为独特的构造和身体协动力使之成为人体极为优秀的武器,能相对轻易击碎肋骨。
“凯文?抱歉,刚刚吓到你了。”
“没事,都基吧兄弟你看我这不没受伤。话说刚刚你被吓了一跳对吧?一定被吓到了!”
“没有,刚刚腿抽筋了。”缘瞪着死鱼眼矢口否认。
“苏,你看这家伙还在否认。”
“哈哈哈。”×2
“话说你们成绩怎么样,能考上吗?”
苏指着成绩最好的那一单,自豪道:“比我预估还高14分,超过录取线四十几,轻轻又松松。”
凯文指着第二张末尾,兴高采烈道:“不得不说只要我认真起来就一定能办到,天羽学院我势在必得!”
接着两人转头问起缘又怎样,后者只是苦涩指着中间第四张中间的名字。
“普普通通,能上个普普通通的高中。”
凯文当下皱眉,掏出手机核对,比天羽学院录取线还差四十好几。
“这,看来咱们不能天羽相会了。”
缘摇头,掏出手机搜索一个校名把资料给他二人看。
“我的分够去这所了,虽然听说那里环境差,教资能力烂,饭菜又贵又难吃,不过对我而言无所谓了。那院校在长空市,假期咱可以出来玩。”
苏和凯文劝他最好去邻边大城市,那里有更适合的选择,和华父的看法一样。
缘最后应承下,毕竟是好友的一番好心。
三人在假期疯玩两个月,然后奔赴不同的城市继续学业。
“缘哥再见。”华不舍目送爸爸和缘登上大巴车,一想到往后熟悉的家人不能天天看到不免有些不适和寂寞。
“华,不用担心,哥哥周末有空一定会回来看你的。”拍拍华有些纤弱的肩膀,顺目撇到一马平川的胸脯,缘接着又建议道“以后你应该多喝点牛奶和木瓜,嗯,对长身体有好处。”
登上大巴,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后到地不禁感慨大城市的风光确实不是小县城能比拟的。简单吃了一顿后就到学校报道。
一切安排妥当后,华父走了。
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群体,陌生的人群中独自一人的生活开始了。
最初众人都会踊跃接触释放友善,甚至有不少女生觊觎缘的俊美大胆表白。
可直觉告诉他那些人的目的多少不纯,几乎拒绝了所有示好。
渐而一个月过去,班级内小团体已成型。
缘一视同仁孤立了所有人。
他每隔半个月回一次“家”,余下休息日最多骑着共享单车在城市里游荡,或做点临时工赚点零花钱。
偶尔三人的小群里问候凯文或苏最近过得怎么样,了解彼此最近身边发生什么趣事。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缘淡漠的脸上才会挂出一抹笑意,但转瞬即逝。
有时候缘会忍不住想着,自己或许就会这样浑浑噩噩毕业,再上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或者大学都上不了。浑浑噩噩找份工作,麻木过着相同的每一天,拿着低廉的薪资艰难的活下去,被迫相亲娶个根本不爱的女人。接着赚钱,生孩子,赚钱,养孩子,赚钱...一直重复到孩子长大,自己干不动为止。
一眼看到头的人生,真是...属于庸人的人生,平凡而幸福,枯燥又乏味。
就不能发生什么意料之外,有趣的乐子吗。
一直到休息日的某一天。
漫无目的地在稍微熟悉的城市里游荡,一个空旷无人的小巷突然给缘一种“快过去看看,错过了可会后悔一辈子”这样的强烈声音。
顺着那道感觉,缘缓步而入,一切都是那么平平无奇,正如城市内任何一个犄角旮旯一样没有意外。
但只是一个转弯,意外便在那里。
一通无前的路末,一个简易的大帐篷搭落在那。
帐篷旁边一个大大的牌照,秀丽的笔画大开大合写着“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最伟大的表演,敬请开幕!”
从敞开的帐篷里能看到下面铺设着黑白布毯,角落的长桌叠摞着许多表演需要用到的道具,例如扑克,圆筒帽,笼中兔,鸽子群等。
在角落的另一张工作台似的折叠桌上则放着一些大小各异的齿轮与未完成组装明显缺少某种部件的装置。
“这里是谁的据点?”
擅自闯入她人的地盘并不是礼貌的事,趁着没人还是不要打搅为好。
缘正打算转身离开,背后突然一道浮夸,透露无比自信,宛若诗人嚎歌申唱的女声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