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点半,钟表指针转动到固定的位置,华如被打开开机键般自然而然苏醒,接着起床。
穿上松塔的练功服后抵达道场,看到熟悉的背影不禁心里一安。
“早啊,缘哥。”
“嗯,早,华”
缘来得稍微早一些,先是把道场整个打扫一遍后正好华来了,每日如此。
两人一起做了套简单的五禽戏让身体活络后正式开始每天的练习——寸心拳法。
千招百式,归显简意。
一招一发,容纳百川。
微泌的汗水随着动作挥洒,在晨黎的辉光下闪动得晶莹剔透。
华侧目悄悄看身边这位哥哥的动作,他的一式一形都坡有韵味,敛劲内敛,有大成的意境。很难想象缘哥只是练了不足一年就能达到这种境界。
“这些动作我感觉很熟悉,仿佛与生俱来就会,所以进步才会快吧。你要努力,用心,很快就会超过我了。”
每当问起成功的秘诀,缘哥都会这么回答,和爸爸说得一样。
[可能那就是所谓的天才吧。]
华为他感到开心,但更多的是挫败感。
自己从小到大练了那么多年就被轻易追上,真的很难受。
又一套结束,晨练到此结束。
“缘哥,我先去洗个澡,再去煮饭了。”
“嗯,去吧,辛苦你了。”
缘留下再精细清理道场,尤其是他们俩刚刚使用的一片,要是给学徒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
远些,叔叔怀抱胳膊静静看着,不住点头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刚七点,华给一家人准备的早晨就做好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背景是电视播报的新闻联播。
“已经初三下半学期了,缘你的成绩如何,能考上公立高中吗。”叔叔突然问起。
“不行,我觉得考不上。”
“唉,关键时刻你再努力拼拼吧,实在不行就花钱上私立学校。”
华母忍不住抱怨。
“那可得好大一笔开支,就咱家武馆现在的收入估计最多支持他到高二。”
“可不上学那可不是办法。”
“可以让缘...”
缘只是低头吃饭,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吃完饭打个招呼抓起书本就走了。
“唉,你把那孩子叨叨走了。”华父叹气道。
“说实在的,我看缘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不如让他走体育生,他不是挺有力气身体又壮实嘛。我听楼下王姐说她三舅家的小子那会儿也是学习不咋地,也是走了体育生这路子,现在是县里的运动员,挣了不少钱呢。”华母说起打听到的觉得是个很好的法子。
但华父还是摇头。
“运动员是条路子,但那吃的可是青春饭,到了中年可就落得一身病。何况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轮得到缘?”
“那你说咋办?”
华听着心烦,几口吃完后也跟着去学校了,两人不在一所,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所以不一起出门。
两人讨论许久也没个所以然。
华母去收拾饭桌,华父忧郁的看着电视。
“XX市发生地下瓦气泄露,照成波及大半个城市的爆炸,据不完全统计有二万余人死亡,三十万余万人受伤,接着人我们把镜头转向现场记者...”
华父不禁叹息。
“现在的人啊,想好活着,难啊。”
到了教室,熟悉的两股气息接近,不出所料是凯文搞怪拍肩的恶作剧,旁边是苏。
“嘿嘿,今天也没吓到?”
“来几次都一样。”
“早啊,苏。”
“早啊,缘。”
“喂喂,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笨蛋凯文早上好。”
日暮,依旧是篮球场,苏坐在休息处翻看一本只有医学生才不得不看的医科书,精神专注。
凯文动作很快,缘也不差,在外人看来都很厉害,不说还以为是院篮球队的王牌。
只是两人都有些兴致缺缺。
“缘,你决定考哪所学校了吗?”凯文一边运球,一边闲聊。
“就我这个分数,应该说哪个学校愿意要我吧?”缘依旧冷冰冰的,阴郁着张脸。
“对自己多些自信吧,别整天愁眉苦脸。相信我,只要你多笑笑肯定会有很多女生来追。”
“没兴趣。”
缘侧手从凯文手里接管篮球,一个背身投篮但被后者高高跃起抬高的手防住了。
“真险啊,差点被你进框,我厉害吧。”凯文得意洋洋叉腰大口喘气笑道。
缘缓口气,接过刚才断开的话茬。
“话说凯文你最近几次成绩在稳定上升呢,是有想去的中学?”
“呵呵~厉害吧,其实是周末苏帮我补课,所以才慢慢上去的。”
看书中的苏适时解释道:“我邀请过你了,只是当时你以道场难得忙起来需要人手拒绝我了。怎么样,这周末开始要来我家补课吗?”
“缘,一起呗~”凯文挽着他脖子,缘有些嫌弃地推开他,抹去粘过来的汗水。
“也好,那我周末就打扰咯。”
苏轻笑道:“随时欢迎。”
又打了一会篮球,天色有些晚了,三人收拾书包并排着走一段顺同的路。
“话说从刚才提问的时候,凯文你似乎已经有想去的学校了?”缘百无聊赖问起。
“对啊,我决定去天羽学院。”
“那学校我记得在长空市,有点远,分还挺高的,不过确实好,你能考进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缘你要不也报那个学院陪陪我。还是说你已经有目标了?”
“我...再说吧。苏呢?该不会也是天羽吧。”
苏合上医学书,今天汲取的知识足够,再多就消化不完。
他瑰色的漂亮眸子含着歉意与遗憾直视小伙伴。
“我想去隔壁L学院,那里最好。”
凯文感到奇怪。
“那个学院我记得不是和天羽学院差不多嘛,怎么偏偏去那里?咱哥三再同校三年不好?”
“因为L院与M国的XX医学府有合作,每年最优秀的一匹学生可以获得免考名额直接入校。”
苏晃了晃手里的书,封面上写着《病理学》继续道:“以前说过了,我想成为一名医生,那是我发展的好路线。”
苏在十字路口停住了,接下来就不同路了。
“明天见。”
凯文和缘走着,突然气氛有些沉默。
“缘,咱俩从小认识大,处了有将近九年,你说咱以后会不会变成形同陌路的陌生人?”凯文突然担心道。
缘撇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咱俩这交情能连一辈子了,何况见面说话啥的有手机,需要帮忙群里喊一句,能帮咱肯定帮。”
“嘿嘿,那说好了,叫人必须理。咱三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啊,行...到地儿了,咱得分开走了。”
十字路口,缘挥手与凯文道别,向着“家”的方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