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堀北同学刚刚所说的病是什么呢?”
“我还以为绫小路你会以为我刚刚说的是在开玩笑,所以就不打算追问了呢?还有,刚刚说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为什么要用什么敬语。”
“铃、堀北…那你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吗?”
看见某人的锐利眼眸,绫小路迅速将接下来要念出来的名字更替成姓氏。
“是不是玩笑,那取决于你本人。”
又是把问题丢给别人的话术,这个女人总是想要占据对话的强势地位呢,绫小路认为自己稍微理解了一些面前堀北的性格特点。
但至少,她确实是足够博学…而且还有着自己特别观点的。
“绫小路会觉得抑郁症是疾病吗?如果是疾病,那是生理疾病还是精神、又或者是神经性疾病?”
铃音不知道绫小路面对着自己在想什么,只是随口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有看过一篇关于这个的论文,这个要取决于引发症状的诱因。如果是生理上的缺陷、比如某种人体必要物质的缺失或服用了某种药物,的确可能会让人引发抑郁倾向。如果是家庭社会原因导致的抑郁倾向,也可能会导致生理激素的问题。但是毫无疑问,这些几乎都需要进行相应生理病痛情况的药物治疗,不过也有一些虽然有着抑郁倾向但生理并没有问题的患者,目前只能根据心理疏导或者使用兴奋、镇定剂才能暂时缓解。”
“那你觉得,那些在生理检测没有问题,但依然有着抑郁倾向的人——他们是患病了吗?”
“…我觉得没有,他们可能只是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不,这或许也能被视为一种疾病…吗?”
绫小路觉得这种问题着实难以定义,因为他们可能只是暂时没有造成生理问题…之后却也不是没有可能会出现问题。
“正如绫小路你所想的一样,这个就是如果没有出现生理问题之前就不是病症问题的精神问题。”
“这种精神问题,又可以分为内因、外因、两者叠加,以及各种细化的很多种情况。”
铃音一本正经的胡诌着自己的非专业知识。
“那你怎么帮我?”
绫小路略微思考,觉得这个猜测不无道理。因为他的身体几乎每天都要有医生专门检测,应该不存在生理上的问题,但是这种心理问题…也许他的确没有意识到。
作为一名由white room生产的天才,他也稍微有这方面的自觉。
“原来如此,你能认识到自己可能有问题啊?——但是又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处于隐私性考虑,铃音没打算现在直接刨根问底。
在游戏里,这至少也得好感度到80以上吧。
“…”
绫小路瞪着死鱼眼,似乎要让她给出一个解答的意思。
“别这样看我,我又不是什么医生,怎么可能知道解决你的问题嘛——反正我目前能得出一点,你觉得很多东西都很无趣,但是身体却自觉地想要寻找有趣的东西,我把这个行为方式归咎于生物个体在精神高压情况下的自救机制。”
“…有吗?”
绫小路的头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他不理解她从哪里得来的这个结论。
“总之,一位心理医生和我说过——如果要拯救一个陷入精神疾病的人,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能够让患者笑和哭的东西。”
“笑和哭…这样?”
“好难看,你是在给谁哭丧吗?你的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从小就被教导要用平淡无波的表情隐藏自己情感达到毫无破绽的绫小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笑容伪装似乎在一些人眼中简直是破绽百出。
而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被感知比较敏锐的堀北看穿…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绫小路很好奇,因为他的伪装明明就连white room的大人都能骗过去。
“对对对,就是这样笑…幅度也太小了,你刚刚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虽然只有非常微妙的光彩,铃音还是看到了他刚刚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我什么都没想。”
这个瞬间,他的确没有任何想要笑出来的想法。
“难道是我看错了?”
也是,总不可能随便说两句话精神病就给治好了吧。
铃音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
“虽然想要直接来一个人身调查,但游戏可不能一下子就结束。”
游戏…这女人的性格也太恶劣了,不过这只不过看出来他不可能对身世说真话,绕过这一环节的随口一说吧?
“总之,先朝这个目标慢慢搜寻吧——你有什么喜欢或者讨厌的东西吗?”
她似乎对帮助自己非常感兴趣,绫小路也稍微从她的活跃中感受到了她一如既往的【热情】。
之前她谈论霸凌、精神疾病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似乎非常擅长这种事,而且…之前他闻到的消毒水气味。
“…我暂时把成为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和交朋友当作目标。”
绫小路稍微了解了与她相处的方式,总之就是…可以直接点,最好不要说谎。
“那可难为你了,难以想象除了我还会有谁靠近你——”
不,好像确实有一个!
铃音一脸为难,结果突然看到了正在教师前门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不是叫什么栉田的可爱阳角角色吗。
她的愿望好像是和所有人都做朋友来着,这样的话…
“放心吧,你不用多久就能交到朋友了。”
堀北一脸神秘并且自信满满的模样,让对此并不抱希望的绫小路重燃起了信心…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