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事情非常多,只要有一双能够发现美丽的眼睛——以及,足够乐天派的思维方式。
即便她的小可爱千寻并不和她一个班,而且刚刚就分道扬镳了也完全无所谓。
因为,我们慧眼识人的堀北铃音找到了新的乐子。
“boy,真巧啊?”
入学典礼的仪式上,堀北铃音小姐遇到了一位死鱼眼的男青年,刚好就站在她的右手边。
那就是她在公交车上的邻座。
唯一一个她上车的时候感觉身边有着比较舒适的男性,所以尽管有其他和女生共座的位置她也坐到了他旁边。
鉴定为一个目光呆滞、性冷淡的木头人,这种呆滞的木头人通常都长一个样。
“…?”
这家伙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很有趣,可惜是个男的。
不然,铃音很愿意和他成为闺蜜——促膝长谈,抵足而眠。
再度重申一遍,美丽的堀北铃音女士并不是一位姛,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调戏美少女而已。
“…那个,会长正在讲话呢。”
他呆滞了几秒,然后说出了这样胆小的话。
但实际上,他的脸上却完全没有露出什么胆怯的表情。
“没关系,一个笨蛋哥哥的话罢了——根本就不用听。”
强烈的视线从台上传来,铃音望去发现是她亲爱的兄长大人正在看着自己,用严厉的眼神盯着她。
铃音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伸手做出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当然是大拇指,总不会有笨蛋会以为是中指吧?
“我校秉承实力至上主义的…”
看见某人嘴角一抽直接无视了自己并且继续演讲,铃音转头满意的看着绫小路:
“我就说他不敢管我吧?”
“…”
如果现在有战地记者采访绫小路清隆的心情,他现在绝对会说非常糟糕。
先不提周围同学们偶尔飘过来的眼神让他备受瞩目,演讲台上会长看他的眼睛都要冒火了啊喂!
这个女生明明在公交车上是高冷、让人无法接近的类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种调皮的样子?
绫小路清隆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看人眼光出现了重大问题。
不过,她的确是…最高级别的美少女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绫小路清隆总有种面前的美少女非常危险的感觉,
而且她的身上好像有股消毒水和其他的香味。
——
“哦,运气真好~不过,好像又差了一点。”
铃音的位置是个偏后排倒数第二列的位置,至于最后一列靠窗的王者之位居然被人抢走了,不过抢走这个位置的是刚刚在公交车和会议厅都在隔壁的木头人同学,这点还算不错。
堀北铃音虽然知道自己身材锻炼的不错,也不想被处于发情期的男生用奇怪的眼神一直偷偷盯着。
不过,如果这个靠窗的位置是她的就更好了。
不,如果这样说的话…
“…”
“怎么了?”
为什么,她要盯着自己…因为找不到能够搭话的目标,所以现在正在偷听堀北低语的绫小路清隆惊了。
难道说,这位美少女看上了他?不然的话,之前为什么找他搭话?
这不可能,自己的相貌很普通,而且她完全没有像心理学书籍里那样表现出类似于害羞的意思——
不过,‘运气真好’是什么意思?
这应该是个交朋友的好时机吧?
“不,没什么…我叫绫小路清隆,请多指教。”
“堀北铃音。”
这是绫小路清隆第一次从正面看见少女的容貌。
虽然说之前从侧面来看就已经是能打最高分的超级美女了,现在从正面看…又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和之前有些欢脱和痞的完全不同,现在的她又表现出了非常沉稳的气质。
怎么回事,她现在变得和刚刚又不一样了。
刚刚还想是同年级的少女,现在就算要说她大我一两岁,应该都还能接受了。
“我姑且先说我是怎样的人好了。我没有特别的爱好,但对任何事都抱持著一些兴趣。不需要太多朋友,但还是想维持一定的朋友数量。总之,我就是像这样的人。”
“和我想得差不多,那我也来稍微介绍一下吧。我和你差不多,但是…我喜欢有趣的人,恰好你还挺有趣的。”
啊,说话的风格又变了——
有趣…这是她和自己搭话的原因吗?
绫小路清隆表示不理解,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是个非常无趣的人。
“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趣呢?”
“因为,你觉得自己很无趣吧?所以,我觉得你很有趣。”
这就是铃音看到这个男生第一眼就得出的想法,这个男生对一切都表现的非常无趣的模样,但实际上他的行为却又与想法不符。
你觉得无趣≠我觉得无趣,不等式直接秒了。
“…什么意思?”
“对生活不保有希望的人都会认为自己和世界非常无趣,但是他们的行为却又和他们的想法完全不符——绫小路同学,你觉得这证明了什么。”
铃音见过很多被霸凌后生无可恋的人,也见过即便遭遇霸凌却依旧乐观的同学。
“…他们的潜意识还是向往幸福的?”
绫小路清隆也有看过这种类型的书,里面的医学解释通常会将这种行为称呼为潜意识或者生物本能。
“不,你的说法有问题。”
“他们不是向往幸福,而是逃避痛苦。”
并不是向往幸福…而是逃避痛苦?
绫小路清隆微微愣神,但也在一瞬间理解了对方想要提出的想法,尽管这与他从书籍中学习的并不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说?”
“幸福是人类定义的、可以根据社会环境变化的精神和社会认同或者物质,但是痛苦却是生物体内客观存在的事实,不管这种痛苦的原因是来自于外界还是内部,受伤的客体却一定是自身这点是绝对的——所以追求幸福是为了预防可能出现的痛苦,承受痛苦是为了躲开更大的痛苦。”
“…有意思的说法,那和你觉得我有趣有什么关系呢?”
细细思考,这的确是一个无法反驳的正论,但绫小路关注的并不是这点。
“因为我明明现在就是在偏离正题的胡说八道,而你还愿意和我一本正经的讨论,所以这件事本事就很有趣吧?”
铃音非常清楚自己不过是中二病犯了在傲慢的随口高谈阔论,而对方却是在谦卑的认真思考这其中的哲理问题。
“…”
所以,认真思考她随口一言的自己——其实是觉得她的问题是很有趣的?
绫小路第一反应是这样,但是第二感觉就似乎并非如此,大概驱使着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进行思考的原因大概不仅是这一点。
“你看,你又在思考什么了吧?”
铃音盯着这位看起来就得了情感缺失症的绫小路同学微微眯起了眼眸。
他看起来不像是简单被普通的霸凌导致的心理问题,是天生的病…还是家庭环境导致的?
“…所以你只是想要耍我玩?”
“绫小路同学,我只是在测试你的病痛程度,现在看来大概是病入膏肓了。”
虽然之前就有说过了,但现在她要重新强调一遍,堀北铃音是一名不良少女兼职解决霸凌、犯罪问题的专家。
虽然解决问题的方式有些粗暴。
“病…?”
的确,在white room的实验品和普通人完全不同,也可以称之为某种社会性疾病吧?
绫小路如此想着,心中对于堀北铃音的眼力已经到达了非常忌惮的程度。
当然,这份忌惮仅限于她的下句话出现之前。
“嗯,所以为了配合治疗,你愿意和我换个座位吗?”
所以,她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和他换个座位?
…理解不能。
堀北铃音这个人的每句话明明都能够理解,但是他却完全不能理解她的目的,她的思维就像是随时能从火星飞跃到冥王星一样。
“我不知道老师允不允许…”
“那就是你不介意咯。”
铃音拿起肩包,一脸笑意的注视着他。
只是那双美丽眼睛的拥有者,眼神中充斥着某种‘威胁’。
她的话语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让绫小路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至少在这一刻,绫小路确信了一点。
他最好还是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揣测这个恶魔的心思会比较好。
“彳亍。”
不过,开学的第一天交上了朋友…他的普通男子高中生日常,应该算是迈入正轨了吧?
如果是一般的男子高中生,说不定还会感激的感受着座位上美少女留下的温度和香味吧。
就像是无意识从那边的一侧偷偷看向这边的几个调皮男同学一样。
不过,绫小路本人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