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觉得很烦。
她本来只是去看一下军团的二次进攻,却听到了那熟悉的【拒绝沉默】发出的不能再熟悉的挂壁男的声音,于是她连忙一踩脚下的喷气滑板,飞也似地冲了过去。
然后隔着老远就看见这个壁人正站在月台上,拿着【拒绝沉默】跟喇叭似地对着整片星空的【反物质军团】叫骂。
【他有病吧?】银狼勃然大怒,她可不允许这个通过作弊手段将她打败还对她动手动脚的挂壁男人死在别人手里!
这跟玩ML游戏发现原来剧情有牛有什么区别!
于是就在这个男人即将被【反物质军团】的光束湮灭之前。
“以太转移!”
我们的宇宙骇客救下了这个男人。
【你,必须死在我手里!】
然而当她想通过自己的双手亲自了解这个混蛋时,更大的问题来了。
最初的时候,这男的压根就是想死。她一提刀他就把脖子往上凑,她一举炮他就把脸贴枪口。
“不愧是老板!”她借由以太卡带制作的高级人工智能“朋友”马克兔出现在她身旁,“听着他一边大喊‘老子不是路明非那个撒比’一边痛苦地挣扎却死不了真是一件享受的事呢。”
“要你多嘴?”银狼瞪了她一眼。“代码写完了吗?”
“朋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人工智能毕竟是人工智能,还不能体验到本高手真正的游戏思路。只是让他死不了,那顶多是游戏攻略中的“力大砖飞”罢了,真正的高手,享受的是意识的交战,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更高境界。如果说此前游戏的目的只是把他解决掉,那么现在的游戏目的已然发生了变化!】
银狼在心中微微小小地鄙视了一下“朋友“的境界之低,随即有打起精神来,她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个男人放弃寻死的念头,然后再在他痛苦绝望的表情中把他咔嚓掉!这才是最完美的游戏攻略目标!】
脑中思绪万千,娇小的骇客姑娘已经出现在了黑塔空间站的收容舱段的某个角落里。
凭借以太粒子,银狼能在整个空间站里四处穿梭游荡如入无人之境并不被人发现。而借着【反物质军团】入侵以及黑塔仍不在空间站的当口,摸清黑塔空间站的所有情况,这正是艾利欧剧本能够完成的前置条件之一。
舱门打开,她走到眼前这个被以太粒子流牢牢禁锢住的男子面前,隔空放开了他的嘴巴,虽然他体内被植入了“不要死”的以太程序,而且这几天过去,他已经从最开始的悲痛中渐渐冷静下来了,知道徒劳地乱来也是死不了的,但和他交手过的银狼知道这小子贼得很,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偷藏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在身上。
她手中比划,“朋友”出现在了他身边,这只小马克兔扑棱着飞到男人面前,抵着舌头防止他做些什么过激举动:“@¥@#¥……快让我……¥#死,不然#@¥%@#……来不及了#¥@。”
【又是这句话,啧。】她想着,然后指挥着马克兔把从空间站偷过来的食物塞进去,这事情她重复好多次了。
这么大费周章地让机器隔空代劳也是没辙,谁叫她一和对方有亲密接触,那个项链就跟护犊子一样扩散出光幕把她挡开。关键是她还弄不下来那个项链,也不是弄不下来,而是得费老大劲了,马上就要到艾利欧剧本的关键时候了,这时候犯傻不值得。
“听着,我在这你想死是不可能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她一脚踩在宇脸的右边,居高临下地壁咚道,丝毫不顾及这姿势是否有些春光乍现。
随后,她照例蹲在这个男子旁边,就坐在和他紧紧相靠但不至于被光幕隔开的地方,掏出游戏机开始打游戏。
没错!她要天天逼他看她玩游戏,她坚信游戏是人的生命之火,没有人能拒绝游戏的诱惑!更没有人能拒绝宇宙级酷炫的骇客直播玩游戏!所谓的寻死,不过是些要么不明白游戏的美好,要么患上了电子阳委的悲惨之人的无知结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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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毛病这个女人。】
宇才是急得那个。
他本来都以为自己可以死了,可谁知道那以太粒子落下来的速度比反物质粒子快多了,他瞬间就被传送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安全区域,然后紧接着那个小个子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铲子——用她的话说是“以牙还牙“——然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等他醒来就看到那小个子把刀都架他脖子上,他一下就来劲了,立马脖子就想伸过去,结果这小丫头片子眼疾手快又把刀抽了回去!
之后不管他怎么想利用这小姑娘的空挡把自己搞死,她总是能找到办法察觉并阻止他。
最他吗有病的事,她强迫他天天看她玩游戏……
其次她玩的什么《波恩》《战轮32》,那是他小学在诺基亚上玩的游戏……
“啧,出来没带那么多设备,将就着玩吧!B事多!”银狼对此如此宣言道。
到现在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死亡回溯有没有时间限制,还是固定回到禁闭舱段的时候呢?要是我死晚了怎么办?回不到洛奇和荣仓终死前怎么办?】
这是宇现在最急迫的事,由不得他不胡思乱想。
【这该死的小个子,一天到晚不让我死还给我植入了什么“不要死”的程序,阮梅你也不防着点!】他在心中暗骂。
好不容易马克兔终于把食物给他塞完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死?”
“所以你什么时候才会不想死?”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紧接着陷入了短暂的尴尬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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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烦死了。”娇小少女撑着在他旁边坐下,毫不顾忌地把自己套在外面的夹克脱下,仅穿着意见黑白不对称的拼接内衣。、
“展示一平如洗的身材也不会让我回心转意的,不好意思不如说我更想死了。”眼前这个照例没什么精神的男人说道。
“要死啊你!”她露出张牙舞爪的表情,然后猛然一顿,“不行,是你的激将法,我不能受骗。”
宇:“额不,刚才我说的是实话。”
银狼:“……我迟早有天要弄死你,我说的。”
“那择日不如撞——”
“闭嘴,不是现在!”她赌气地双手抱胸靠在角落里,过了一会,“喏,跟我说说吧,你为什么想死?拦了你这么多天了,也累了。”
宇沉默了一下:“因为我的座右铭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
“放屁,老娘信你个鬼。说实话。”银狼一把拽过他的衣领,然后光幕就把她的脸隔开,“烦死了,这个项链到底是要怎样啊?碰你都不可以?”
宇:“……我家管的比较严。”
他又继续沉默了一下,“如果我说我死,能救活我重要的人,你能让我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