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哈拉,任何战士都渴望的地方,无尽的蜜酒和饕宴以及女人,而对于艾瑞克来说,他最向往的,渴望最深切的,即另一点。
战斗。
剑刃插入肉体时候传来的手感,战场上各自为战者的嘶吼,盾牌敲击,甲胄破损,如此种种诸般,可均是叫人....欲罢不能。
在深切的感觉到自己有能力将生灵扼杀的时候,远超乎任何权利财富的征服感便会涌现上来,就连那活也会不禁拔起,抵至巅峰,遇到好的敌手的时候更是如此,唯有战,独有战和厮杀,方才令自己感到活着,感到快感的巅峰。
如此之人,并不少见,在遥远的东方,一个小小的岛国之上,会发生如此的一段故事,一名力士,一位名为当麻蹶速的力大无比的力士,为了要他所要的,所欲求的,去求得了如此的一位——
就算再怎么蹂躏,也绝对不会坏掉的人。
“砍也砍不死,踢也踢不死,杀也杀不死的人”
咽下身上的最后一块蘑菇,痛觉便被麻痹,眼前也现出了色彩奇异的幻觉,艾瑞克露出了极为满足的笑容。
若是有这等人也,纵使是死了也是极好的,而死去也能够去往瓦尔哈拉,更是有无数的搏杀等着自己。
待那瓦尔基里于天而来!引自己归于天去!便就是再度!
厮杀!
巨斧劈开盾牌,盾阵被凿开了难以弥补的裂缝,那力量之大,数十只熊也无法比拟,随手的一次挥舞就可以掀开数名罗马士兵,紧随其后的,跟随其人的虽不显得那般强大,但也绝是算得狂徒,以癫狂的言语高喊着归地瓦尔哈拉的名字,舍生忘死的以命换着命,丝毫不顾及自己是否能够存活下来。
而泰图斯见了此景,皱起了眉头,盾阵已经被破开,这些求死之徒在其中大肆冲杀,如此的话....
“就叫他们继续杀吧”
面色之中带着一些冷漠,泰图斯细数了伤亡的人数,总计十五人被杀,十人被伤,这对于只有三百多人的支队来说算不得太大的伤亡,而对面这些悍不畏死的人则死的只剩下了五六个人。
那个子高的人虽然也确是能打,力拔山兮气盖世叫人心生恐慌,但也不过如此了。
他身上的伤势过多,肉眼可见的鲜血直流,哪怕打的再狂,打的再强,也迟早会倒在地上,这便是人的脆弱,再填进去三四个士兵去拖住,叫他人掷出标枪,贯他个对穿,怎的都能要他的命。
战争成败无关个人的勇猛,一个人冲的再狠,杀的再猛,也不会扭转整个战争的局势,将性命变成可兑下来的资源,将士兵变成一种耗材,用最少的耗材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才是战争的本质之一。
而用这些损失,换对面这种战力拔群的存在,老实说,虽然有点肉痛,但还算合适。
举起了手,以手势命令士兵,然,口令刚要下达,便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只因,他见到了远处的扬尘,有数骑士鞭策着马匹奔行了过来。
这帮子凯尔特人要做什么,他不明白,但他们既然想自己成为耗材,或者说伸出所谓的援手,那就叫他们动手吧。
命令变更,罗马士卒们迅速的散了开来,从缠斗中脱身,而奔来的三位骑士,橡树骑士,太阳骑士,以及湖中骑士,以湖中骑士为首,他并不坐在马背之上,而是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站在了马背之上,马儿全速奔行,但他站在马背却毫不颠簸,如履平地,随着距离越发的近,便是原地跳起,带着八十多斤的全套甲胄从正在散开的罗马士兵头上越过,腰间长剑拔出,直刺艾瑞克的头颅——
而后者,直到那长剑刺入了自己的眼眶,刺爆了他的眼球,=才意识到这骑士的到来,那迅捷的身手和剑速叫他这时才抬起手来反应,然后者不停,双脚踏在了艾瑞克的肩膀之上,好似耍杂技一般的扭转了剑身将眼眶斩断,扭身再跳在地上,剑锋灵巧一甩,血迹便洒了满地。
“这厮又装起来了,我们赶紧——”
叫了两声,奥克同高文姗姗来迟,前者的甲胄因撒克逊人而坏掉,因此只穿了便携的衣物,拎着一把随处可见的伐木斧,后者则也是全套的甲胄,带着罩袍,长剑拔出,散发出了太阳独有的热量。
“他们想死斗,那就让他们死斗。”
兰斯洛特站在一旁,同奥克即高文并肩,三人于此,却好像有了千人的力,莫名叫人心生了安心的感觉。
“奥克,你个头跟他一样,你去对付他,我去把剩下的给剿了”
三个人彼此交谈,一言一语间分清了责任,再一齐踏步向前。
一切,都会很快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