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夏尔打开房门,顺着吱呀作响的朽木楼梯朝着下面走去。
咚咚咚——
楼下的木门被重重的敲响,木门后挂着的旧玩偶被震落在地。
伴随着仿佛要将门拆掉的敲门声,还有粗鲁的谩骂。
夏尔面具下的眉头微皱。
门外尖细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痞子埃安。
因为这次除了要杀人以外,最主要是看看杀完之后各方的表现,包括但不限于警署和救世女神教。
稍微做点行迹上的掩饰,还是很重要的。
影子如同薄片一般,从门缝中钻出,猛地掐住了埃安的喉咙。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埃安被拉长的影子隔壁,出现了一道燃烧着的黑色夏尔剪影。
“呃......”
门外的埃安只感觉喉咙一阵发紧,根本无法发出一点的声音,呼吸开始愈发困难。
他双手胡乱的挥舞着,但却根本无法触摸到任何一点东西,只能像是被遛狗一样,被拖着一点点往前走。
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喝醉了一般,踉跄着走向了对面的小巷中。
夏尔房子内,心中默数着步数,很快,她逐渐感受到对自己影子的控制若有若无了起来。
夏尔记住了这个距离。
可能是被施加了某种超凡力量吧。
又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夏尔才打开了房门,在雨夜的掩盖下,朝着面前的巷口踱步而去。
...
“操,埃安,你怎么回来了?”
头戴报童帽的瘦男人看到摇摇晃晃朝自己走来的埃安后,猛地一惊,接着说道:
“你不是喜欢那女孩吗?今天她就一个人在家,老大说过会帮你善后的,你.....”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缺氧的埃安身体已经瘫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埃安...埃安!妈的,妈的!”男人看到埃安一副要死的样子,开始着急了起来。
他可是知道老大为了这件事情筹备了多久的,如果在这个关键节点失败了,他一定会被弄死的!
实在不行,他就直接抬着埃安进去逼着那女孩把埃安杀了!
“妈的,怂货,你不想去,老子直接送你进去。”
男人伸手直接去猛地推搡着埃安的胸口,想要把他从巷子里推出去。
但他刚猛地推了一下,手中的感觉却不像是在推着一个成年人。
反而像是一袋货物。
埃安的腿被他推的晃动了了起来,整个身体如同钟摆一样前后晃动,只有头颅的方向朝着自己,一动不动。
他颤抖着一点点向上看去,在外面街道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埃安低着头,眼球凸起,舌头吐出,唾液和眼泪一点点滴落下来。
再往上看去......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股让人颤栗的寒意从脊背升起,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落下。
啪嗒、啪嗒......
靴子踩在泥水上的脚步声一点点响起,像是有人从巷口朝这里走了过来。
或许是为了壮胆,他冲着巷口吼了一声,这声吼叫,确实让他的恐惧减轻了不少。
“是谁!”
他用力侧倾着身体,看到了那个在巷口朝着这边走来的人。
教会?!
不,不是的......
这是夏尔!!!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穿着教会的衣服?!
“呃......”
还没等他说着什么,他开始感受到自己的喉管一阵收紧,他抬手想要扯开绑住自己脖颈的东西,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摸到。
“我只问一次,索拉里和托马斯在哪,什么时候来。”隔着面具,夏尔沉闷的声音从面具中传了出来,“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扑通——
脖颈的力道瞬间消失,他坠落在了地面,趴在地上干呕咳嗽着。
面前的面具少女,用缠满绷带的右手抵着下巴,似乎正在低头思索着什么。
啪嗒啪嗒啪嗒——
在男人的眼中,少女在听到最后的称呼后,缓缓将手放下。
他心里咯噔一声。
紧接着,他看到了自己的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前,死死掐住了死去的埃安的脖颈,每根手指节仿佛都要揉碎在埃安的皮肤里一样。
而埃安腰间那柄黑炳匕首,也缓缓飘了出来,被放置在了死去的埃安手中。
他绝望地、恐惧地看到了,原本已经死去的埃安,举起了那柄匕首,猛地刺进了他的胸口。
“滚开,都散开,黑水党办事!”
外面的喧闹声传来,少女回头,看向了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