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希萨雷斯,你们来得有点慢。”法雷斯看着走来的炎魔到了近点,对着护王之火们的首领笑着说道。
“我们已经一直都在你们身后,原本我们打算直接弄死那群援军。”
乌希萨雷斯用低沉的声音回应之后,看向提尔,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后者单膝下跪:“吾王,他们的命运如何,由您处置。”
“黑蛇,你怎么说?我并不介意再杀一场再走。”提尔拿起剑,指向了远方站着的柯西切。
祂的面色难看,毫无疑问,这对于黑蛇来说已经大势已去,石翼魔与温迪戈已经是无法处理的环节了,再来一个炎魔就代表这已经彻底没了希望。祂见过曾经宛如疯狗一样在战场上撒欢的炎魔,骏鹰曾经也被他们烧成过烤鸡。
至于强行抢人,萨米虚弱,他亦然。虽然巨兽们之间很少较量,但萨米是无可置疑的一梯队,曾经就有一个巨兽挑衅萨米被萨米瞬杀冻成了冰雕。黑蛇并不想成为第二个倒霉蛋,沉默了许久,祂不甘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如果再投入更多的伤亡会影响祂的其他计划,果断的放弃不失为一个良策。
乌萨斯的军队退去,他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内卫也想退去,却又被萨米吹来的寒风所冻住。
“他们也得留下,黑蛇,乌萨斯失控的内卫给我的战士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这是警告,不要再进行更多怪物的制造,从此刻开始,任何一名内卫踏上萨米的土地,我就在乌萨斯的东部刮起一场寒灾。”萨米威严的出声说道。
“......好。”柯西切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果断继续离去。蛇一向有充足的耐心等待,萨米的话说明祂依然不会过度干涉乌萨斯自己对萨米的侵略,或许祂可以在之后加大对萨米的入侵力度。乌萨斯需要萨米挡在冰原和本土之间做缓冲带,但旷阔的冻土也可以再侵占一些。
“烧了他们吧,提尔,这些非人的怪物本来就是不应该出现的错误。”萨米说道。
提尔没有多说,抬起手,释放的火焰融化了萨米冰封他们的坚冰,在他们的哀嚎中将他们烧成了飞灰。
“走吧,各位,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你们的朋友等你们很久了。”法雷斯在提尔的火焰消散之后说道。他独特的学者气质和让人如沐春风地语气确实让所有人放心了不少,大部队开始安心向着萨米前进。
提尔的目光一直集中在那辆明显是坦克的战车上,他忍不住打断了开始低声交谈的法雷斯和流星,指着坦克问道:“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那是什么?”
“那是西格大师根据我们现有的载具开发的,我们觉得很酷,能移动的炮台。虽然这个东西的想法和相关研究不是没有,但西格大师制造出的这个很显然是相当完善的实体机。不过按他的说法,这个载具装甲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中间值,既无法保证移速也无法保证足够的抵抗装甲,目前还处于原型机的状态。”法雷斯回答道。
没有理会他对西格的奇怪称呼,提尔有些好奇地问道:“那......这辆坦克被他命名为什么?”
“额,原本是叫犀牛坦克吧,后面我们不是很理解犀牛这个词的含义就改成了裂兽坦克。”
提尔确实很难想象那个走过了无数战役的西格还有这种恶趣味,很显然他心中没有完全放下对苏俄的复杂感情。提尔默默地看了一眼现在正开放的【钢铁与自然】奖池,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池子抽出人物相关的奖励吧?
提尔低头思考的时候,乌希萨雷斯也和爱国者开始了交谈,前者先开口:“我没想到,温迪戈会和我们炎魔一样,如今只剩最后一位纯血王庭后裔。”
“血脉,并不重要,你我皆知,血魔王庭能够,进行纯血仪式。”爱国者摇了摇头,这些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像格罗瓦兹尔并非纯血也依然是他的骄傲一样,他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炎魔和石翼魔是怎么延续到现在还和石翼魔们混在一起的?炎魔的魔王捅死了石翼魔的魔王这种事情他们也能一笑泯恩仇的吗?
“关于我们和石翼魔们混居这点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抛去前人那些仇恨,我们实际上都是萨卡兹,是同胞,能相互扶持交出后背的同胞。”乌希萨雷斯如此回答。
爱国者笑了笑,这是他很喜欢的回答,他理想中的萨卡兹就应该如此,王庭,血脉皆是后续之物,真正团结他们的是萨卡兹,亦或者更古老的提卡兹这个种族名。
更多的问题可以等之后安定了之后再说,爱国者已经看见了他的女儿霜星在向他跑来,乳燕投怀一般冲入了爱国者的怀抱。
“叶莲娜,我的女儿,如格尔说的一样,我们不会抛下你,我们将团聚。”爱国者轻轻抚摸霜星颤抖的后背,褪去冰原游击生活带来的坚硬外壳,她回归了她真正的本质,一个饱受苦难的小女孩。
格罗瓦兹尔也于此时走到了家人的身边,他往后方渐行渐远的乌萨斯方向看去,游击队在这条漫长的风雪之路上成为了历史,他离他所爱的卡佳莉娜的尸骨也越来越远,不过让他们链接并非彼此的距离,而是共同的理想。他们要解放感染者遭受的不公,他们会解放感染者遭受的不公。
“儿子,我们不会忘了她。”爱国者注意到了呆住的格罗瓦兹尔,低声说道:“来吧,向前。”
“是啊,卡佳莉娜,我将向前。”格罗瓦兹尔深吸一口气,转过了头。
一股寒风自乌萨斯的方向吹来,并不温暖,但也并不凌冽,仿佛是为他们送行,寒风轻抚格罗瓦兹尔的耳边,让他仿佛听见了卡佳莉娜鼓励的声音:“去吧,亲爱的格罗瓦兹尔,别沉浸在我的那场意外死亡,大步向前。”
这条风雪之路终于算是走到了尽头,游击队们付出了五十多位同胞的代价终于离开乌萨斯那个苦难之地,他们积压的情绪终于在石翼魔们为他们打开堡垒大门,给予他们一个避风之所的时候得以发泄,漫长的游击时光让许多人失去了自己的挚友亲朋。
“让他们哭吧,儿子。”爱国者拦住了打算去慰问的格罗瓦兹尔:“他们的心,足够坚定,只是现在,需要放松。”
“嗯。”格罗瓦兹尔没有强硬继续,而是开始打量石翼魔们的群山壁垒,确实足够大,在容纳了这么多人之后依然不显得拥挤。他左右观察,不远处支着一个画架在绘画什么的维克托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走到维克托的身边。后者才刚刚动笔,画只有一个轮廓。
“你在画什么?”格罗瓦兹尔忍不住问道。
“画一个值得被载入史册的时刻。”维克托头也不回地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