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乌萨斯西北冰原东部。当时的我们还没有一个名字,暂且还是称呼我们为游击队吧。那是博卓卡斯替将军曾经留下的痕迹之一。
那个埋葬了无数罪恶的矿场被我们用一把火付之一炬,那份篝火旁的演讲现在看来确实说不上精彩,但我们愿意相信,在那时为我们伸出援手,并说出当时算的上超前理念的人并非恶人。我们的麻木被他唤醒,感染者一味地,漫无目的地将怒火到处挥洒确实不是长久之道。这按我们如今的说法是恐怖主义,而这种恐怖分子是不会遭到任何人同情的。我们要向泰拉证明,感染者是文明的一员。
言归正传,冰原的路确实不太好走,接近三百人的队伍在冰原上确实也很难行得够快,无意义的东西已经被我们尽可能抛弃,但没有足够的被驯化驮兽帮忙拉运物资,还是让我们的速度很难达到预期。
虽然那晚的袭击我们可以确定,没有人从那座矿场逃脱,但我们也不知道乌萨斯如何得到了消息,有些哨站开始在风雪之中主动活动,而且目标明确就是为了寻找我们的踪迹。这有好有坏,最大的坏处是我们本就不快的速度被迫变得更慢,好消息是哨站内的物资确实在这冬日里给我们一些补给。
伤亡肯定在所难免,第二日,我们已经失去了十几位同胞。
雪夜里,流星升起的土石壁垒内,爱国者,格罗瓦兹尔,提尔,三个聚在一起研究着地图。
“三天,我们的路已经过了三分之二。”提尔估算着如今游击队所处的位置,开口说道:“但乌萨斯很显然也开始动起来了,小规模地骚扰开始接连不断。频率从原本的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两次甚至三次。”
“但我们是极致压缩了休息时间进行急行军,后续不可能这么快。”格罗瓦兹尔回答,他很清楚目前游击队成员的疲惫。
“所以现在我们有三种方案。”
提尔说道:“第一种,依旧保持高速前进,在进入萨米之后再缓下脚步。但萨米边境是存在一些乌萨斯小兵团的,我们保持快速前进毫无疑问是要在极其疲惫的情况下和他们对上。”
“所以,提尔,你知道,你的不足了吗?”爱国者于此时开口。
提尔也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确实没有这种经验,盲目乐观了,这点是我的过错,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补救这些不足。”
“说说其他两种方案。”格罗瓦兹尔问道。
“保持正常行军,一种采用昼伏夜行,一种按正常的时间行军。这各有利弊,昼伏夜行遇到的骚扰应该会大幅度减少,但风雪过大。另一种正常行军,我们就需要解决越来越多的骚扰问题。”
提尔在备注着乌萨斯与萨米边境的那条线上看了一会,在线的西边画了一条杠:“现在乌萨斯的侵略应该到了这里才对,我们最后也是,要一鼓作气冲开这里。”
“人,多吗?我记得乌萨斯被分配到萨米开拓的人都不是那么受重视。”格罗瓦兹尔问道。
“不算太多,但该有的装备不会少。火炮,术士团都还是有的。”提尔回忆着在出发前法雷斯给他看过的一些资料,那个地下仓库不少东西其实都是从那些防区薅羊毛薅出来的。
“我建议,昼伏夜出。”爱国者给出了提议:“风雪对于我们。并非难题。我们经历过,更难的事。加快,速度。我感觉,利刃,要来了。”
提尔愿意相信这位战场老兵的直觉,立刻决定就这么办。在外侦察的霜星也带着雪怪们回来了,她掀开营帐的门,见里面如此拥挤便直接站在门口汇报她侦察到的信息:“我抓到一个斥候,他说前面大概二十里地有个哨站,我确认过,是真的。”
“看起来休息之前我们还得再次赶个路。”提尔对霜星点了点头:“叶莲娜,再麻烦你进行侦察,我们去把那个哨站打下来。”
雪怪们再次出发,格罗瓦兹尔也去让游骑兵做好准备。营帐内只剩下爱国者和提尔,前者沉默了一会,问道:“还记得,那些,牺牲者吗?”
“自然记得,一共十八人。”
“刚刚,你的话中,我看不出,你的愧疚。”
“因为没有时间,现在也不是表达这份愧疚的时候。”提尔深吸一口气:“愧疚,懊悔这些情绪可能会影响我的理性判断。这份情绪可以等到了萨米再发泄,但现在,我们只能记得这份情绪并把它压在心底,甚至,我们没有机会为他们收尸,只能让他们曝尸荒野。”
“这份冷血,才有些,像你的前辈。”爱国者拍了拍提尔的肩膀:“但你多出的,温柔,是好事。”
“人总得有点寄托,他们或许也并非铁石心肠,只是大多数同族如此而已。和乌萨斯压迫感染者的情况一样。”提尔低声自言自语:“总有些正确的事情需要逆流而上。”
“走吧,继续向前,去那个,哨站。”
两人走出了这个土石壁垒,将继续前进的命令下达。这些壁垒就这么留在原地挺好,反正乌萨斯也无法找他们收违章建筑的罚款。
游击队的人们确实足够坚韧,疲惫没有让他们抱怨,心底的火焰支撑着他们开始继续前行。
不过开始展开这份对哨站的进攻时,提尔的一马当先说明了他心中的愧疚被压到心底,没有干扰到他的理智判断的话纯粹是谎言。流星不得不唤出几个土石傀儡掩护他的行动。
“见鬼,这萨卡兹怎么比温迪戈还厉害?”哨站内的守卫一脸惊恐地看着在里面大杀四方的提尔。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其他的萨卡兹,萨卡兹雇佣兵可是活跃在许多战场上,但终究只是不成气候的雇佣兵。他们只感觉面前的炎魔比他们见过,听过的所有萨卡兹都强。
“父亲,要去拦住他吗?”格罗瓦兹尔走到了爱国者身边,他们没有冲得太快。提尔的一马当先留给他们的只是简单打扫战场任务,他一个人已经快打穿了这个百人营地哨站。
“不需要。”爱国者很清楚这个时候让提尔发泄出来比什么都好,而且这个哨站的哨兵确实不算是什么好东西,提尔冲进营地的时候,他们还在欺凌着刚到的几个新哨兵。现在那几个新哨兵正站在他的旁边不远处看着提尔的天神下凡。
金手指的成就完成声音将提尔从杀戮中唤醒,他甩去剑上的血水。【一骑当千】,【乌萨斯通缉令】以及【百人斩】的见证了这份疯狂的落幕。
“说着他们不能随意杀戮,结果我自己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