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个体,可以永远相信乌托邦和彼方。
然而作为一个王者,永远不要相信自己以外的任何个体。”
甚至还要怀疑自己有没有精神分裂的特殊情况。
莫德雷德年轻气盛,总是容易忽略潜在的威胁,而亚瑟王则不同。
准确的说,阿尔托莉雅同样年轻,今年也就二十出头而已。
五六年的时间,结束了整个不列颠在过去数十年都无法结束的战争,她无疑是个伟大的王者。
却也无法掩盖她本人的确还算年轻的事实。
不过梅林的学前教育实在过于超前,以至于教导出一个不应出现的王。
阿尔托莉雅会相信谁对卡美洛的判断?
除了自己,她谁都不会绝对信任,就算是梅林或者阿格规文也不行。
她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莫德雷德不同,猎人自认有一些责任在里面。
她很容易相信别人,但并非鲁莽,而是对个人能力的信任。
若是对方背叛,莫德雷德也毫无疑问不会有任何惋惜地想办法杀死背叛者。
虽然没错,但对王者来说的确算是比较自私的想法。
毕竟王不会死,因背叛者而死去的人类却不知道数量,这些人,不会有人关心。
这种想法,是将自己的存在凌驾于人民之上。
在星海之中,这种想法不算错。
毕竟只要王还在,文明就拥有再次崛起的希望,甚至重新再来的机会。
一个强者对一个文明而言就是最后的退路。
而阿尔托莉雅这种关注民生的想法,更多的类用于个体伟力上限并不算太高的世界。
比如原来的神代末端,即便如同亚瑟王和太阳骑士如此的战士,也拥有被数量拖垮的可能性。
就算魔力解放就可以清扫战场,只要人数够多,终究可以拖死。
不像是星海中的强者,只要足够聪明,弱者是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的。
如同莫德雷德,她现在也算是强者。
数量对她而言没有意义,只要实力不够,纵使千万人也并无用处。
只是增添尸体而已。
仅仅是逸散的杀气就会将那些人全部吓死了。
“彼方....彼方是谁?”
然而莫德雷德突然又问到这个问题。
她只见过乌托邦的那个Lily而已,也以为她就是掌权者。
代号?
“乌托邦的创造者和掌控者。
名字不重要,看到他你就会明白这是最合适的称呼。”
猎人不需要看到他,只是看到乌托邦的瞬间就理解了他的力量和信念。
自保无敌。
最简单的强大。
“行吧。
不过王者真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吗?
比如我成为王之后,我难道不能相信你吗?”
难以抑制的疑问几乎要击溃她的光辉。
既然下定了决心,她便不会后悔了,除非猎人明确说明他不喜欢。
区区王道而已,无非算是个梦想或者适配度之类的。
不要也无所谓,总有变强的方法。
比如最简单的能量堆积,作为龙的模仿者,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是挺强的。
能够容纳近乎无限的能量。
只是慢而已。
但莫德雷德所有的打算都是基于猎人在身边的前提下产生的。
就算慢,但她相信猎人会让自己拥有足够的发育时间。
这就足够她去选择了。
王道也是一样。
莫德雷德以为猎人喜欢她成为王,所以才会选择这条道路。
实际上对于这一点她没什么需求,精神上的满足和物质上的满足猎人都可以承担。
作为没活几年的少女,她也没有什么梦想。
倒是也有,不过也和猎人有关。
也仅仅只有这样一个梦想,和猎人结婚。
“我的话...你可以相信我一定是为你好,却不一定是为你的国家好。”
而猎人也只能这么保证。
他总是将自己摘出莫德雷德的未来,因为无法保证自己绝对可以活下来。
但一旦想到莫德雷德或许会伤心的样子,某种难以想象的决心打破顾虑。
让他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王什么的,也不一定非要去做。
以莫德雷德目前的天赋,她未来就算什么都不做,时间也会让她成为最顶尖的人类。
这种近乎命中注定的天赋就是这么不讲理。
无论如何逃避或者不在乎,最终也一定会走向那个终点。
莫德雷德是讲道理的存在。
不像是他这样根本不讲道理的成长。
循规蹈矩,会赋予她更强的力量和成长速度,以及心灵上的升华。
不一定是王道,或许是孤高的一意孤行,或许是分化万神的灵魂成身。
反正那柄剑已经拿到手了,只要莫德雷德能够在完全成熟的情况下做出选择,她就会成为一个强者。
可以定义路途,而不是被路途定义的强者。
“有什么不好的吗?”
莫德雷德沉思一瞬,然后似乎有所不解的询问。
...
当然有,还有很多。
不过这些没必要多说,猎人已经微笑着梳理着橙黄的发丝。
没错,没什么不好的。
猎人只是出于对王的考虑才说出来的,但实际上没必要。
莫德雷德之所以想要成为王,只是想要让他开心,那些子民的如何不在考虑之内。
而猎人在乎的也只有莫德雷德的心情,只要她不在乎,他也不会在乎。
“的确。
不过未来总是多变的,我也无法绝对掌控。
如果有一天,你认为我有不对的地方,直接说出来,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改的。
就像是我不说的话,你也不会改变的,对吧。”
他当然会读心,却绝对不会对莫德雷德使用。
也会察言观色,却也无法肯定当他察觉的时候是否已经落后太多。
人类的习惯吧。
莫德雷德也是如此,即便他说了会喜欢她的一切。
却一样会担心,担心自己若是改变了他是否还会继续喜欢。
因此大概率会选择不变,来迎合他的喜好。
这样说来或许莫德雷德的压力反而更大些,毕竟猎人的面部表情很少会因为别人而发生变化,而面对她却只会是温柔。
好吧,的确是他考虑不周,之后需要好好想想。
“你也会改变吗?
我感觉你其实很少会出现变化了。
不仅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这个世界。”
莫德雷德握住剑柄,让王者的智慧帮助自己思考。
有些东西她不知道,也无法利用到自己的思维逻辑之中。
比如星海中的各种信息,还有世界、星球之类的。
以及,看人的眼光。
她对猎人是没有任何客观看法的,全都是主观判断,相信猎人对她也是如此。
所以只能借助这种方法代替了。
以客观看来,猎人几乎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人类之一了吧?
完全无法捕捉踪迹,就算使用王道之剑的特殊性质,一种既定事实般的捕风捉影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最大的信息反而是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植入的...天赋?还是什么的。
那都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猎人的实力,他已经有资格不变了。
世界应该为他改变,而他连在乎都不需要。
这种实力,已经能够无视一切外部因素了吧?
他也是这么做的,除了她以外,猎人几乎对任何人或者物都没有进一步的关注。
那种近乎包容万物的性格实在没什么可以改进的,即便莫德雷德也不会多说。
她已经得到了最珍贵的关注,那么何必在乎猎人的其他东西?
改变,是要改变什么?
让他只在乎自己吗?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反正她就只能感知到这么多,而这感知范围内的一切,猎人都几乎做到了极致。
此外的,他就算做得更多,她感知不到又有什么价值啊。
“当然有,虽然那些东西你现在还接触不到,但你迟早会接触的。
那个时候,你或许会有不同的看法,或者会有不同的性格。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开口,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貌似长了不少?
猎人看着莫德雷德几乎散落至腰的黄发陷入沉默。
对于战斗倒是没什么影响,她都是带着头盔战斗的,再不济也会穿戴盔甲。
虽然物理防御几乎没有,但心理上的优势已经足以抹平对身体的拖累。
其实相对于莫德雷德的身体而言,还是中短发更漂亮。
有一种健康的飒爽之美。
虽然最近她也开始改变就是了,似乎是考虑到他的感受,在朝着更类似于成熟性感方面成长。
神情不断软化柔和,气质也逐渐不再那么刺激。
不好说哪一个更好,猎人都会喜欢的。
改变?
到底有什么事情危险到需要猎人改变的?
莫德雷德百思不得其解。
哪怕猎人就在身边,她也没有被迷昏头脑,甚至更为清醒。
可以将自己的所有计算力投入其中,去思考,去猜测。
推算猎人所说的那个未来到底是什么。
猎人本人代表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
概念是莫德雷德还不明了的领域,也只有这个方面,在她看来有可能威胁到猎人。
如果说有关整个世界的存亡,而猎人需要归还某种概念才能拯救世界....
不,即便这样,莫德雷德也只会在他怀中一同踏入死亡的虚无。
而不是要他去拯救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她可是已经选择了这条路,自然不会后悔,就算后悔,也只会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下定决心。
还真是被小看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默默下定决心,到时候一定要让猎人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不能有任何的犹豫,不然他就可能自顾自的牺牲自己了。
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大,所以莫德雷德直接刻在心底让自己时刻铭记。
“你感觉长发怎么样?
挺麻烦的,还有点痒痒的。”
这么严肃的话题就直接略过吧。
莫德雷德摇了摇头,感受着发丝末梢扫过脊背的奇妙酥痒。
虽然Lily送了自己很多衣服,但猎人似乎没什么特殊反应,所以莫德雷德还是选择最适合运动的衣服了。
嗯...其实也说不好算不算是衣服吧。
毕竟别人也看不见,莫德雷德其实就穿了运动内衣和短裤而已。
至少可以吸引猎人的目光,她感觉还挺不错的。
自己面对其他人都会穿上盔甲,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总之,发丝可以直接落到背上,绑着马尾也比以前长太多。
“挺不错的。
这种长度就很好,以后我帮你修剪。”
而且哪里算是长发了。
以猎人看来,就算不是摩根那么夸张,起码也要到腰间才算是长发吧。
“那就好。”
既然猎人都这么说了,那莫德雷德自然无视自己还不适应的酥痒。
在心理作用下甚至感觉很舒服的样子。
‘嗡嗡嗡~~~~’
?
猎人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自然梳理着发丝,他看向‘上方’。
有什么东西在那边,而且发出了某种信号一样。
不好说是私人频道还是什么,总之他听到了,而且可以肯定彼方也听到了。
好陌生的气息,根源中没有类似的样子。
星海中的强者?
实力相当不错,整个可观测星海内估计都被通知到了吧。
就算是未观测区域,也有信息逸散。
虽然也很危险就是了,这种东西姑且也算是能量的一种。
一些被封印的东西或许因为这一点点的信息就可以脱困了。
真是不负责,自己去死不就好了,相信别人肯定可以处理好不行吗。
完全没有同理心的猎人拦住了想要进入莫德雷德耳中的信息。
只要实力足够就会听到,而实力最顶尖的存在可以在信息发出的刹那就捕捉到,然后拦截它。
一秒后,猎人也放松下来。
如他所想,彼方没去,根源也派人去,甚至神也没去。
那就可以说根源方面没有任何关注,和猎人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姑且关注一下吧。
随手递出一道印记落入虚无,就落在彼方附近,确定可以获得他获得的所有信息。
然后猎人就不再关注了。
有什么事叫他就行,看在彼方的面子上可以帮忙。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莫德雷德脸色复杂。
好吧,终于看到了猎人的一个侧面。
刚才王道之剑颤动了一下,而自己甚至连心悸都没有出现。
很明显有问题吧。
看向周围,一些人形明显变了脸色,或是皱眉或是惊讶。
但都没有离开,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