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中更...自然。”
不，完全就是毫无区别，只不过地方更大了一些而已。
阿尔托莉雅捏起兜帽，目光复杂地看着周边不算高大的房屋。
的确，还真是合适。
连防卫力量都感觉不是特别强。
并非有意隐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强。
她感觉自己拿了圣枪完全可以胡作非为一通然后赶紧跑路。
“我说了自然就会办到。
这里是一个有些特殊的文明，因为对魔力的开发抵达某个临界点，所以自然而然进行晋升。
也因为魔力的便利，所以没怎么追求科技的力量，房屋之类的也尽量追求简洁方便。
而且这里只是一个分基地而已，他们的主世界防卫力量更强。”
一个神明也算不上弱了。
只要谨慎一些，还是可以比较自由的生活的。
拿起圣枪，算上剑鞘和圣剑，阿尔托莉雅就是个神，还是相当强的神明。
更遑论还有信仰之力，整个不列颠的对她的狂热要远远超过对神的信仰。
毕竟神可没有让战争结束，所谓的天意可是不会被那群淳朴的蛮子接受。
终究，他们看得更多的是亚瑟王的强大，而不是神的无所不能。
信仰这东西，终归是能量的一种，用起来还可以充当情绪毒药侵蚀敌人。
“魔力....
这里利用的貌似不是魔力吧？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能量。”
阿尔托莉雅虽然不懂魔术，但她懂战士。
作为圣剑的使用者，能够很清晰的感应到无处不在的特殊能源。
不是魔力。
魔力是被规划过的，十分具有逻辑性和安全性的纯净能源。
毕竟是根源掌握的概念，已经成为相当成熟的体系。
这里的能源没有掌控者。
或者说被承认的掌控者，自然没什么主要逻辑。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可能性。
魔力做不到的，这种能源同样可以做到，或者说有可能做到，这就足够了。
“每个文明对魔力的定义不同。
你可以这么理解。
虽然这个文明和我们使用的魔力相同，但路途不同，就等同于根本性不同。”
比如之前去过的那个现代世界，对于魔力的定义很明显有所不同。
那种稀薄的魔力在猎人的时代只会在实验室中出现。
甚至一些神秘属性也没了，根本就成为了更弱不止一层的另一种能源。
对身体的蕴养也完全不足，那身体还真是有够弱的。
就算人造人，在魔力供给方面也没有抵达一个应有的标准。
那样的魔术师....
算了。
“我们世界的魔力也会逐渐升华，最终变为这种更随和的能量。
你要提前适应。”
不列颠的魔力由摩根掌控，就算升华也不会失去控制造成霍乱。
“我一直都无所谓的，龙主要依靠生命力战斗，魔力只是锦上添花。
所有剑士估计都是如此，不过魔术师就有些难办了。
虽然对不列颠来说也没什么所谓吧。”
毕竟魔术师很少。
有摩根和梅林两位大魔术师在这里，那些自认不如的家伙当然会提前离去。
而想要获得什么的魔术师，也不会妄想着在这两位的监督下拿走什么不该拿走的。
自梅林成为国师之后，整个不列颠就没多少魔术师了。
战乱地带终究不是好地方，就算是魔术师，扛得了一刀也扛不了两刀，更别提那些根本不讲道理的圣剑了。
阿尔托莉雅也没开心的意思，一个国家的实力还是越强越好。
来到星海之后，她就明白魔术师在短期内会起到什么作用了。
最基础的代步都需要魔术师帮助，不然连行走都极为困难。
更不用说战斗，这里更需要针对性的杀伤，而不是能量倾泻。
起码阿尔托莉雅感觉自己做不到封锁敌人的所有走位。
看来只能从零培养了。
虽然她不太懂这方面就是了，但想来不会太麻烦，梅林会帮忙的。
就是有些后悔了。
当初那柄死亡圣剑应该留下来的。
自己不出手，也有更擅长防御和单对单的骑士上去俘虏。
现在看来，那柄剑算是十分珍贵和特殊的宝物。
可惜太脆弱了,不知道是因为材质还是过度使用，轻轻一折就断了，连任何素材都没留下来。
只要涉及国家大事，亚瑟王总是会理智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的确没什么所谓。
反正我们的时间几乎永恒，可以慢慢来。
当然，前提是我们几个撑着这片天的还活着，不然几乎可以视为下一秒就临近毁灭了。”
字面意义上的撑着天，不列颠已经成为天圆地方的世界。
而它的天就是随时会落下的结界，若是没有他们几个撑着，来自星海的质量就会压垮这个新生的世界。
还是太脆弱了。
毕竟是从一个小地方转化的，没有一颗星球那么有底蕴，更没有长久而来的人脉。
虽然有他在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就是了。
“呵，很难想象梅林会死。”
阿尔托莉雅半开玩笑的说着，甚至没把王姐的名字带进去。
毕竟摩根的偏执她还是明白的，会死再正常不过了。
但梅林就真的不好说了。
她都怀疑这家伙能活到天崩地裂人类灭绝。
纵然身为国师和她的老师，却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只会完美完成每个命令而已。
“只要你没死，梅林就一样会支撑。
所以你可要努力活得久一点。”
出于愧疚或其他心理因素，梅林对阿尔托莉雅会有无限宽容。
也只有这一个弱点了。
看似对那些普通人也有不忍，实则全是虚假的怜悯。
要说有多刻骨铭心，那是绝对一点没有。
绝对不会放在心上让自己困扰的。
这家伙也是天性凉薄，毕竟还有半非人要素组成本质，无法避免。
“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我会努力的。”
点了点头，阿尔托莉雅姑且保证这一点。
既然猎人都这么说了，那她就努力一下吧，尽量追求自己和卡美洛都存活的结局。
如果事不可为，起码她第一时间会寻求猎人的帮助，而不是独自承担一切。
在一旁的高文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在意这种交流。
作为骑士，自然对王毫无置疑，无论王是何等言论都不必在意。
哪怕是如此不应之举也唯有沉默。
不能对别人说，也不能有任何异常反应。
王是绝对的。
同时，也知晓为何阿格规文未曾被王允许进入队伍了。
以他的性格，想必会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吧。
但为何要让他知道？
高文不明白理由，或许和母亲有关吧，作为骑士还是不要追根究底了。
这性格还真是....
莫德雷德有点无语，明明平时还像个正常人，甚至是伟光正的英雄。
结果一旦涉及到亚瑟王就变成这个样子。
这种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她不理解。
哪怕曾经身为骑士，莫德雷德也从未有过如此服从的想法。
所以她才不会是个合格的骑士吧。
嘛，无所谓的，反正能养活自己的话就可以完全自由行动。
“要我说不如干脆把市民控制起来算了，梅林肯定能做到吧。
在一个思维的指导下，世界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进步。
大不了说明情况，然后事后给点补偿不就行了，只要好处到手，也不会有人多说。”
...
阿尔托莉雅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盯着莫德雷德，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教过这种东西。
太极端了！
哪怕最残酷的王者也不会这么对待子民的。
剥夺一切自由思维？
简直如同文明末路！
当然也不是猎人的问题，他肯定没有这么极端。
以阿尔托莉雅对他的了解，如果要让一个世界成长，恐怕干脆是把所有人杀了，然后汇聚一个人成为文明吧。
他就是这么极端。
还好莫德雷德牵扯了他的注意力，不然还不知道他会搞出什么乐子。
看到阿尔托莉雅和高文都不认同的样子，莫德雷德不自觉皱眉。
然后下一刻就被猎人抚上的大手带走疑惑和烦恼，不去在乎那些无关人员的想法。
“那是帝王之道，准确的说专指‘帝’这个名词，不是正常的王道。
你要记住，无论是王道还是帝皇之道，人民永远是第一要务，不要将他们视为什么可以随意摆弄的东西。
起码也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比如猎人想让莫德雷德做什么，或者她想让猎人做什么。
就算不想说，也会说一个会让自己心情变好的理由。
这样会让彼此都更开心。
而如此亲密的人都是这样，那些并不算熟稔的百姓自然更是这样。
他们或许不懂得那些大道理，却能明白实实在在的利益和白话。
给够好处，并且额外说一个世界即将灭亡的理由。
这样就算他们依然会有所怀疑，却只会在嘴上说说，实际上并不会多么在乎的。
毕竟目光狭隘，只看得到到手的东西，另外的所谓高大上的理由他们可看不到，那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不存在。
如果按照莫德雷德的那种蜂巢做法，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不要说，直接做就是了。
让一切成为定论，不给翻盘的机会和理由，只要能赢，那以后如何自然无所谓，如果失败，那对个人而言也无所谓了。
没有平和的说法，这种做法就是违反人类定义的，也不要想追求什么认可了。
唯一会认可的只有本人而已。
话说这种王会用什么武器？
竟然还留下了这样的意志，倒是不意外。
敢这么做，就意味着这个王的意志凌驾于整个种族之上，几乎固化为实体了。
“我知道了。”
立马抛弃这种思维造成的所有影响，莫德雷德下定决心从此不再看任何一眼。
竟然让猎人这么担心，绝对是坏东西！
“好了，那么我和莫德雷德先走一步。
在这里，你们几乎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就算有也可以应付。
就不打扰你们探讨国家大事了。”
或许莫德雷德在未来也会领导卡美洛，但一天没有坐上王位，就不该参入进去。
不说会不会给人不好的印象，不成熟的她或许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这就足够拒绝那个位置了。
毕竟还是善良的成分更多，还要顾虑着他的看法，莫德雷德不会太积极。
什么都不做，就意味着绝对不会做错。
........
“你说的还真没错...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好像啊。”
莫德雷德嘴角抽动，默默看着又一张很是熟悉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脸略过。
本以为星海中的人形都是千奇百怪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千篇一律。
怎么感觉有点失望呢？
猎人倒没有在意这么多，对他而言外貌不存在太大意义，除非是莫德雷德的外貌。
他看的是灵魂和力量，还有命运。
这里不存在值得他瞩目的东西，整个种族的重量加起来也不够莫德雷德一个人。
再怎么说也是有史以来所有王道的凝结，不是一个新兴种族可以媲美的。
“因为这里不是无限，而且有理性的种族只要有点理智都不会让自己的脸变得特别难看。
有点类似也是正常的。”
外貌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如同摩根那种外貌，看着就感觉很高傲的样子。
或者莫德雷德，一种英气扑面而来，一看就是容易冲动的样子。
太丑陋的外貌也会令人心生不喜，如果因为外貌而失去交易机会，这当然可以避免就去避免。
反正星海中更重要的是名声，外表随时可以更改，也没人故意为难。
更重要的理由还是他说的。
这里不是无限。
所以信息会自然律动，传递到附近从而造就相似性。
“没什么有意思的啊。
感觉不如乌托邦，那里什么都有。”
好像是拥有什么空间拓展吧，只要用心去找或者直接问一下，总是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家店。
话说为什么不去那边做生意？
不但方便，还特别实惠吧，毕竟大家都不缺钱，只是为了享受贸易的乐趣才开店的。
总是可以得到一些优惠。
不过瞬间她就明白了。
因为阿尔托莉雅本人。
若是莫德雷德自己，她肯定会直接追求最直接了当的结果，无论自己的国民会想些什么。
这样的做法很有效，唯一的顾虑就是自己必须一直胜利，不然只要有一次，就足以落入深渊。
她还年轻，所以对自己有相当的自信，更何况还有猎人在后面帮着自己。
但亚瑟王不同。
相对于莫德雷德，亚瑟王将人民放在王之上，永远会考虑到对国民最好的未来。
这次亦是如此。
原来如此。
又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