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齐了?”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他们便在战士公会内部集合了。蒂莲依旧是眯着眼,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着什么。
维利知道,这群精灵并不需要太多的睡眠,便能保持一整天的活力,这还倒是真是方便。蒂莲身上并没带着什么东西,除开必备的干粮与淡水,她几乎什么都没带。而站在她身旁的山姆打着哈欠,身上鼓鼓囊囊的塞满这各种瓶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的溶液。
“你昨天晚上又去喝酒了是吧?”蒂莲看着山姆这个邋遢的样子,微微皱了下眉,“说吧,你又砸了多少东西?”山姆听闻此话后,困意全然消失,有些愤懑的说道:“你不知道呀,那个叫做旌旗湾的酒馆坑死了,鄙人就砸了几个杯子就赔了10枚金币加上一瓶药。”
“那个酒馆,是不是门口挂着一个标语写着‘砸一赔十’?老板是一只狐妖?”维利插嘴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个狐妖简直狡诈至极,鄙人今后再也不去那里了。”山姆摆了摆手,看上去有些烦闷。维利看见他这模样,嘴角不禁向上仰起,但还是忍住没笑出来。
“如果不想在夜晚继续赶路的话,我们要快点出发了,各位。”瑟莉尔也背上了准备好的干粮与淡水,并将自己买来的法术书放在了腰间的一个口袋中。
...
“山姆前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在路上,看着身上鼓囊囊的山姆,瑟莉尔忍不住询问道,“你作为一名炼金术士,那你是怎么调配药剂的,我们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这方面的知识,还请阁下解释一番。”
“啊,是这样的小妹妹。世界上的万物都存在着自己独特的性质,而法力也会蕴含在其中,鄙人制作魔药只是将它们混合起来,用以发挥其独特的性质罢了。如果要制作一瓶魔药的话,需要的是溶剂、悬浮液、以及额外添加进去的东西。”
“溶剂主要分为两种、水溶或是油溶,油的话鄙人通常会用植物油,因为若是用动物油脂的话,或许会带上些许这个动物拥有的特性,对于炼金术士而言这是尽可能要避免的东西。”
说着,山姆解开了身上的袍子,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小瓶,里面盛放着些许紫色的溶液。“比如这个,便添加了腐菌、夜茄、以及兔子的跟腱。这个药剂的效果便是能提升你一段时间的速度,但是因为成分里面拥有夜茄,这瓶药剂也带着些许的毒性。你现在大概明白了制作药剂的大致流程了吧。”瑟莉尔点了点头,不禁感叹着:“这些东西还真是奇妙,我们通常是靠咒语牵动法力来施展法术。”
“你们的东西对于鄙人而言过于深奥了,鄙人只是将这些东西的特性混合在一起罢了,和你们完全比不了。”山姆自嘲的笑了笑,将那只瓶子收回了自己的衣服里。
“法术也分为很多种,山姆。”蒂莲接过话茬说着,“我和这位法师小姐的使用的体系便是完全不同的,她所依靠的是咒语,而我是用的接近于祷告的方式祈求,就相似程度而言,我所用的更接近于神殿里的牧师,不过和他们区别的是我和自然走的更近,而他们则依赖于他们所信仰的神明。”
“不说这些烧脑子的话题了,鄙人听不懂这些东西。”山姆摆了摆手,浓密的胡子下露出了一抹微笑。“山姆,你昨天说过你50岁以前都是铁匠,那为什么你会走上这条道路?”维利坐在最前方,这是扭过头来问道。
“哪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在鄙人50岁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有关炼金的书,从此鄙人便迷上了这个东西,也因此被鄙人的族人赶了出去,因为鄙人对打铁什么不再积极了嘛。后面鄙人便遇见了蒂莲,和她一起作伴了这十几年。”
“那平时警戒什么的工作都由你来负责?”
山姆摆了摆手:“错了错了。鄙人不擅长这些东西,只是空有蛮力罢了。那些事情都是由蒂莲负责的,她比我厉害多了。”
...
剩下的时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只是单纯的赶路。他们走过了村庄的小路,走进茂密的丛林,在这蜿蜒的山路上曲折的前行着。对于维利和蒂莲而言,这些山路并不算什么,蒂莲是木精灵,从小便熟悉在树林种穿行,而维利在军团里的时候接受过训练。但对瑟莉尔和山姆而言则并不是这么回事了。瑟莉尔从小便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走着山路已经让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时不时需要维利拉她一把,而对于山姆来说,尽管他有力气,但为了保护自己的药剂别被磕破,他显得有些畏手畏脚,这也导致当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离目的地还有将近10里路。
尽管瑟莉尔说自己可以继续赶路,并给他们中没有黑暗视觉的两个人类都使用了法术看清夜里的东西,但维利发现瑟莉尔的双腿已经在止不住的发抖了,如果再走下去她会撑不住的。因此他们便找了一个稍微空旷的地方,清理干净杂草后便在空地燃起一堆篝火。
在点燃篝火后,维利消失了一段时间,但当他重新出现时,手里提着两只兔子与一只野鸡,脖子都已经被他折断了。
...
兔子和野鸡已经处理好了,他们看着火焰炙烤着肉,野鸡不断滴落油脂,让火焰更加旺盛,而兔子几乎没有任何油流出。“蒂莲,我有个事情想问你,可能会有些冒犯,还请见谅。”维利看着旺盛的火焰,想起了什么。
“说吧。”蒂莲说着,将插着兔子的弩矢转了一圈,“我知道你们对精灵颇有偏见,我能理解的。”她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好?
“据说木精灵会吃掉同类,这是真的吗?”
“...没错,这确实是真的。”蒂莲依旧眯着眼,“那曾是我们绿色公约的一部分,作为木精灵,吃掉死去同伴的尸体是对他们的纪念,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已经不再吃人了。不过对于木精灵的刻板印象会停留很久,或许是几百年?我也不清楚。”
蒂莲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那你原来吃过吗?”
“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肉烤好了,快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