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抱歉。」
「居然刚被召唤出来就伤害到Master的兄长大人。」
已经重新收拾好的餐厅里,紫色头发的Servant像是在对台词一样毫无感情地念着。
吊钟上的时间,是凌晨一点。
无论是樱,还是被召唤出来的Servant,都好好地坐在了面前。
就在以为要死的时候,樱使用了【令咒】。
参与圣杯战争的Master,每人的手上都会出现三划令咒。
令咒代表着Master的绝对命令权,其本身似乎也是某种不得了的魔术产物。
是可以用以强制命令被召唤出来的Servant的存在。
被召唤出来的Servant中,也会有性格糟糕的家伙,关于这点已经提及过了。
Servant与Master不和的情况,并非不可能。
这种情况下,令咒的存在就十分有必要了。
为了制止发起攻击的Servant,樱动用了第一道的令咒。
从结果来看,令咒的使用并非必要。
袭击的原因
竟然是被当成了对Master不利的存在。
「这家伙,满脑子都只有Master啊————」
「还是说只是借口?」
Servant归根结底也只是陌生的召唤物而已,不妨以最大的恶意来进行揣测。
「对不起哥哥,如果我能早些制止Servant就好了。」
樱看起来相当内疚地低垂着脑袋,一边不停地道歉,一边把手上的绷带又绕了好几圈。
「快停下来!我快不能呼吸啦————」
多亏有自制的治疗药剂,腰间被Servant击中的地方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是樱就像是不放心一样,几乎把整捆绷带都用完了。
拖着木乃伊一样沉重僵硬的身体,坐到了二人面前的地方。
「非常对不起,兄长大人。」
喂喂喂————你这家伙怎么那么快就叫起【兄长大人】了,明明连樱也很少会这样称呼的。
「算了。」
「事到如今,再揪着不放也没有什么意义。」
自然是不可能轻易原谅这个女人的!
毕竟差点就死了。
上一秒还在生死厮杀的对象,下一秒就若无其事地重归于好,怎么想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吧————
不过
毕竟,并不是Servant的对手。
完全无视了魔法飞弹的攻击,就连后面施展的防护善恶,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作为敌人的话,会是相当头疼的存在。
即使再不甘心,也只能好好坐下来,摆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了。
话说回来,原本以为会是更加夸张的形态,巨龙啊海怪之类的东西。
再不济,也应该是天狗或者河童这种有着明显特征的怪物。
无论怎么看,除了眼神十分吓人以外,完全就像是人类嘛。
对了
在确认是友方以后,Servant就不知道从哪取出眼罩,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本来还在担心,一不小心就又被误伤到什么的。
「那么,关于圣杯战争的事————」
「来好好谈谈吧。」
Servant望向了正趴在桌子上发呆的樱。
似乎并没有预料到接下来的事会牵扯到自己,樱抬起头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意外。
「Master」
「遵从您的意志。」
看起来是在征询樱的意见。
「诶?那个...就按哥哥说的做好了。」
忍不住抱着脑袋叹了一口气。
完全————看不到任何能赢的希望啊。
「Servant。」
「关于圣杯战争」
「其实我们的目标并非取得圣杯。」
「是这样吗?」
眼罩遮盖住了相当部分的面容,完全猜不出Servant在想些什么。
修长的指尖不断敲击着桌面,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悄悄取出一小段铜线,施展了名为【传讯术】的法术。
「樱,做好使用令咒的准备。」
虽然Servant看起来不像是会再动手的样子,可是凡事都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才对。
在进行召唤的时候,就是因为准备不够充分才会闹出那样的场面。
「没有使用令咒的必要。」
Servant突然开口了。
惊讶
不解
还有
一丝连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恐惧
【传讯术】并非什么高明的法术,就连评级也只是最简单的【戏法】而已。
作为法术却相当便捷,尽管只能向有限范围内的目标传递简单的讯息,可除了目标以外,并没有其他人能听到才对。
握紧了拳头,淡淡的硫磺味从中散出。
樱也露出了右手背上浮现的印记。
「并不是想和Master还有兄长大人作对。」
「只是想确认Master的命令而已。」
尽管戴着眼罩,仍然精准地把脑袋偏到了樱的方向。
「没错。」
「我和哥哥的想法一致。」
「这次的战争,由哥哥代替我履行Master的职责。」
「我明白了。」
Servant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的抱怨或质疑,十分痛快地接受了命令。
或者说Servant竟然是个顽固得有些意外的家伙?
「兄长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看起来没有更换称呼的意思,不过也只能由着她了。
「虽然不打算参与战斗,可是防备的工作也得认真应对。」
「了解,我会在宅邸周围布置好结界,尽快完成阵地的构建。」
「除此之外,作为Master,应该是有权利知道自己Servant的来历和真实姓名吧。」
实在是对Servant的存在放心不下,不管怎么看都是个相当危险的家伙。
「当然。」
Servant点了点头。
「我的真名为美杜莎,生前所居住的地方是无形之岛。」
美杜莎
希腊神话里,蛇发女妖戈耳工的一员。
对于外国神话并不算了解,仅仅听说过对方似乎有着能将目光所及者石化的能力。
印象里,美杜莎应该是个称不上美型,连头发都是由蛇组成的怪物才对。
「职阶的话,是Rider。」
「诶?Rider么,还以为会是Caster或者Assassin呢。」
职阶指的是Servant的容器,被圣杯所召唤的Servant有七位,而对应的职阶自然也有七个。
三骑士的
剑之骑士Saber
弓之骑士Archer
枪之骑士Lancer
还有余下的
乘骑兵Rider
术士Caster
暗匿者Assassin
狂战士Berserker
「并不了解魔术,也不曾有过活跃的暗杀。」
「能成为Rider,还是多亏了珀伽索斯(Pegasus)那孩子。」
「如果没有其他需要问的话」
「我就先去布置结界了。」
名为美杜莎的Rider,说完之后就自顾自地消失了。
看起来相当冷淡啊,明明对樱完全不是一个态度。
不过,今天就先到这里了。
为了召唤Servant,牺牲了大量睡眠的时间。
至于Servant和圣杯战争的事,醒来再考虑就好了。
烦恼的话,就留给明天的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