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被人背叛,会是怎样的心情?
前世,把所有人当作生命中的过客,从小学到高中,只和同桌在一块玩,一临毕业便远离同学的清弦对于这种问题,不屑一顾。
“师姐,你醒醒!”
该死,景元看着执剑朝他攻来的清弦,头上冒着冷汗,平时对决时,清弦都留着手,不会动用命途的力量。
现在,他不仅要躲避袭向他要害处的剑,还要躲避一旦被缠上就无法摆脱的“锁链”。
清弦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机械般地挥舞着手中的剑,招式越发凌厉。
“你是清弦的师弟吧,你不该跟过来的……”黑衣人手上拿着一个铃铛,缓步走到失去理智的清弦身边,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景元。
熟悉的味道,景元嗅了嗅香气的来源,瞳孔骤缩,愤恨地说,“是你,混蛋,你想对师姐做什么!”
“为什么,就当是你师姐蠢,不知道人心险恶,也对,毕竟是一颗星球的遗孤,好运活了下来。”
说着,黑衣人抬起手示意清弦低头,带着手套的手擦了下清弦脸上的脏污。
“混蛋,别碰我师姐。”
“嘶。”手被景元扔来的石头打开,黑衣人一点被激怒的样子都没有,而是笑着摘下自己的手套。
黑衣人抬手摘下面具,温柔地笑着,“景元是么,我可是你师姐的朋友啊,你怎么能伤害你师姐的朋友呢?”
“锁链”被拴住身体,景元根本移动不了,只能看着久诚一步步走到他前面。脸被人抬起,他只能怒视着这张温柔却让人厌恶的脸。
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来,从初遇,到试药人,再到香囊。他得庆幸自己师姐会每天和他分享事情么?
内心苦笑着,作呕的丰饶孽物气息,嘴被强迫打开,喂下一粒药丸。
钻心剜骨般的疼痛,景元咬着牙,跪在原地,看着师姐被久诚带走。
该死…
撑着剑站起,景元摸向怀中的药。
“新炼制的药,白珩那家伙说受伤疼想吃点止痛的更好的去战斗,但这玩意有成瘾性,怎么,你想要?”
丹枫看着好奇的景元,给了景元几粒,提醒道,“短暂性的止痛,但药效过后会会让人痛晕过去,是失败的药丸,不要随便乱吃,不然你师傅得找我打一架了。”
“你为何执剑?”
镜流和清弦的话重合,景元打开药瓶,吞下药丸。
为守护而执剑。
景元将剑重新拾起,沿着人留下的痕迹。
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用这把匕首刺向我的胸口,放心,我不会死的。
真是混蛋师姐,明明我们之前连一个月都没相处到,便将自己的秘密告诉我们。
而另一边,久诚摇着铃铛控制清弦来到约定地点。
“老师,人我带来了。”
“老师”手中露出一把刀划在清弦的脖颈处,不一会,伤口便愈合了。
“就是这样,最完美的体质,不死不灭,这是药王的恩赐,久诚你做的很好!”“老师”看着那诱人的血,下意识想要舔上去,却被久诚打断。
“老师,您说好的救我姐姐一事。”眼里一丝厌恶敛去,久诚站在清弦面前,惹来“老师”的不快,但他掩饰的很好。
他走在前面,打开密室,而久诚则控制着清弦跟在身后。
迟来的景元看着眼前的密室,内心庆幸,幸亏失去控制的“锁链”并不喜欢回到师姐体内,到处留下痕迹,不然估计找不到这里。
以及,这些药王秘传的人这么胆大么?公然入侵丹鼎司,就因为仙舟对丰饶行者和孽物的看法不一样?
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景元走了进来,一股奇异的香味,让他有些头晕,但身体并未有反应。
需要有药作为药引么?
“咔哒。”
“谁在那!”
该死,暴露了。
先发制人,抱着这样的态度,景元从身后抽出小刀扔向久诚与黑衣人,无奈,被清弦用剑打飞。
黑衣人有些生气,对着久诚发怒,“你怎么没杀了他,居然把人引过来了。若是这小子把他师傅引来,我隐藏了这么多年就得暴露了。”
“老师,息怒,我给他下了药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命大。”
要不是你手里有药,我第一杀的就是你。
久诚敛着眉,任由人发怒。
而那边,景元已经和清弦打起来了,两人只能看着,毕竟,不会文不会武,手上也没有道具,还得防止“锁链”乱杀。
不小心被“锁链”击中的“老师”爆着粗口,“你怎么不控制她。”
“抱歉,老师,我能控制清弦,但这个触手不归我所控。”久诚回道,腰间挂着的铃铛一直响着。
“叮铃叮铃”的声响也让景元意识一旦这铃声停顿,这声音便会延迟,而且,数次被“锁链”打正好躲开清弦攻击到的要害处。
这是“锁链”,似乎是我的精神体,但像个小孩一样,不太想接受这玩意。
清弦看着“锁链”嫌弃的眼神历历在目,毕竟他们几个都被“锁链”绑住,但意外的是没有被“冻”住。
所以,得等铃声停顿的那一瞬间。
剑光如影,景元听着铃铛声,清弦出手的动作仿佛慢了一瞬。
“师姐!”
“景元,说了我不会死的。别哭。以及……”清弦看了一眼久诚,至于“老师”当然是无视了,抬起手命令“锁链”,面无表情地说,“绞杀。”
连惊恐的叫声都没有,“老师”化为血水凝成“雪花”。迟来的云骑以及十王司将放弃抵抗的久诚抓捕,并告知她的姐姐因服用的药物成为丰饶孽物,失去理智被云骑斩杀,到头来所作所为皆是一场空,那“老师”所说的药丸正是将仙舟人转化为丰饶的药丸。
铃铛因失去控制的人而碎裂,一颗糖掉落,被抓捕她的人踩碎。
”丹鼎司久诚,潜入丹鼎司,谋害剑首的徒弟,与药王秘传的人同流合污,将姜木舟转化为魔阴身,种种罪行,你可知罪?”
十王司内,判官宣告道,而被锁链拴住的久诚面色苍白,看着窗外透露的一丝微光发呆。
那是怎样的眼神呢?
冷漠无情,昔日的情谊一笔勾销。
所以说,不喜欢糖的人永远不会得到一颗糖,脏污的糖纸,碎裂的糖渣,以及朋友恢复清醒时的冷漠。
她什么都没有了,久诚缩在墙角抱着自己。
“姐姐……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