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会之后是开学典礼,要记得都要到位哦。”
班会是照本宣科的,通知是点到即止的——每周总有那么一天,爱丽丝老师是这个状态。
“不用害怕,老师她就是这个样子——平时她还挺好的,还会给我们带吃的。”
淡紫色头发的同学朝着二人搭话。
“虽然看起来凶了点,但从来没有拖堂或者让我们做苦力的情况。”
一旁也有个男生笑嘻嘻地接话——让人意外的是,居然是刚才因为插话而被训斥的男生。
“……”“……”
郄和桐对视了一眼,各自都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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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别练牌了呗,别人问你你怎么不会做场,你就对对对,然后一打牌手一招要啥来啥,也别练新卡组了,就抱着你那老i哎对对对,别人做场你就捏着那个白板下体你就对对……嗯?!”
此时,在城市里的某处,一对黑色的身影同时抬起头来。
“……果然”
莲把手里的四肢和脑袋放下,用纤细的手臂支撑起脸颊,盯着另一个方向。
“跟我们没有关系吧——在你压制好能力之前,我们都得继续打牌。”
优钵罗则深深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卡片摊开成扇,对着脖颈扇了扇风。
“啧……知道了。”
随后,二人又埋头回到了桌面的对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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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同学你是为什么来到这个学校呢?”
穿行在林荫的光影交错间——列好队的前排的学生,和跟在后面的两个转学生。
桐眨了眨眼,不适地踢了踢皮靴。
“教会学校还不错吧?——感觉能放学得很早。”
“……”
郄想问的不是这个。
不是教会学校怎样的好,而是什么原因让她来到这里。
可桐只是露出微笑,带开了话题。
或许,也跟她一样,是不太令人愉快的事情吧。
“……”
走快了两步,在礼堂的门槛上轻快的脚步——意识到自己踩着这样的步伐,郄这才慢下来,回到队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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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们坐在礼堂的中央,而教师坐在队列的最后方。
周四是学生回校的第一天,处理一些简单事务,而学校的开学典礼放在开学的第一个周五。
“……时间已经到了唉。”
隔壁班有一个老师正在疑惑。
明明已经是典礼开始的时间,却没有人上台。
“……”
而爱丽丝只是眯起眼睛假寐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的疑惑也逐渐浓厚起来。
“嘭!”
……一开始,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下个瞬间,全黑的视野才让学生们意识到礼堂关了灯——随后,男生们起哄般的鬼叫在全黑的礼堂里响起。
“……”
金发的少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对耳塞,眼睛都不睁地塞在耳朵里。
“安静!安静!”
隔壁班的班主任正在极力阻止学生的鬼嚎,但是收效甚微。
“……这流程不对啊。”
他忍不住地喃喃自语。
——但是,答案接下来就揭晓了。
“噔!”
伴随着让人牙酸的响声,环绕礼堂的音响里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各位同学,上午好呀~”
一个身穿宽松绿色运动装,眯眯眼的青年,与一具横倒的,盛装打扮,大腹便便的身躯,在灯亮起的那一刻,出现在舞台上。
一个竖着,一个横着。
“……”
“……”
“……海校长?”
隔壁班的班主任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真的很抱歉,但是,今天我们要浪费各位一点时间。”
伸出一只脚,踩在身前的中年男人的肚皮上——然而,横躺着的海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名字是司马,此刻开始,这里将化为我们崇高目标达成的赛道。”
青年的眯眯眼微微睁开一丝,里面透出诡异的光。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开学典……”
“砰!”
“““……”””
隔壁班的班主任,捂着小腿倒了下去。
“抱歉——我不惯于在我演讲的时候有人插嘴。”
——手中,是黑洞洞的枪口。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原本,组织开学典礼的大人就大多集中在后台的贵宾室,而与学生们在一起的只有几个班主任。
而不知何时来到此处的,是蒙面的匪徒集团,约莫十数人。
——并不是每个都配枪,但是电棍已经足够让人失去战斗力。
一个老师中了枪,倒在地上,另一个老师被电棍击晕。
“各位——安静!”
在学生的恐惧即将到达沸点的时候,青年又一次将麦克风狠狠地敲击——动摇耳膜的声音让学生们镇定了下来。
“嗯,好好地坐回原位——演讲要开始了。”
他做作地鞠了一个躬,看着学生们在座位上瑟瑟发抖的样子,满意地扬起嘴角。
“大家好——正如我所说,我的名字是司马……顺带一提,我们的组织,以及组织中的每个个人都叫做司马。”
他将脚从失去意识的海校长身上挪开,环视了一圈。
“我们【司马】——最大的目标,就是恢复【姓名制度】。”
台下,尚在假寐的爱丽丝微微动了动眼睑——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坐在人群中的她,就仿佛融化在学生的人群中一般,没有人注意。
“这也是这趟演讲最大的目的……我们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理解并且接受我们的主张,就比方说……”
司马摇了摇手指,远远地从台上,看向台下,似乎在寻找什么。
“……”
他似乎没在预定的方向上找到人,但是稍微找了找,还是找到了要找的人。
那个握着枪的手,遥遥地指向台下的一个女生。
“你,上来。”
“……”
他手指指向的地方,周围的人们都散开来——除去死死盯着司马的桐和……
似乎有所预期的,郄。
郄盯着那个指向她的手指和枪口,深深地呼吸。
——然后,向前迈步。
“……?!”
原本想去拉身旁的郄,但手却挥了个空。
(【高洁正义·白灼】……)
抱持着丝丝的侥幸,默念的咒文——也没有回应她。
“……”
她只能看着身旁的身影向着聚光灯下走去,走远,站定。
心中的苦涩让她几乎将牙咬碎。
“你的名字是?”
像是在演唱会的中心一般,司马将话筒和枪口都朝向郄。
“……郄。”
“它的来源是什么?”
“我的亲生父亲。”
“你的亲生父亲的什么?”
“我的亲生父亲的……姓。”
郄捏紧了拳头——朝着聚光灯,朝着枪口,朝着所有人。
……仿佛,忏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