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社长办公室内。
落语完全没有收力,这一巴掌下去山中健一的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半个耳朵都在嗡嗡响。
他呆愣了片刻,左眼已经布满了血丝,面色狰狞道:“你敢打我?!”
洛语笑了起来,“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难道看不出来我刚才是手滑了?”
手滑了?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自己难道是个三岁小孩儿,脸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要跟你玩文字游戏!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当然不知道。”
说着,不等山中健一做出反应,落语抬手又是一巴掌,再一次打在了对方的左脸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山中健一一头栽在了办公椅上。
他的半边脸彻底肿的不成了样子,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左眼的视线开始变的明暗不定。
“混蛋!杂碎!怎么敢这样对我!报警...我要报警!”
他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不停的疯狂叫嚣。
雪之下夫人满眼担忧,如此事情已经无法善了。
但落语毫不在乎,一把按在他油亮的头顶,整个人都凑到了身前,恶狠狠道:“报警!现在就报!等到时候被警察关进监狱,全世界都会知道你就是强歼未遂的秃头罪犯!”
山中健一气极反笑。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到了现在居然还想倒打一耙!
他大骂道:“该进监狱的是你才对!你对我进行了暴力犯罪,我脸上的伤口就是你犯罪的证据!”
“到时候我要找最好的律师!最多的记者!把你前半生做过的所有坏事全挖出来!”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得罪我是什么后果!”
但是话音刚落,他的嘴里就再次发出了惨叫。
落语手上发力,将他头皮上已为数不多的发丝根根扯断。
而对山中健一说的东西,他根本不怕,甚至不由自主般的发出了畅快的狂笑。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山中健一双腿蹬地,用力一顶,想要起身把落语顶开。
但落语的力气大得惊人,硬是摁他的脑袋让他坐了回去。
摇了摇头,落语拍了拍他的脸道:“你说你脸上的伤口就是我的罪证?但明明是你先动手打的我,咱们最多不过是在互殴罢了。”
山中健一猛一瞪眼。
互殴?!
“我根本就没跟你动过手!哪有互殴的说法!”
但话音刚落,落语就将自己的半边脸凑到了他眼前,指着上面不知何时留下的一个红色手印道:“看好了,这就是咱们互殴的证据,而且是你先动的手!”
这话气的山中健一哇哇直叫。
“卑鄙!小人!无耻!”
“我根本没有对你动过手!你脸上那个耳光和我更没有任何关系!”
但落语却笑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眼见山中健一又要发怒,落语终于松开了手。
他掏出手机,输入报警电话,将其丢进了对方怀里。
“要报警就趁现在,别说我不给机会。”
山中健一坐直了身,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确实想立刻就报警,但落语完全就是有恃无恐,他根本拿不准是在搞什么鬼。
他将手机捏了捏,终究还是不敢直接报警。
就在他犹豫的这空档,落语已经自顾自道:“以后的历史会这样记载。2009年3月21日,飞碟社投资人山中健一于晚上九点半精虫上脑,在新野社欲对其总务雪之下夫人实施X犯罪。”
山中健一勃然大怒:“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但落语自说自话:“好在其公司社长及时发现,挺身而出,在犯罪发生前阻止了对方的暴行,经过一番搏斗后,成功让罪犯山中健一束手就擒。”
“诋毁!这是诋毁!”
嘴上虽然如此叫着,但山中健一已是又惊又恐。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他难道不知道,走出这一步,大家就都没了退路,只能死磕到底,不死不休?!
最后要么坐实他强X未遂的罪名,要么坐实自己是在诽谤诬告。
但落语对此完全不怕。
第一,日本的女权斗士不是吃素的。
第二,轻小说作家的地位虽不如传统作家,但也绝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所谓‘有钱人’就能碰瓷的。
第三,这家伙现在满眼惊恐,在极限压力下的软弱性已经暴露无遗。
所以真要把矛盾引燃到这个整个社会面,他也是占尽了优势。
落语回头道:“雪之下夫人,可能要委屈你了。”
毕竟这会影响到对方的名声。
雪之下夫人苦笑:“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落语根本没打算玩普通日本人的虚与委蛇那一套。
极限施压,你死我活,这才是这个年轻人的手段。
彷佛重新认识了一番。
没想到温柔随和的江并川落语,竟还有如此果断疯狂的一面。
回过头,山中健一已经彻底失了声。
雪之下夫人深吸了口气道:“已经足够了,落语君,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自然也应该由她亲自结束。
她看向山中健一,此时对方的眼底已满是忌惮。
归根结底,现代社会,大家都是文明人,谁玩命呀?
自己身家上亿,何必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疯子死磕呢?
“雪之下夫人,我现在可以肯定,咱们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其实我跟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矛盾。您觉得如何?”
这就是服软了,今天的事情大家就当无事发生。
但雪之下夫人走到一旁,拿起了角落里的木刀,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打在了山中健一的脸上。
惨叫声再次响起,山中健一痛的直接滚到了地上,双手捂脸,这可比落语的两个耳光痛多了!
“山中先生,咱们两家的交情从此一刀两断,以后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这就是雪之下夫人的答复。
山中健一没敢多说,撑着身子踉踉跄跄就跑了出去。
雪之下夫人收刀,心中顿时畅快了许多。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微笑着,她回过头,看向落语,但心中却猛的一跳,因为落语此时正好也在看着她,两眼带笑。
这不算太大的办公室如今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