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邸
沉默已经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可是并没有打破这份沉默的果决。
尽管试图摆出一副家督该有的姿态,可是上位者的才能并非与生俱来,只能从记忆中去寻找模仿的对象。
遗憾的是,无论是爷爷脏砚还是鹤野,都不是那样的人。
从爷爷那里传回来的消息,和他交手的是几个经验老到的魔术师猎人。
嘛————
被对方彻底牵扯住了。
坐在身旁的樱忍不住打着哈欠。
时钟也指向了十一点。
不得不做出决定了。
「看起来爷爷是真的无法及时赶回来了。」
「既然如此,就放弃吧。」
「明天早上的时候,去和神父说明一下情况就好了。」
虽然也有借着圣杯战争的机会趁机做些什么的想法,可是眼下的形势并不允许。
既没有什么需要通过所谓的圣杯才能实现的愿望,也抱有着不会轻易胜利的自知之明,这种情况下,放弃并没有什么可惜的。
「难道哥哥就没有什么愿望吗?那可是能实现一切的圣杯哦————」
樱突然凑了过来,满脸写着好奇的样子。
「本大爷的理想可不是区区圣杯之流的货色有资格承载的!」
并没有诸如【拯救世界】或是【消灭一切的恶】这样过于伟大的愿望,甚至与之截然相反,间桐慎二的【理想】实在渺小得不值得一提。
无论是物质上的享受,亦或者受人追捧的满足感,还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孩子,这些东西哪怕不需要圣杯也能轻松得到。
对于魔法,也算不上有多热衷。
如果不是临近战争的危机感的话,就算继续学习法术,也会一直保持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
哪怕嘴上说着要努力,可是在摆脱了驱使自己前进的情绪以后,很快又会变回之前的样子。
间桐慎二就是这样的家伙。
努力是短暂的,欲望也是短暂的,动力自然也是短暂的。
如果能不费力气地得到圣杯,或许会稍微摆出一副努力的姿态。
可是已经在事先得知了圣杯战争的残酷。
作为自己眼中的【聪明人】,自然是不会赌上一切参与进去的。
「可是呢,樱已经出现令咒的征兆了哦——」
樱像是展示着什么一样举起了手臂。
可是作为间桐家不成器的儿子,自然是察觉不到所谓的【魔术波动】的。
「被定为七名Master中的一员后,就没有退出的机会了。」
并没有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解释,自然无法分辨出樱言语中的真假。
似乎,间桐家曾经在圣杯战争中作为十分重要的存在。
可是相关的知识并没有能很好地流传下来,关于圣杯战争的了解只是单纯地停留在【魔术师和召唤物为了某个疑似能达成愿望的许愿机厮杀】的概念上。
「难道就不能投降吗?既然是战争,就应该有允许失败方体面退出的机制吧。」
心里仍残留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可如果答案是【NO】的话,恐怕会演变成相当麻烦的后果。
轻轻摇晃着脑袋,低垂着头的樱并没有说话。
没有吗?
还是说不知道?
亦或者
不愿意说呢?
「看起来,只能由我来担任间桐家的Master了。」
把手掌覆盖在少女的头顶,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高调宣布着。
「诶?可是哥哥甚至没有魔术回路————」
话音落下,樱才后知后觉地捂着自己的嘴巴。
「笨蛋————」
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留下了红色的显眼印记。
「那个叫做【令咒】的东西不是能用来驱使Servant吗?」
「命令Servant把我当成Maste就好了r。」
「樱只需要乖乖躲在家里,当个不添麻烦的后勤人员就好了。」
「可是哥哥明明之前怕得要死,为什么现在......」
「谁、谁害怕了!」
反应出乎意料地冷淡,从樱的眼神中,并没有看出任何与【好厉害啊】沾边的意思。
「哼哼哼...嘿嘿嘿...哈哈哈————」
「你知道三环法师和二环法师的区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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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得能让人社死一万次的沉默。
笨蛋妹妹,难道就不会稍微捧一下场吗————
「三环,它比二环多一环——」
最终还是像演独角戏的小丑一样,自顾自地接上了话。
明明卫宫那家伙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樱只是扶着额头不停地叹着气。
「也就是说,你又变强了对吗,哥哥?」
「当然!天才如本大爷无时不刻都在变得更强——」
十分得意地甩了甩头发,丝毫没有说谎的自觉。
要说比起之前,完全没有变化的话,也不尽然。
可是以三环魔法使的标准来要求,是完全不够格的。
所掌握的,只有一个很有可能会伤到自己的火球术而已。
不过并不妨碍在樱面前夸下海口。
不管是樱,还是爷爷,都知道魔法使手册的事。
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倒不如说能够做到躲着待在一间屋子里的家人学习法术,还能够不被发现的话,反而更奇怪吧。
樱对魔术并不上心,看起来更复杂的法术自然也是如此。
学会了第一个戏法以后,兴奋地找到了爷爷炫耀着。
爷爷的话,一开始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可是过了一段时候后又迅速冷淡了下来。
「到底只是魔术而已。」
记得他这么说过。
果然还是很恼火啊。
被完全否定的样子
实在是太狼狈了。
「那么,为什么呢?」
樱如鬼魅般闪到了身后,有些冰凉的指尖从后颈轻轻滑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明哥哥很怕麻烦的吧?」
「为什么,要参加圣杯战争呢?」
「是想向谁证明些什么?」
「还是说————」
「啰、啰嗦!」
有些粗暴地甩开了四处游走的指尖。
带着恼羞成怒的感觉,稍微用力地握住了少女的手腕。
「老老实实召唤出Servant,然后想办法把令咒交给我就好了!」
「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好的,哥哥。」
樱低垂着头,十分顺从地答应了,就像一直以来一样。
距离樱准备好晚餐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先回房间舒舒服服地打个盹吧。
持续一天的努力学习后,不好好犒劳自己可不行。
大咧咧地转身离开,对于低头揉着发红手腕的樱并没有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