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米的巨兽展现的形象是一头鹿,这可以理解。但乌萨斯的巨兽展现的形象居然不是熊而是一条蛇这就让提尔有些不解。
不过他提出的问题确实让格罗兹瓦尔愣神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地说道:“这个我并未听说过,我想这得问问父亲,他应该知道那是什么。”
“那我只能去叨扰一下博卓卡斯替阁下了。他醒着吗?”
“应该吧,我陪你过去。”格罗瓦兹尔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两人来到了爱国者的营帐门口,格罗瓦兹尔低声问道:“父亲,你醒着吗?”
“我在。”营帐内沉寂片刻之后传来回应。
“博卓卡斯替阁下,我想请问你是否听说过黑蛇这个称呼?”提尔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从何处,得知这个名字?”
“我曾受到过萨米巨兽的召见。昨晚我能感觉到,我受到了同样来自巨兽的目光。冥冥中有声音告诉我,这个目光的主人名为黑蛇。”提尔开始瞎掰,扯着萨米的虎皮狐假虎威,反正爱国者不可能验证这一点。
又是沉默过后,爱国者说道:“进来,我为你讲诉。”
两人掀开营帐走了进去,不大的空间顿时变得拥挤。找了块地方凑合坐下,坐在垫子上的爱国者开始叙述:“如果你见过,萨米,对于巨兽这个词,你应该,有概念。”
“个体实力夸张的生命体,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神灵。”提尔点了点头,萨米号令群山的威能他依然记忆犹新。
“不算错。乌萨斯的黑蛇,实力一样强劲,但祂与萨米,不同。祂所喜爱的,就是发起征服的,乌萨斯。”
爱国者说道:“祂是乌萨斯贪婪的,化身。祂附着于,人类的躯体,用阴暗的谋划,推动乌萨斯一步步,发起战争。”
“而他上一任,躯体,柯西切公爵,应当,已经死去。”
提尔摸着下巴:“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刺杀。”
“很显然这死的只是一个皮囊。对于这种等级的生命来说,死应该是一个很奢侈的概念。”
提尔说完摊开手,接着说道:“很显然我被祂盯上了,希望我昨晚的言论符合他的喜好。”
“柯西切公爵,很喜欢先皇的,所作所为。”爱国者的话打碎了提尔的幻想。
“行,一样的战争狂。”
提尔低下头沉思,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屏蔽这种等级生命体偷听的手段。爱国者看了提尔一眼,抬手释放法术,黑色的波动弥漫开,覆盖了整个营帐。
“祂,没有那么强大,不可能,随时听见。现在,祂听不见。”爱国者解释道、
“好,我想问,这位黑蛇附身的柯西切公爵死了,祂还有调动乌萨斯军队的能力吗?”这是很关键的问题,这关乎提尔能不能安全离开乌萨斯。
“军队指挥,有自己想法,祂不能,越权。”
提尔点头,问出了第二个问题:“祂喜欢,目前在位的这个皇帝吗?”
“我曾说,祂喜爱战争。”爱国者用这个回答说明了黑蛇对乌萨斯当局的态度。
“第三个问题,所有的皇帝利刃,是否都对皇帝足够忠诚?”
“......他们,效忠于,乌萨斯。他们心中的,乌萨斯。”爱国者沉默后的回答,他也反应过来了情况。
格罗瓦兹尔听懂了两个人之间的谜语,坐直了身子。不知不觉,他已经有些赞同提尔带着爱国者离开的决定。
“博卓卡斯替,我们可能没有时间浪费了。”提尔一脸严肃:“无论如何,我们得快点走。”
“游击队的其他人,活不下来,不能抛下,他们。”
爱国者的回应很简单,格罗瓦兹尔也开口:“我们不能抛下他们,他们活不下来。”
“谁说要抛下他们?”提尔一脸古怪:“一起走,我们一起去萨米。”
“两百多人,很难。”
“难也得走。”
提尔摇了摇头:“听着,我不是血魔大君那样的极端萨卡兹种族主义者。我依然会对感染者保持足够的怜悯,这不分种族,这是最基本对人的尊重。我要干的,想干的也是这件事,先给这泰拉各国一个响亮的耳光,治理国家之前,至少先学会把人当人。”
“或许你还在纠结对先皇的忠诚和成为乌萨斯的底线。但实话说,游击队能救多少感染者?几千,几万?乌萨斯制造感染者的速度可比你这样快得多。”
提尔指着博卓卡斯替放在不远处的大盾和长戟,它们早已年久失修:“看看你们的武器,你很清楚,乌萨斯实际上并不需要你这么做。游击队现在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有人需要你们活着,博卓卡斯替,你是感染者之盾,但也是乌萨斯最大的漏洞之一,默许你们活着的人通过你们在给这具尸体放血。”
“这么说吧,你想让一个国家变得更好的最好方式是大棒和萝卜。很遗憾你的大棒不够大,完全不足以撼动根基。你也没有萝卜,足够喂饱一些豺狼。”
提尔摊手:“你的作用只能说是暂时的功效,没有准确指引的暴力很容易演变他人排除异己的手段。要救感染者,要改变这种现状,只要一件事,展现善待感染者后能带的好处。”
“你还是,在诡辩。”今天的爱国者毫不客气地指出了提尔的狡猾:“告诉我,你的底气;告诉我,你的想法。”
“可笑的,野心家。”
“我不否认我是野心家,但生活已经够糟糕了。萨卡兹和感染者都已经烂到谷底了,不如放手一搏。”提尔依然坦然地点头:“你不跟我离开的话我的第一步就直接被扼杀在摇篮里。某种意义上我们算是同舟共济。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我打算去萨尔贡,去焚风热土,刚好那里和萨卡兹,感染者一样人憎狗嫌。”
“那里,不可能,活下去。”
“那里以前也不是热土,给我时间,我能向你们证明,那里能恢复生机。”
“而且,我昨晚说的话那条黑蛇不知道听了多少,我不认为祂能让你们活着。我那已经算是大逆不道了。”提尔很光棍地说道:“至少先去萨米,你在温迪戈心里的地位可比我高的多。我收获了他们的感激不等于他们能效忠我。”
“炎魔,你不太像,你的前辈。他们,没那么狡猾。”
爱国者叹了口气,如果不想全家被内卫杀光光只能暂时顺从提尔的意见前往萨米了,但提尔目前的嘴炮并不能使他满意。他抬起手,指着营帐外:“来吧,说服外面的,感染者,告诉他们,你能,带给他们什么。这是最后的考验。”
提尔也清楚这是最关键的临门一脚,他干脆利落地起身走出了营帐。格罗瓦兹尔想跟上,却被爱国者拦下。
“父亲,你好像相信了他的话?”
“不信。”爱国者干脆利落地回答。
“那你没捏死他是因为他是最后一个炎魔吗?”格罗瓦兹尔清楚自己父亲的性格。
“因为他说的,不算错。”爱国者起身,拿起了盾和戟。
“他确实,完成了他的,目的。我不介意,去萨米看看,他所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