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秋叶,你不舒服么?”志贵转头带着疑问看向另一边的跟琥珀长得很像的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应该就是翡翠吧。
翡翠只是闭着眼,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摇了摇头。
“整整七年!我给哥哥发了那么多封信,你一封都没有回......”你知不知道这样让人多么担心?!我当时差点以为父亲的说法是随口编的,哥哥你已经死了。
说起来,最初的两年确实陆陆续续的有远野家那边的信件寄来,但是当时的自己好像因为羞愧于独自逃走而一直没有敢看那几封信件。
“……对不起”已经忘了这是今天第多少次道歉了。
“算了,就算哥哥真的回信了,大概率也会被稹久拦下来吧”
秋叶故作镇定。自己刚才不小心失态了,要赶紧调整过来才行,如果情绪激动身体状态也会不稳定的。
“秋叶”
“怎么了,哥哥?”
“我会努力变成让秋叶喜欢的样子的”
“.....哈?”
“哥…哥哥?你在说什么?”秋叶瞪大了双眼。
“我是说,我会做到的,秋叶的要求,作为远野家的的长男,作为秋叶的哥哥”
“咳咳,希望哥哥不是只在嘴上说说而已,我要看到的是结果”原来是这样,但高兴于哥哥的决心的秋叶很容易的忽略了心底的一丝失落。
“话说,秋叶,我这次回家之后好像没有看到其他人啊,那些亲戚都不在了么”
志贵旁敲侧击的问道,虽然从琥珀那里听说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但这果然…
“啊,那些人啊,我全都赶走了”
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秋叶又变的从容了起来。
“为什么?”
秋叶眨了眨眼。
“为什么,当时把哥哥送走的就是那群亲戚做的决定吧,哥哥为什么要关心那群家伙?”
“……太胡来了”
“为何这么说?”远野秋叶面带笑意的喝了一口红茶。
“远野家这么大的家族需要很多人来支撑吧,这么做的话,会被联合起来针对吧”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都是些眼光不行靠着花言巧语骗吃骗喝的失败者罢了,我很早就想把他们打包踢出去了,请哥哥回家这件事恰好为我找了个理由呢”
“虽然我也看那群蛀虫很不爽啦,但是秋叶你是怎么让它们心甘情愿的离开的啊”
“打发了些无关紧要的饲料,给他们一些能东山再起的希望,至于以后嘛……”
看着自己妹妹的笑容,远野志贵打了个寒战
“某些方面变得有些可怕呢,秋叶”
秋叶瞪了一眼志贵。
“因为把麻烦的家伙都踢出去了,所以也用不到那么多佣人了,哦,当然,照顾我和哥哥的人还是有的,翡翠”
“我在,秋叶小姐”之前站在办公桌后默不作声的少女走上前。
“这位就是哥哥的贴身佣人,翡翠,从今天开始,就由翡翠你来照顾哥哥了,可以吧”
“是,秋叶小姐”翡翠礼貌的朝着远野志贵行了一礼,但是可以看出里面凝结的真诚。
“没问题……个鬼啦,秋叶,让以前的友人(还是异性)来当自己的贴身佣人也太奇怪了吧,琥珀也是,翡翠也别答应的这么自然啊……你们怎么了”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再怎么说也太羞耻了,各种意义上。
二人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秋叶瞪大了双眼,翡翠也是一副惊愕的表情。
“哥哥,你还记得翡翠和琥珀么?”
不知道为什么,志贵觉得秋叶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秋叶,你忘了么,当时翡翠不是经常和咱们一起玩么,琥珀的话当时你可能不太熟悉,但她确实是我很重要的友人。我当时都十岁了,友人的名字我还是能记住的。”
“是这样么……抱歉,我有些忘记了”
“秋叶,你还好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旁边翡翠的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了许多,虽然表情还是有些冷冰冰的。
“我没关系,哥哥还是多担心下自己的事情好了。既然哥哥认识翡翠那就好说了,有过去朋友的帮助也更容易适应现在的远野家吧”
“不不不,不是这个问题啊,秋叶…”
“哥哥,你要记住,你是远野家的长男,是没有时间做给自己做饭或者洗衣服那样的琐事的,享受相对的权利也是你作为长男的义务,你知道么?”
“所以说,这样也太……”
“啊啦哥哥,刚才好像有个人跟我说要成为妹妹期望的人的,能提醒一下我他姓字名谁吗?”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去适应的”
“这样就好,最短一周,最长一个月,我希望看到哥哥能适应远野家的生活”
“呜…”
看着有些纠结却没有反驳的志贵,秋叶露出了笑容。这次是真的有些开心。
“那么,翡翠,带着哥哥去他房间吧,要多照顾他一下哦,这个人现在跟小猫一样分不清东西南北,不要让他迷路了”
“还有,哥哥,即便你是远野家的长子,有一些房间也是不能去的,具体的房间翡翠会和哥哥说,要看好迟钝的这家伙哦,翡翠。”
“遵命,秋叶小姐”
“我再强调一次,以免你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临走前,秋叶又对志贵重复了一遍。
“这个宅邸里有些房间很危险,尤其是二楼,哥哥你一定……我不想让哥哥再突然消失了”
“……放心吧秋叶,我明白了”远野志贵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摸摸秋叶的头的冲动“那么晚饭的时候见”
远野志贵和翡翠走在二楼的走廊上。翡翠一一告知了志贵那些被秋叶反复强调的房间。
“志贵少爷,刚才秋叶小姐提到的那些房间一般会进行封锁,但是如果您发现没有封锁,也请不要贸然进入”
“好的,我明白了”
宅邸中各式各样的房间有很多,有一些被封闭的也不奇怪,远野志贵也不记得那些房间有什么用途,但秋叶和翡翠都这么多一定有它的道理。虽然有些好奇,但暂时还是守规矩些比较好。
“嗯,感谢志贵少爷的理解,您的房间在这边,请跟我来。”
远野志贵的房间在西馆二层。
“呐,翡翠,直接称呼我志贵就好了,加上少爷两字一直让我有些有些不知所措呢。”
在今天之前的七年间,远野志贵一直过着在有间家过着相对普通的生活,少爷小姐之类的称呼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秋叶小姐让我作为贴身佣人服侍志贵少爷”所以这个称呼是正常的。
“……”
翡翠面无表情的看着有些尴尬的远野志贵。
远野志贵也发现了翡翠性格的转变。这个之前总是拉着自己到处玩的家伙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内向了。
自己离开远野家的这七年,看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没有关系,翡翠就挑自己喜欢的称呼吧”
“是,志贵少爷”翡翠微微点头。
尽管还是有些膈应,但是暂时也只能接受了。
“话说回来,这个房间还真是大啊,感觉都快比得上启子姨她们家的客厅了。”
空间宽敞,家具摆设简洁而精致。一张大床在房间中占据中心位置,床头灯旁边是一张带书架的床头柜,窗帘厚重而颜色鲜明,整个房间的设计既实用又充满了传统的优雅。
“您的行李已经在昨天到达了远野家,我帮您收拾了一下,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哦,翡翠为什么这么问”
“不,只是行李有些少,您还有什么东西放在有间家那边么?”
“不,应该就是那些了,我的东西确实比较少,所以收拾起来也很方便。
远野志贵只携带了一些换洗衣物,学校和平时洗漱用的一些物品,除此之外手机也会一直带在身上。除此以外还有一条很重要的白色丝巾,是自己约定要还给琥珀的。
说起来,感觉房间里的现代化程度确实低到有些可怜了,一路走来,甚至包括在秋叶的办公室里,都没有见到比电灯以外的电气设备了。
电视,电视总应该有吧,远野志贵抱着一丝希望向翡翠询问。
“电视的话,之前在久远峰家和刀藤家寄宿的地方有过,现在已经和其他行李一起被搬走了,娱乐室现在也被秋叶小姐锁起来了”
果然么,远野志贵叹了一口气。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必须品,手机也还在。况且,现在有更加紧迫的需要私下里搞清楚的事情。
“没关系的,我刚才来的时候有看到书库,到时候找一些书打发时间就好了”
翡翠眼神飘忽,像是在思考什么。
“翡翠?”
“……姐姐的房间里,好像有看到过”
“啊?哦,电视机么”
“嗯”
好,在远野宅全面现代化成功之前就先偷偷的去琥珀小姐那里蹭电视看吧。
“那么,我先告辞了,志贵少爷,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您可以先在房间中休息,之后到时间我会来通知您的。”
翡翠微微鞠了一躬。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翡翠”
临出门前。
“志贵少爷”
“嗯?怎么了,翡翠,有什么忘记了的事情吗?”
“……欢迎你回来”
志贵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嗯,好久不见,我也很高兴见到翡翠,今后也要向以前一样拜托翡翠照顾啦。”
“……我会承担起这个职责的”
“我相信翡翠,因为翡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
毕竟少女是自己来到这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来着,没有她自己应该还在……
嗯?
“志贵少爷请好好休息”翡翠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泛红,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平静的退出了远野志贵的房间。
远野志贵有些疑惑。违和感从模糊记忆中渗入心间,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清具体的细节。
“算了,应该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现在首先要搞清楚的果然是…”
思绪涌动,未知的经验接管了身体,手掌上翻,稳稳地接住了无中生有的木鞘太刀。
“…嗯,不是错觉”
右手拿住刀鞘的大约前1/4处,左手扶了下没有度数的眼镜后,远野志贵闭上双眼。
寂静笼罩了整个如总统套房般豪华的卧室。
“叮”
不可见的斩击射向心中的方向,几乎在命中目标前,轻微收刀声便意味着这一击的完成。
二十米开外,一片落叶掉落在墨青色乌鸦的羽毛上,乌鸦扇动翅膀,将树叶扫下。
少年在不可视斩击挥出前睁开了双眼,目前,正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右手的木鞘太刀。
“有样学样做的还不错嘛,眼镜小鬼”
啊啊,稍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但是这次好像并不只是声音。
“但是话说在前面,离完美的我还差得远呢”
长度与膝盖平齐的黑色风衣,搭配金色的装饰,大开衣襟,展露出男人健壮的胸肌,黑色的裤子,别一根看着就很沉重的巨大金色腰带。同样是金色马尾从有着牛仔帽下漫至身后。
男人单手戴上黑色的墨镜,不羁的靠在床边。
“……”
“怎么了小鬼,久别重逢不高兴么”
“久别重逢个鬼啦,我们24小时前都还不认识”
远野志贵一脸无力的吐槽。
“你这家伙终于不满足于只靠语言来打扰别人了嘛?”
远野志贵可以感受到,自己现在好像和眼前的人有一种奇怪的联系。
“我也是刚刚发现自己可以做到了的,但是好像不能离你太远,而且……”
男人的手掌穿过了墙壁。
“如你所见”
“哎”不只是第几次的叹息。
“越来越像魔鬼了啊,你这家伙”
“意思是说我已经帅到可以蛊惑人心了么?”
男人打着哈哈从窗边跳下,落在,或者说浮在地上。
“话说,还真是奇妙的感觉,我能感受到我还受困于你的身体,但是又能离你一定距离活动,有趣,这就是被封印在别人身上的感受么?”
远野志贵看着男人在地面浮上来浮下去,最后以倒吊着的姿势站立在在了自己的天花板上。
活动范围并不是很大,大概是半径七八米左右的球体。
“所以说你之前怎么了,昏过去了?”
远野志贵在询问的是从他在医务室醒来到现在这段时间。
Johnny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枚金币,一上一下的抛着,金币逆反着重力,不断的落在男人手中。
“你这么形容,好像也没错,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不小心看到了你小时候的一些事”
男人随意的掷着金币。
“哦,我小时候的一些事呀,我自己都有些记不太清了。”
并不算很奇怪,自己也隐隐约约的知晓了一些眼前男人的包括但不限于记忆。
“应该挺无聊的吧”
窗外的夕阳只剩下了最后一缕,窗外,目光尽头的大部分树林遮挡了远野宅外面的窥视。
“是么,我倒是觉得你小时候还挺有意思的,比现在可爱多了”
johnny停止了抛硬币。
“做个交易怎么样?”
“干嘛啊,什么交易?”
“我教你用剑和魔力的技巧,你帮我寻找让脱困的方法”
“你不说这个我也会想办法帮你的啦,真是的,我可不想以后无论干什么有一个自大狂在背后指指点点。”
手中的木鞘太刀化作蓝色的粒子消散,远野志贵顺从重力自由落体在床上。
“哈哈哈,果然是有意思的小鬼。”
天花板上的人放声大笑,虽然没有声波传入耳内,但远野志贵还是习惯性的挖了挖耳朵。
“好,决定了”
笑声中止,男人缓了口气,认真的说。
“刚才说的交易什么的就算了,至于接下来…”
仿佛突然从比萨斜塔上落下的苹果,男人接受了重力,站立于床边,伸出了一只拳头。
远野志贵愣了一下,也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手腕发力,手掌张开,johnny向上空一掷,无数的扑克落下,男人的身影消失。
扑克落在地上,化作蓝色光粒消失,远野志贵有些茫然的张开握拳的手,刚好接到了一张正在掉落的牌。
黑色的joker。
“……”
良久。
“好歹给点反应吧,我才构思出来的,是不是很酷~”
现实中响起憋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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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压力让整个餐桌的氛围变得沉重。
脑海中响起憋笑的声音。
“……”
这个场景十分的有戏剧性。
豪华的厅堂中,摆放着一张欧式的巨大长方形餐桌,远野志贵和远野秋叶分别坐在餐桌的两头,面前是琥珀精心烹制的饭菜。
但这并不是重点。
对面,远野秋叶的每个动作都透露着从容和优雅,对于餐桌礼仪的掌握自然而然。
回到这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温度越来越低,连饭菜的热量都会被怨念夺走。
远野志贵小心翼翼的使用手中的餐具。
汗水从额头滑落,精致的晚宴在远野志贵这里变成了一种折磨。
琥珀面带歉意地站在秋叶身后,带着同情的目光预示着某人不幸的未来。
翡翠则是平静守候在远野志贵身侧,面无表情。
以上画面拍摄于远野宅的用餐区域,快说谢谢johnny。
分针在表盘上移动了超过半圈,晚餐阶段在远野志贵如释重负的叹息声结束。
翡翠和琥珀把分别把剩下的餐具收走送回厨房,餐厅中是留下兄妹二人。
“哥哥”
“……我知道,我改”
“在回答前要先好好听清楚对方的问题,这是基本的礼仪”
“……是”
听着脑内毫不遮掩的笑声,远野志贵面带诚恳的捏紧了拳头。
“虽说事先有过预想,但哥哥的用餐礼仪果然是一场灾难呢,我听说有间家在分家中也是特别溺爱孩子的那一类,哥哥真的是自由散漫惯了,不过没关系,接下来的时间你会慢慢养成符合身份的新习惯的。”
希望秋叶说的养成是主动养成。
“我觉得你说的对,但是具体该怎么做呢?”
“首先是改善生活习惯,夜晚外出当然是禁止的,门禁的话……就定在八点”
秋叶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敲定了远野志贵这个人未来的夜晚生活。
“无论有怎样的理由,外出的时候都要取得我,琥珀,翡翠的认可”
“?”
八点?在这个时代?
不对,在那之前,更加需要注意的是自己外出竟然要取得别人的许可。
“等等等等,八点也太…”
“反对无效,哥哥难道不知道么,最近外面的连环杀人事件?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抓住,被害人的身份之间也没有共同点,哥哥难道有把握自己一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害者么?”
“……”
“休息日的日程安排,当然也是由我来决定,我会给哥哥安排补习计划,从调查结果来看,哥哥的成绩似乎完全居中呢”
“咕…”卡在喉咙说不出话来了,脱离稹久的管教之后自己确实没有太在意成绩。
秋叶双手抱胸,眯起眼睛,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有些狼狈的兄长。
“哪里都不行的哥哥唯独擅长高效的偷工减料呢”
“有没有可能,我一直都是全力以赴呢,可能我的上限就是如此”
“没关系,不用担心这个,在这段时间,我会让哥哥拿出真本事的,所以…”
秋叶撩了撩头发,冲远野志贵微微一笑。
做好(受难的)准备吧。
大概是这个意思。
“哥哥是想要做就能做到的人,我一直是这样相信的,想必可以轻轻松松的考到年级前三的位置吧”
沉重,从没想过妹妹的期待是如此的沉重啊啊啊。
还有已经连我的成绩都查到了,秋叶,兄长大人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究竟变成了何等可怕的人啊。
“其他需要学习的,就等之后考完试再说”
秋叶微笑着的点点头,对自己的规划表示满意。
“…是,秋叶家主”
太难了,求放过这种话现在根本说不出口。
“哥哥也这么想就太好了,那样正好,交出来吧”
“啊?”
“那个就是那个啊?!有的吧,在哥哥的裤子里,象征着年轻人污秽的那个东西!”
“哈?”
这东西还能交给别人的么?
“别藏了,快点拿出来,我之后还有工作要忙”
有工作要忙就先去做正事啊。这种事情等以后有机会也不是不……
啪的一下站起来,远野志贵脸色羞红。
“秋叶,我们可是兄妹啊?这就是上流阶级的风气么?”
“哈?所以说,我是叫你把手机拿出来吧,哥哥也是有手机的吧?”
“原来如此,我就是这个意思,嗯,尽管拿去,我当然知道宅邸不能用手机没错”
迅速换上理所当然的捧读语气,远野志贵十分迅速的将口袋里的手机交了出来,并进行了最速的浏览记录删除仪式。
“嗯?……嗯,哥哥也是理解的吧,这是健全的学生不需要的东西,电话的话使用大厅的那台就足够了,想要查东西的话请使用图书室。”
被之前远野志贵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的秋叶此时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脸色微红,快速的单向结束了话题,拿着远野志贵的手机离开了客厅。
“前途无量啊,这么负责的妹妹,远野之后已经可以变成一个优秀的人呢”
“可以的话能拜托你在考试的时候帮我查答案么”
“爱莫能助”
只有自己能观测到的幽灵敬自己的手穿过一边的花瓶。
无奈的叹口气。
在这网络社会里,竟然还会有禁止使用手机的家庭……!
可惜了,自己宝贵的资料,有的甚至还没有学习过。
等之后去有彦那里看看有没有纸质的吧。
晚餐结束后,远野志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相比过去在有间家,晚饭的时间显得稍微有点长了。
毕竟某人一直在战战兢兢的回想餐桌礼仪。
“欢迎回来,志贵少爷,您未曾指示过,但我已经为您做好了就寝的准备了”
远野志贵的卧室中,翡翠已经整理好了床铺。似乎是忙完餐厅的事后先一步回来做好了准备。
“嗯,谢谢你,翡翠”
“睡衣的话,请使用这边的衣服,身上的衣服可以放到这边的篮子里,如果之后可以放到走廊上就帮大忙了”
床角处放着一个木头编制的篮子。
感觉越来越像高级酒店的客房服务了,有钱人家的日常生活都是这样的么?可恶。
可能还是时间太短的缘故,某人暂时还没法把这些当作理所当然。
“您有什么问题么?”
翡翠看远野志贵一副感慨的样子,不动声色的问道。
“翡翠,我可以问一些不太相关的问题么?”
翡翠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表情仍然没什么变化。
“可以,志贵少爷有什么问题呢?”
“我想知道翡翠和琥珀平时在远野宅里做些什么工作,可以么?”
“我负责侍奉志贵少爷,姐姐琥珀负责照顾秋叶小姐,二位出门的时候我们负责管理宅邸”
“额,负责侍奉的意思是,翡翠是我专用的仆人?”
“是,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翡翠向远野志贵微微鞠了一躬,一副等待着命令的样子。
“……”
远野志贵扶额。
眼前恭恭敬敬的翡翠,让远野志贵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欸……秋叶那家伙”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可能怪秋叶,秋叶只是想找个人照顾自己,而现在宅邸里就只剩下了翡翠和琥珀两人。
自暴自弃的甩了甩头,将奇怪的思绪丢到大脑深处。
不管了,之后就算是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也好。
“志贵少爷?您有些头痛么,需不需要我拿些药过来?”
翡翠谨慎的问道。
远野志贵突然抬头,眼中带有社死的觉悟。
“翡翠,我想和你说说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
“…诶?”
人偶一般平静的表情在一瞬间出现了一丝不知所措。
远野志贵顿了顿。
“……虽然稍微有些记不太清了,但是以前我好像有段时间很难过”
那个时候,少年把自己关在一个连阳光都厌恶洒下的房间里。日复一日。
一颗正在凋零的植物。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喜欢乱来的人自顾自的闯了进来”
…要一起来么?少女抱着一只黑猫,隔着窗户,向沉默不语的少年伸出一只手,脸上的笑容比夏季的向日葵还要开朗。
那个笑容稍为对少年来说稍微有些刺眼。
“……”
“那家伙不太会看空气,明明当时的我给自己的周围套上了那么沉重的气氛,她也能笑着把人拉出来”
现在想起来,他当时不由自主的想要握住那只手。
“但也是因为如此吧,我很憧憬那家伙”
如果那时候没有翡翠的话,现在远野志贵应该会不存在吧。
“志贵……少爷”
“啊,怎么说呢……”
“……我还是有些希望那家伙能够像以前一样,做一个不太会读空气的人吧,可靠一些肯定是极好的……当然如果能够多笑笑就更好了”
声音逐渐小声,到最后已经快分不清是在给眼前的人说还是在给自己说了。
可恶,感觉已经张不开嘴了。快消失啊,我的羞耻心。
此时的远野志贵甚至忘了有一个金发帅哥正在周围强势围观。
此时,让我们看看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的人。
某人的脸颊早在远野志贵说到一半时遍已通红了。
最后的时候,目光更是已经快要射穿地板。
无言的沉默笼罩着二人。
即便如此,远野志贵也强制着自己的目光不移开翡翠。
翡翠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衣服的下摆,双肩有些颤抖,由于低着头的缘故,远野志贵看不清翡翠的表情。
“喂?翡翠?你还好吧……”
远野志贵有些担心的伸出手,在翡翠的眼前……
“啪!”
远野志贵的手迅速的被拍掉了。
“啊!对不起,我……”
以为自己吓到了翡翠,远野志贵下意识的想要道歉。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的语言能力再次宕机。
少女的身体紧缩,这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御姿态,脸色也由绯红变得煞白,眼眶中泛着泪花。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诶,我……”
惊恐的眼神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生了两次转变,最初的不可置信,最后的悲伤。
“喂,远野,别发呆了”
脑海中低沉的嗓音让远野志贵惊醒。
“对不起,翡翠,我不是故意的”
“……十分……抱歉……”
翡翠的声音充满着紧张,肩部颤抖。
“…我很不习惯……被触碰…无论如何,这是我的错,如果可以的话,能请志贵少爷原谅么”
“啊,我没事……嗯,主要责任在我才对,如果不是我先说这些事……是我不好”
翡翠后面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她的视线……
如果说眼睛是情绪的窗户,那么,此时的窗户,不仅蒙上了雾,还学会了位移。
翡翠向远野志贵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搞砸了啊……”
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远野志贵躺倒在翡翠刚收拾好的被褥上。
“不先换上睡衣么,明明才被提醒过?”
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闪现在远野志贵身旁。
“七年果然能改变好多事情啊……”
远野志贵起身换上睡衣,将校服放进木篮中,并放到了走廊上。
“人这种东西是这样的啦,不说八年,一个人一天就可以变成另一个人。”
“我觉得我不是那个意思”
“……”
想了想,Johnny还是没说什么,他刚才也没想到名为翡翠的少女会如此恐惧与男性的接触。
是之前那件事的应激创伤?还是……
“现在准备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你看我睡衣都换上了,我是打算干什么”
远野志贵翻了个白眼,就在这时,屋里的灯也熄灭了。
远野宅邸的熄灯时间是晚上十点……,在稹久还在世的时候,远野宅邸就有统一熄灯的规矩,这个规矩被秋叶完整的继承下来了。
“你难道不觉得现在正好是一个好机会么?”
“什么好机会啊?”
“你忘了吗,白天你朋友说的事情”
“有彦说的那个连环杀人案?”
“bingo”
johnny打了一个响指。“我总觉得有些在意,那个凶手疑似是吸血鬼的案件。”
“嗯……”
远野志贵略加思考。
“明白了,之后等一段时间想办法溜出去看看吧。”
“嗯?想不到你还挺果断的”
“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帮你找回去的方法么,光坐着发呆肯定是做不到的”
这也可能是个机会。
“话说,即然你本来就打算要出去刚才为啥还要提醒我换睡衣”
偷偷的环视了下走廊,确认翡翠还没有把校服收走后,远野志贵把校服拿回来套在了身上。
“只是提醒你要珍惜小翡翠的劳动成果罢了”
“那你还真是贴心”
“那当然~”
johnny打了个响指,消失在了远野志贵的视线中。
现在时间应该在十一点左右,远野宅的大厅静悄悄的。
穿过从窗户射入的银白色月光,远野志贵悄悄的溜出了家门。
之前提过,远野家的大门现在已经安装了电控系统,需要使用钥匙卡才能通行,而且还会留下出入记录。
因为之前新闻里提到的事情,远野宅在某种程度上也加强了一些警戒。
如果是一天前的自己的话,如果不用眼睛破坏锁的话,应该只能使用钥匙卡了吧。
血液沸腾,异质的元素与沉睡的血脉融合,力量从四肢涌现。
腾跃。
异世界怪盗的机动性在这幅身体上得到了很好的复现。
扶了下眼镜,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沉寂的豪华宅邸,远野志贵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寒颤。
夜晚的远野宅邸似乎有一种微妙的引力。
摇摇头,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少年的身影开始移动,向着远处灯火通明如繁星的市区走去。
几分钟后。
远野宅再次陷入沉寂……如果没有那刻意放轻的木屐声的话。
“嘶哈………哈…”沉重的呼吸声仿佛能够地心。
“好渴………”
“……想要……”
无神的赤红的眼睛偶尔像电火花一样产生一丝金色的光。
怪异的走路方式偶尔会吸引善意或者恶意。
“喂,阿叉,要不要打赌,1000円,我一脚能把那个混球踢到喷泉里”
“不要,那个人看着有气无力的,咱一只手就能把他扔进去”
染色失败的青年兴致勃勃的对同伴说,他们俩已经在这里站了好几个小时了。
穿着无袖背心的混混2号长得一身横肉,身高却只有一米六不到,像个超市货架上摆放的梅子饭团,此时他正捏着自己小一号的同族往嘴里送。
“嘿,你小子别tm吃了”
“安静点,那种家伙不是上头计划的目标”
绑着头巾的第三人面无表情,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个智障。
“找个乐子而已啦,大晚上的无聊得很呀”
枯黄色头发的混混1号和阿叉倒是不以为意。
“喂,你看这样怎么样,咱俩都赌那家伙会跌倒在喷泉里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但是那样谁来付钱呀”
“当然是……”
阿叉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二人又嘀咕了两句。对视一眼,向着那踉跄的身影走了过去。
帮着头巾的混混3号见状也没进一步阻止,毕竟撞个醉汉而已,还能出什么状况不成?
阿叉大大咧咧的支插着肩膀,脚步呈外八字,配合他那正三角的体型,像一座移动的冰山一样朝着踉跄的身影飘过去。
二者接触了。
沉没的是正三角的冰山。
“你他X的瞎了是吧?!”
没细考虑为啥和计划说的不太一样,混混一号直接就薅住了身影的衣领子。准备进行斗狠恐吓勒索一条龙服务。
1号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的身影上。
身影的身体表现的很顺从,没有做任何抵抗,身体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顺势被自己提了起来。
(怪了,难道说刚才是阿叉在给自己加戏?他还有这种脑子?)
1号不禁有些疑惑,二人最开始的计划其实就是普通的肘击,反咬一口,勒索,抢劫。
“喂?我他X问你话呢?!聋么?!”
这时候,混混1号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
疑惑的回头看了下。
是饭团,饭团站起来了。
就是脸色不太好,大概是升级成了紫米红豆饭团的程度。
“阿……”
一阵清凉的感觉从接触的地方传来,成功的让准备口吐芬芳的碎嘴安静了下来。
“……”
—————————
由于晚上在家庭餐厅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把钱包落在了店里,耽误了一些时间,弓冢五月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刚好到达总耶站附近。
想到最近电视上那隐约透着血腥味的报道文字,五月不禁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那是……远野同学?’
就在这时,弓冢五月好像瞥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是看错了么......远野同学身体不太好,应该不会这么晚出门吧’
联想到今天午休时发生时候的事情,五月下意识捏紧了裙摆。
‘不行,还是去确认一下吧,万一......'
‘如果真的是远野同学的话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五月有意识的朝那个让她感到熟悉的身影追赶。
“远野同学!”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弓冢五月感觉自己的脚步有些放不太开。
一般来说,有个人突然在你后方呼喊的话,哪怕感觉和自己没关系,大多数人也会回头看一眼。前方的身影却像没听到一样,踉踉跄跄的前进着。
二人始终保持在一个奇怪的距离。
“等等,远野同学…”
(难道是认错了?)
望着前方漆黑的巷口,弓冢五月有些犹豫。
就算不提之前的报道,独自进入这种地方也不像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但是,那个背影,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如果真的是远野同学的话……’
自己的精神大概出问题了,在已经杀好几个人的杀人魔徘徊的夜晚的街上,进到一个小巷子里面。
‘但是,如果真的是‘志贵’的话…’
五月手心攥紧。
(就看一眼好了,如果有问题立刻就跑……)
抱着复杂的心理,弓冢五月向巷子内走去。
拐角,无人。
前方,无路。
“!”
五月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事先做好逃跑准备启动在即。
五月转身,想要离开已经可以望到尽头的小巷。
引入眼帘的是—
赤红色眼睛。
很多眼睛。
快跑。
快跑。
动起来啊!
双腿拒绝了大脑的一个又一个命令。
赤红色的眼睛逐渐占据了五月的视界,由外,向内。
好红。
就像将醒时,日光照进眼睛的那种,充满攻击性的红色。
五月呆呆的站着,忘记了发出悲鸣,忘记了产生恐惧。
只是像在看电影一样,俯瞰着自己,与赤红的眼眸。
宛如一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赤红色的主人轻轻的将餐具放在自己的食物上。
“食物”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也没有做出多余的反抗。
这才是正常的。
餐具插入食物。
这份灵魂的味道,让赤红色的主人感到有些惊奇。
“简直……天生……死徒…”
“…祖…可能”
餐具离开“食物”。带走的不多,留下的的不少。
异质掺杂进了作为人类的弓冢五月。
俯瞰的灵魂一瞬间被拽回肉体,加入异物的膨胀感足以让语言中枢发出了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赤红色眼眸的主人饶有兴致的望着弓冢五月的悲鸣。
异质的改造逐渐度过了最激烈的阶段,剩下的就是平缓的过渡阶段了。
弓冢五月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气力,悲鸣也只剩下了几乎弱不可闻的呢喃。
值得庆幸的是,身体的痛苦在减弱。
迷失的神志逐渐归位,被痛苦打乱的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记忆一股脑的回到自己该去的位置。
其中有几段格外清晰。
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初中二年级的一件事。
五月的初中有两个体育仓库,一个是大型的供其他大型运动社团使用的新仓库,还有供其他小型社团使用的旧仓库。
那是临近新年的一天。天气很冷,是那种能隔着棉衣都能把人冻到发抖的程度。
那一天,自己和羽毛球社的前辈因为临放假前去旧仓库取器材的缘故,被不知情的管理员阴差阳错的锁在了旧仓库内,等到她们意识到的时候,管理员早已走远到了听不见求救的距离。
各种方法都尝试过了,大声呼救,拍门,撞门,爬窗户,都行不通。
两个小时过去了,前辈们虽然口头上依旧鼓励着彼此,但是语气和表情上表现出的却充斥着绝望。
自己甚至哭出来了,连表面工作都没做好。
那个时候,在大家都不报什么希望,甚至联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时,远野同学出现了。
远野同学说,只要羽毛球社的大家能够帮他保守秘密,他就有办法帮大家出去。
还记得,当时高年级的学姐气急败坏的拍着门,把远野同学吓了一跳。
最后,远野同学真的很快就把大家放出去了。
社团的同学都欢呼雀跃,着急回家。
那个带着柔和笑容的眼镜少年却留意到了眼睛都哭肿了的弓冢五月。
“这么冷的天,快点回家吃些年糕吧”
———
“……shiki……”逐渐平静下来的五月那接近无声的呢喃却让赤红色眼眸的主人愣了一下。
“……真是让人恶心的称呼”
回过神来后,脸色变得更加狰狞,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喜悦的心情跃上眉梢。
“有了,就来些产品测试吧……”
话音落下,黑暗之中,数抹红光苏醒。
“……止步的话,说明也不过如此”
不速之客对五月失去了关注的兴趣,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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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黑色的魅影快速前进着。
这里离总耶站还有一段距离。
“等一下”
停下脚步,疑惑的望向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身影。
身影有好几个,戴着头巾的男子作为领头,普通的朝着这边走来。
“喂喂,今天可不是万圣节”
一步,两步,三步。
慢慢挪动的躯干有一种正确的机械感。
看着从对方手部和脸部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远野志贵还是感觉有一种不真实感。
血液快速流动,体温上升,唾液分泌。
嘶.......哈
在紧张么?
嘶.......哈
不.......
嘶.......哈
现在,必须*掉
对面的人影已经靠到了一个令人相当不适的社交距离。
唰。
身影突然加速,朝着少年呆立的冲了过来。
“小子!别发呆”
别**吵了......
“喂!”
**好碍事啊
不自觉摘下眼镜。
人有五名,猎物,有三个。
‘未来’以线的形式映在处于现在的猎物上。
蓝色的灵子聚集在少年背后,变成了武士刀的形状。
‘咔哒’
理智的刹车片失灵,本能踩着油门在道路上狂奔。
这就*了你们。
·······
快点
就这样
死去吧
“停手!远野!!”
今天是新月。
“他*的,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一把好刀,连血液都不会沾上。
湛蓝色的月光反射在金属表面,在猎物的身躯上时隐时现。
左手食指,肝脏,左耳,右眼,第四节脊椎,左膝盖,右肘,胃,右手拇指,左脚踝,肺,肾脏,右肩膀,左脚大拇指,脾脏,左手腕,右脚后跟......
由于少年失礼行径,猎物们的‘现在’追上了‘未来’。
现实中,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喘息声。
如果灵觉高一点的话,可能还会听见另一个人的叫骂吧。
切面是如此的完美,现场除了红色的液体以外,就连各个部件都好好的呆在自己原来容器中的位置。
模糊不清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小巷。
那里,‘未来’的显现比别的地方要密集好几倍。
天啊,今天真的是......太幸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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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足够了”
凯.奇斯库,伊比利亚连王,将封雷剑收入腰间的骑士剑鞘,左半边身上缠绕的暴虐能量在同时化作粒子消散。
骑士的对面,是一个金发长发的‘女孩子’。
她有着一头亮丽的金色长发,戴着一个大大的蓝色头巾,显得格外可爱。她穿着一身修女服装,搭配着滚轴鞋,最独特的,应该是少女手中的武器。刚才在战斗中与封雷剑碰撞的,绘有火焰纹路的悠悠球,在少女纤细灵活的手指操纵下,灵活地被收起来,回到了持有者掌心。
“凯先生.......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战斗结束了,但是,从少女的表情来看,显然,从开始到现在,她的心思始终没有放在过战斗上。
“我很害怕,害怕失去,我也没有凯先生您这么厉害”
因为私人原因,见证了修女与骑士战斗的国防部长戈德刘易斯·迪金森,正三角身躯加一头奶盖,远看活像一座雪山。
雪山发出了感慨。
“你有逃避的习惯啊,明明年纪不大,还有这么一身出色的技艺。”
“那当然会逃啊,因为......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一直过下去,我也已经很幸福了。”
因为听见了某人直白的发言,少女脸颊有些泛红,弱弱的为自己申辩。
“后退不是坏事,但是......”骑士摇了摇头。
“你要好好思考,为了不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未来的,自己?”
少女呢喃,这个是她没有想过的事情,或者说......
“可是,如果我还是后悔了,该怎么办?”
布丽姬特下意识的抱紧名为罗杰的布偶熊蹲坐了下来,凯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些崩坏,但瞬间良好的修养就让他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只布偶就是在刚才的战斗中不断尝试殴打自己面部的流氓kuma。
嗯,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咳咳”
这是强忍着不对布偶熊的可爱发出感叹的戈德,说起来,二人的相识就是因为这个可爱又暴躁的小东西。
“未来还很长呢,你尽管试吧,哪怕就体验一次摔跤的感觉也好”
“而且这有一只援手,随时愿意伸向你。”
二人明白,这个时候,默默的支持少女做出自己的决定,才是最好的方案。
“.......”少女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如果这次又蒙混过去,我.......'
少女还未得出答案的此刻。
巨大的岩石和干枯的灌木在烈日下显得格外荒芜,远处的悬崖峭壁和近处的砂砾地带交织在一起,小溪在岩石间缓缓流动,发出轻柔的水声,为这片荒凉增添了一丝生机。
一切都十分正常,就如上一刻。
凯的直觉却对如此正常的场景产生了波动。
这是当然了,能量的运转发生在另一个时空。
“退!”
最简短的发音代表着最紧急的事态。
身体的战斗素养一直处于在线状态,修女和国防部长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回应。腿部肌肉在几乎一瞬间便经历收紧与释放,如蓄满力量的弹簧般逃离了地面。
因为方便的魔力,三人都有在一定的突进手段。
处在空中,靠着悠悠球的牵引,布丽姬特处在最高的位置,但即便高度不同,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尝试去从地面上找到危机的来源。
地面隐隐浮现出一个个由光组成的几何结构,由模糊到清晰,这些光的几何结构不断变化,仿佛机械的零件一般相互作用。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准备将一切陷入其中。
如果三人不是已经离开了地面,可能已经......
可是,那又如何呢?
处于最上方的布丽姬特注意到了雪山反射的蓝光。
‘糟糕,上.......’
没错,浮现的平面一直都有两个。
从下而上,决定空间终点,从上而下,固定时间的起点。
超越机兵(gear)的反应速度,上方的平面自天顶向下压合,与后者合二为一。
此时,世界上的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五月(May)正在对自家船长使用tusik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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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啊哈”
剧烈的喘息声
踉踉跄跄
后面那是什么?
杀人犯?丧尸?
残留的第一印象已经模糊不清了。
骗人的,记得清清楚楚,不如说根本无法忘掉。
‘啪’
是身体和地面接触的声音。
被绊倒了么?
被什么东西绊倒的?
不知道,根本看不清。
骗人的,你明明看的很清楚,是躯干吧?
如同一只腿部受伤的兔子,脆弱的身体平衡在转弯的时候被打破,弓冢五月摔倒在地面上。
“哈......哈”
不能回头
站起来,失败了
手和脚都很疼,可能摔倒的时候扭到了吧。
要继续前进。
脚不能动了就用手,手不能动了就用手臂,手臂不能动了就用牙齿。
不能回头
无暇顾及脸上不知道是谁的,是什么的液体。
匍匐了大概有十米?五米?还是三米?
总之,离记忆里的入口越来越近了。
少女的眼神失去高光,嘴角微微上扬。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前面就是......’
马上,马上就可以逃掉了!
“.......”
等待五月的不是希冀的出口,而是一个个熟悉的可怖人形,正如记忆里的那般模样。
“诶?”
五月混着泪水的笑容将在了脸上。
果然,连自己都骗不过谎言总会很快被拆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