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May,冷静点…”
男子的装束别具一格,上身袒露,八块腹肌明晃晃暴露在空气中,腰上是一条特大号的金属腰带,与皮裤和长裙摆的黑色风衣合起来看,颇有一股摇滚风。五官端正,风流倜傥,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束成一束压在牛仔帽下,此外还有一个一看就是高级货的墨镜。
但此时,johnny已经汗流浃背了。
“johnny你个大笨蛋,竟然扔下人家自己去和别的女人约会”
“May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去找新船员而已啦!”
“不听,Johnny先生的零花钱从今天起减半!”
“才不要啊,这样的话咖啡都喝不起了”
Johnny拼命的在甲板上辗转腾挪,但魔法水花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拜托了,海豚先生!突击!”
不自觉的看向被袭击的背后,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吻的蓝色海洋生物带着魔法的光辉向自己头部创了过来。
伴随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声“Counter!”,自己眼一黑,然后……
这是前.快贼团团长johnny脑中最后的残留记忆。
“啊,头好晕,好想吐…”
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世界的亮度频繁的变化着,johnny有意识的想要捂住不适的头部,却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May那家伙,这次怎么又下手没轻没重的,不会创出脑震荡了吧”
眼前的景色逐渐清晰,自己好像在一个电车车厢内,之前光暗变换也好似错觉一样,逐渐定格在了一个统一的色调。
“远野同学?远野同学!你还好吧?!”
自己好像被别人扶着,是埃普莉尔么?不对,这小姑娘的头发好像是深蓝色的。
“没事,前辈,我早上经常有些贫血,是老毛病了,不用担心,一会就好了。”
“?”johnny感觉自己并没有想说这句话,不仅如此,身体也自顾自的逐渐活动了起来,看起来身体的主人好像也跟johnny一样缓过来了。
“是不是因为被砸到了脑袋的缘故呀?远野同学你真的觉得自己没事么?”
在johnny的视角中,蓝色头发戴眼镜的少女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无言的表达着你要是不舒服就立刻把你打包进医院的决心。
“嗯,没事,我也不是那么弱不禁风的人,话说刚才是什么东西…”
远野志贵捂着被砸中的地方寻找突然袭击自己的不明物体。
(好险,差点在前辈的面前晕过去,这也太丢脸了)
嗯,某人丝毫不觉得之前自己偷看前辈被发现后,不但不悔改反而进化到光明正大的夸赞和鉴赏的行为比差点晕过去更容易降低正常人的好感度。
但学姐不在此列,她是真的担心你.jpg
远野志贵捡起地上方方正正的物体,那是一个有些份量手机,这正是刚才袭击自己头部的凶器。
“啊,真是对不起,请问你们有看到我的手机么?刚才一不小心就手滑溜出去了”
面前理所当然的出现一只手,虽然是疑问句,但志贵感觉对方的语气丝毫不客气。
“怎样手滑才能把手机溜飞出去啊?!”
手的主人是一个穿着浅灰色羽绒服绑着双马尾的女孩子,平静的望着受害者本人。
Johnny大致了解目前自己貌似无法操控身体的现状,不如说这大概率可能就不是自己的身体,别说是一部手机了,就算是医生的锤子自己都能扛好几下。
事已至此,先看看情况吧,而且……
借着这具身体的视线,johnny将眼前的环境大致的记录在心中。
(日本的平假名和汉字,语言也是日语么)
只是略微的猜测,当前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自身’比较好。
“不好意思”
少女无精打采的说道,没有高光的眼神让志贵感觉她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听着某些人下流的发言就有些火大,一不小心手机自己就飞出去了”
(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
听着对方的没有悔改意思的道歉,联想起志贵刚才脑子一热的宣言。希耶尔的脸颊微红。
“啊恰,志贵同学,好像是我们的过错呢,真是不好意思,没有注意场合”
希耶尔十分不好意思的向用手机砸了志贵的少女道歉。
“前辈没有错,都是我的错才对,十分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嗨,手机还给您”
志贵也刚刚反应过来,虽然现在才七点出头,车厢里面的人还不是很多,但还是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上班族之类的人的。
这么说,难道自己刚刚的大胆发言全被对方听清楚了么,没有脸面的某人低着头不敢看向对面的少女,双手恭敬的把手机奉上。
(这可真是有意思啊…,本大爷竟然像幽灵一样附身在这个小鬼身上了么)
由于之前的事件,志贵和希耶尔也不好意思再像之前那样不受拘束的说话了。时间跳转,二人到达了目的车站。
“那么,远野同学,我们就在此分别吧”
“啊?前辈现在不去学校么”
“不,我还要去还之前园艺社团的剪刀,远野同学可以先走一步哦。啊,对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下午放学后有时间的话可以来茶艺部看看哦”
“当然没问题,希耶尔前辈”
“诶?远野同学不问原因么”
“啊,我是下意识觉得和前辈相处会感觉很舒服啦,所以下意识的就答应了”
听闻此言的希耶尔眨眨眼,仿佛重新打量了自己这个身体不是很健壮的后辈一遍。
“很意外呢,文弱少年外表的远野同学竟然是肉食系”
“呃……”
“开玩笑开玩笑,只是我想要为电车上的事情向远野同学赔礼而已,有时间一定要来哦”
学姐背着自己的包跑远了。
“真温柔啊,前辈”
远野志贵看着前辈远去的洋溢着的青春的背影,不由感叹道。
“兽性再怎么发作也该有个限度,你那个表情就像是山里面的猴子一样,如果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欲的话还是不要来这种公共场合为好唷”
声音来自于灰色羽绒服的双马尾少女。
“果然被听到了嘛,明明我只是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而已”小声低叹,理亏的是自己,这种时候只能沉默了。
少女很快便离去了,仿佛她只是靠近特地的说这句话让某个鬼畜眼镜听见而已。
嗡鸣声从大脑的深处蔓延到耳道,强烈的眩晕感觉让远野志贵一下子没站稳,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路旁,比较幸运的是旁边就是草地即使摔倒了可能也不会受太多的伤。
“呕…又贫血了么,总感觉,今天好像太频繁了”
远野志贵在七年前经历了一场严重的事故,事故的具体情节已经记不清了,医生都说他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与此相比,胸口巨大的疤痕与几乎每天都会光顾的贫血每次都能提醒远野志贵,自己的生命的延续是有代价的。
靠着树喘息了一会,好好捋平了气息,决定继续前往学校。
只是这时候,听到了耳边逐渐响起的低语。
“这小鬼的身体…有点奇怪…”
睁开眼,眼前空无一人,只是说话声还断断续续的响着。
“耐力好像不太好,肠胃也是,但是爆发力好像意外的不弱”
“请问,难道我打扰到您了么”
下意识就是先道歉,志贵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人影。
“说话声也好像在配合他的动作,带着犹豫停了下来。
仍然是空无一人。
“……”
“……”
脸呼的一下发白。
“哟,小鬼,能听到本大爷说话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判断出声音的来源正是内源的存在,远野志贵在这一瞬间脑中闪过了过去七年里面看过的所有恐怖电影里面被恶灵附身的人的惨状。
也还好今天时间还早,上学的路上没有什么人,所以也没多少人在意少年的呐喊。
“别鬼叫了,冷静点,小鬼,好好听我说话”
“一定是幻觉哈哈哈,离八点还有一个小时上学也快要迟到了呢,嗯就这样跑去学校吧啊哈哈哈,就这样你好谢谢再见拜托不要跟着我啊”
“没想到你心里戏这么多啊,听好了,本大爷不是怨灵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只是之前我说话你好像也听不见,现在好像没问题了么”
“什么没问题啊,在别人脑子里说话很有趣么?”
“嗯,很有趣,太有趣了,本大爷在自己的浮空艇上喝咖啡不比偷看小鬼的青春物语来的香么”
“一口一个小鬼的这家伙也太没有礼貌了,我也有名字啊,远野志贵”
“johnny”
二人一边交流一边走向学校。众所周知,即使当天偶遇杀人鬼了,高中生还上课还是要上课的。(除非学校里煤气爆炸)
“所以说,你说你上一秒被一个魔法海豚撞黑屏了,然后再睁眼就??”
“应该就是这样…还是不是这样呢?”
“喂,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魔法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况且这不比眼镜小鬼被手机砸出神经分裂来得靠谱的多么”
“……我觉得精神分裂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我开玩笑的”
“提醒一下,现在好像不是什么谈话的好时机哦”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了,平时甚至连名字都记不得的同学偶尔也会朝自己打招呼,再这样下去确实有些显眼。如果让熟悉的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被怎样调侃。
“一边去一边去啊杂鱼们,都在这边挤着干什么,切,难得收拾心情来上一次学,本大爷还以为今天肯定是第一位呢。”
志贵看见一头红发分开人群,径直的朝自己的位置走来。
“早啊,good morning混蛋眼镜君,今早也这么无精打采的,真像个混蛋呢”某人丝毫不避讳的向志贵打了招呼。
乾有彦,这放荡不羁的家伙是远野志贵难得的从小就认识的损友。在小的时候,这家伙会一边抢当时体弱多病的自己的便当一边说“这里只有你这家伙能成为我的朋友了啊”由于对方的死缠烂打,这份羁绊竟然意外的留到了高中,
“早上好,另外混蛋你说了两次,不得不说看见你真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真意外啊,人渣乾同学”
被贫血和来自内源的另一个精神刺激,某人已经感觉到疲惫了,各种意义上。
“真是的,你以为是因为哪个家伙啊…不是挚友你的话我才不会来学校呢。所以,怎么样?”
“别说的这么gay..什么怎么样?”
“搬家,就是今天吧”
“诶?”
还没等志贵回答损友的问题,一个偷听己方对话的人就主动暴露了。
“哟,早上好,弓冢。”
“早上好,乾同学,远野同学,你们刚才说的搬家是?”
“啊,这件事啊,你可能不太知道。远野这家伙啊,今天就要回到大少爷的生活了”
弓冢同学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远野志贵的回答,如果这里回答是的话一定会让她失望的吧。
“并不是,只是在市内换一个住的地方而已,并不是换一个城市啦,当然也不会转学。”
“那,那真的是太好了!”
“啊?”
“啊,对对不起......”
少女像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一不小心说出了听着可能有些意义不明的话。随后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当发言,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倒也不是单纯的搬家呢,这家伙要去的地方,可是那个远野宅啊”
“远野家,啊!难不成是坡路的尽头那个?!”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其实呀,志贵这家伙是远野家的大少爷”
“好好,我的就此打住。话说,你不会真的是特地来给我送行的吧?”
远野志贵不知道五月在感叹哪个方面,但也该结束这个令人想起来就觉得头疼的话题了。
“什么!?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为了远野特地才来学校的!我们不是挚友么?!你怎么能怀疑我的真心”
“…”
被某人夸张的表情震得说不出话的眼镜君被击沉。
“乾同学和远野同学的关系真好呢”
五月有点羡慕的听着二人的对话,有些不由自主的说道。
“嘛,无所谓了,这样也好,难道说你也开始在意起你接近白纸的出勤率了么?”
“怎么可能,距离底线还有很多空间呢,余裕余裕”
“诶,难道说,一子姐终于发现了人渣弟弟的饭桶本质然后被扔出来了吗,真是可怜啊,人渣乾同学”
“突然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喂,而且人渣还说了两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没说错。初中时候钱包中陆陆续续去这个家伙手里借宿的一万多日元到现在也没有回家的打算。
“没有反驳前半句呢,果然是被一子姐踢出来了呀”
“呜呜呜,志贵你对人家也太冷淡了,太不公平了,明明对其他人都是那么温柔的态度。”
“确实呢,真不公平呢,所以原因是什么呢?人渣乾同学”
无所顾忌的和自己熟知的人谈着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戏言,让志贵感觉沉重的早晨也变得有些轻松起来。
“话说,就算是真的被赶出来了你也不至于来学校吧,市里不比教室有意思多了?这不像你啊”
有彦挠挠头,虽然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好歹收起了开玩笑的夸张表情。
“就是因为市里的事啦,就是那个”
“哪个?”
“你没听说么,市里最近可不太平呢,那个闹得很凶的连环杀人魔”
“连环杀人犯?…好像确实有这事,这件事不是挺长时间了么,犯人还没有被抓到么?”
“对哦,就是那个连续,猎奇,杀人事件啊,受害者众多,已经7人?还是8人,性别好像大部分都是女性,而且据说,所有人的脖子上都有一个X伤痕,这么想的话,没准是什么宗教犯罪呢。警察也是根据这个判断所有事件都是同一个人做的”
“不对哦,乾同学,共同特点是所有人的血液都离奇消失了啊”
五月纠正了有彦话中的错误。
“哦哦,对的对的,我想起来了,好像标题就叫“发现了现代的吸血鬼”呢,3Q啦弓冢”
“完全没问题的,另外,我记得新闻上好像说,每个受害者收到的外伤好像有一定的差异,听说有的人浑身上下都没有找到伤口,有的人却基本只剩下个形状了”
“弓冢同学了解的真详细啊,帮大忙了”
二人有点惊讶,因为这种新闻一般来说应该不会有人喜欢,就算刷到了也不会点开。
“没,没那回事啦,并没很详细的去了解,只是因为就发生在自己住的城市里,所以有些关心也是正常的吧”
“总之,就是这样一回事,远野,最近如果没事的话就少去总耶站那边吧。”
“原来如此,就是因为这个啊,有彦这种笨蛋也会分清重要的事呢,姑且记下了”
“正常人都会害怕杀人犯的好吧,远野你这家伙才是要注意,这可是来自挚友的提醒,我总感觉那边的氛围最近确实有些奇怪了,我可不想白白的扔掉自己的人生”
这个家伙的直觉一直是很准的,否则也不会混到现在还平平安安。
“确实,被盯上了的话也很麻烦,那种精神不正常的家伙遇到了只能奉陪到底了吧”
“?”二人稍微顿了一下。
“远野…同学,正常来说一般人遇到了都会逃跑吧”
“不不不,正常来说,一般是逃不掉的吧”
“好像也有道理呢,算了,只要规划好行动范围大概率是遇不到的啦,那种事情应该算天灾吧,只能说遇到的人运气都不太好,主要原因其实是其他的”
“还有和连环杀人犯同样严重的事情么”
“这搞不清楚,只是北口站那边最近好像多了一群很麻烦的混蛋,据说会提供其奇怪的兼职,只要在特定的时间去地下通道走一遭,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大笔金钱之类的”
“啊,这个我也听过,但这不是像怪谭之类的么”五月会想起前几天自己朋友聊天时好像提到过这个。
“啊,以前的话好像确实就有这种怪谭的传闻,所以说现在是有人在利用那种传闻在搞鬼吧,骗骗笨蛋还可以,正常人都不会去的啦,没准等进了地下通道就会被八百个大汉包围,说到底我还是很怕疼的”
确实,这也应该是正常人遇不到的问题。无奈的叹了口气,与之相比自己遇到的问题比什么连环杀人犯和诈骗团伙之类的事件要恶劣多了。
话说,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提到无夜族还是什么的不知所谓的东西后又自顾自的否决掉,等之后没人的时候再问问吧。
“怎么了,远野,贫血?”
“并没有,今天早上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不如说现在感觉还挺好的,一直那样贫血我可吃不消。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
“好啦,该上课了,有彦的话就去睡大觉吧”
“好了您嘞…对了,今天的午饭一定要来食堂吃哦,我邀请了特别的嘉宾,具体暂时敬请期待”
“有空的话会去的”
虽说对不起有彦,但现在果然还是自己脑子里的事情要重要一些,今天中午就随便买点然后自己吃吧。
没有得到肯定的消息,有彦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回到自己座位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趴下了,这家伙昨晚绝对又熬夜了。
“那么我也走了,远野同学”
“嗯,有空再聊吧,弓冢同学,真抱歉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
“不不不,和远野同学和乾同学说话,我也很开心”
弓冢的声音到后面好像有变小,然后嗒嗒嗒的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好像是,双手在胸前握拳?
“你这家伙,有本大爷1%的风范哟”
“那还是多谢夸奖,虽然我并没有期待”马上上课,教室里的声音也逐渐安静了,远野志贵现在也只能悄悄的嘀咕一下。
一阵寂静的时间被跳过。
寂静随着不知道是右前方两个女生的尝试性的悄悄话被打破,随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有星火燎原之势。随后来自学习委员的早会临时变为自习通知更是让教室里炸开了锅,不如说因为人更多了所以比没响铃之前还要乱。
“今天户山没来呢,是感冒了吗,呀,最近好像确实经常下雨,怪讨厌的,放学后要不要直接回家呢”
“好耶,今天的数学课应该也是自习了,爽爆!”
“狠狠的摸!”
教室里人声嘈杂,这时候自言自语也不会有别人在意吧。
“唉,真麻烦”志贵无奈的叹了口气
“别摆出这没精打采的样子嘛,既然长的还不错就多笑一笑怎么样”脑海中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是不是骨传导什么的原理,johnny觉得远野志贵的声音听起来还蛮清楚的,周围的环境声音也很清楚,这种体验感觉很奇怪。就好像耳机的降噪和透传的效果合并了一样。
“你倒是挺无忧无虑的”
“嘛,愁眉苦脸也不能让事情变得好起来嘛,再说这份体验也很新奇,比起无法改变的事,还是期待一下当下会更加幸福哦,眼镜小鬼”
“本来是无忧无虑的,如果没有在别人脑子里说话的某人的话”
脑海里的声音对远野志贵话里带刺的抱怨不置可否
“话说,现在这里是日本么?”
“是的,你之前呆的地方也是日本?”
“啊,确实去过了,虽说是前日本”
“前日本?”
“出了一些事情,这个国家人也剩下几个,在历史书上没准可以找到这个名字的程度”
“那johnny你也是日本人么,虽然感觉名字不像,你怎么会说日语的?”
“当然是因为本大爷天赋异禀…好吧,其实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刚好需要了解一下这个国家而已,不需要在意”
志贵有点心累,这人怎么这么平淡的抛出这么爆炸的消息后还让人不要在意。
“嘛,反正现在也还有时间,给你稍微讲讲也可以,而且…”
johnny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的环境。
“魔法?魔力?我的身体里面?像哈利波特那样?”
远野志贵睁大了眼睛。
“首先我不知道哈利波特是什么?其次我也没有说一定就是魔力,有可能只是给人的感觉相似”
“那种事(应该不可能才对)…我只是个一般人”
魔眼杀下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前远野志贵对正常生活的渴望暂时战胜了好奇心。
“但是据我知道的来说,这种能量在我们那边已经被当作日常的生活能源了,就像你现在所用的电器那样。”
Johnny补充到,大概在一百多年前,他所在的世界因为某件事造成的影响,所有的电子设备统统失灵,这之后,以魔力作为能源的特定功能的魔导器逐渐占据了以往的电器市场。
当然,个人的武力因为各种原因膨胀到了电气衰落前的人类难以想象的程度。
“总感觉你那边的世界好魔幻的样子…”
“如我之前所说,我能感受到一些你自身和周围环境中的状态,简而言之,虽然浓度不太一样,性质也略微有些差别,但整体来说”
“魔力是存在的是么”
纷杂的事实伴随着背景的无序噪声被意识所接收,远野志贵感到一阵耳鸣,眼前的光景模糊了一瞬。
“呃—”
倒是没有太难受,异状大概只有一两秒的时间就恢复了。
“喂,没事吧,眼镜小鬼”
“啊,没事,大概是贫血吧,不过这还没平时早上起床的时候厉害呢,已经习惯了”
志贵闭上双眼揉了揉太阳穴。
“…”
“怎么了johnny?”
“你这种状况持续了多久了?这种贫血”
“从七年前遇到的一场事故之后一直,不过当时能保住命感觉已经很幸运了,一想到这些就感觉后遗症也没那么不可接受了”
“什么事故?”
“记不太清了,可能是车祸一类的吧,当时直接住了好几个星期的医院,现在胸口上还留着当时的疤痕,这有什么关系么”
“你身体的状态比我知道的一般人有些不太稳定,不过这方面我也不是专家,如果是浮士德医生的话可能能告诉你原因吧”
“医生?”
“现在在我船上的客人,一个能力性格都有些怪的家伙,但总体来说是个好人”
“感觉越来越像海贼王了啊”
“本大爷的水母快贼团在原来的地方可是很有名的哦”
“…?”
本来只是打算吐槽一下的戏言意外的得到了某人肯定的回答。
“笨蛋!你这家伙原来还是恐怖分子么,我到底遇上了一个多么麻烦的家伙啊喂!”
“只是从各国临时借了一些我感兴趣的物件放在我的船上嘛,等本大爷觉得没意思的时候就会还回去的。”
“希望被你光顾过的倒霉蛋们也会这么想。”
前途一片黑暗的远野志贵抱着逃避现实的心思分心做数学习题。虽然临时被改为了自习,但是学习委员也布置了一些作业,为了之后上课能不被cue,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话说之前,之前提到连环杀人案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我好像听到无夜族什么的”
“当时想到了一个,嗯,算是朋友吧,他的血脉中蕴含的力量让会产生一种吸血冲动,据他所说好像很难凭借自己的主观意志去压制,可能跟你们认知中的吸血鬼很像?”
“真的假的?你船上连吸血鬼都有?!”
“当然不是,五月号的甲板永远只为美丽动人的女士开放”
“?”
这家伙是这种设定么?
“总而言之,既然连魔力这种东西都有的话,我建议还是小心些为好,没准这边也像无夜族那样的存在”
自习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之后是连续的上课时间,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午休。
远野志贵打了个哈切,今天感觉有点饿,要不然还是先去买点东西吃吧。
刚站起身,与几小时前无异的眩晕感就笼罩了远野志贵,
十分惊险的扶住桌子,这次又是一瞬间,奇怪啊,今天的掉线的频率好像太高了,而且感觉跟以往的贫血也好像不太一样。
“等等,这个是…”
伴随着强烈的耳鸣声,远野志贵的脑海中好像多了一些片段。四个一起玩耍的孩子,躲在二楼窗户后面的孩子,传授给自己剑术的老者,绑着金色马尾的蓝色骑士…
“这个…糟…”某人好像也陷入了状况。
难以保持平衡,远野志贵向着前方倒去。
千万别压坏了眼镜,这是几乎已经成为远野志贵本能的重要事项。
“远野同学!”
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撑住了。
“远野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抱歉……我现在有点听不太清”
心脏跳的仿佛想要突破胸腔的限制,血液沸腾,眼前就像花屏的等离子电视,体温迅速升高。
“乾同学,快来帮一下忙”
好像是弓冢同学的声音。
仿佛有电流一样的声音响过,远野志贵这个机体的外部活动像被拔掉电源的pc一样停止了运行。
------分割线------
孤独是侵蚀着一个人的。
Gear的钢铁手臂无情地从父亲的胸膛穿过,将他紧紧锁在死亡的怀抱中。
我失去了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老师救下了我,将我带回了家。
老师是个好人,教育我知识,传授我剑术。
但是,每到夜晚,恐惧就会从我弱小的心中滋生。它们在一遍遍的提醒我,曾经最亲近的人如何在一瞬间失去的。
我与世界好像隔起了一度墙,但这却让我感到安心。
至少在墙内我没什么可以失去的。
但这样做是不行的。
**********
************************************************************
********************
******
……
他知晓那无爱世界是多么的冰冷。
于是,男人就此领悟到了,爱不是他人给予的东西,首先要由自身给予他人。
这个世界里,爱是必须的,向孤独的灵魂伸出双手,那就是男人的生存方式。
------分割线------
学校医务室熟悉的天花板映入刚刚睁开的瞳孔,身旁的陪护位置上有一个正在呼呼大睡的红发身影。不是有彦还能是谁呢。
回头看了一眼医务室的挂钟。现在早就过了午休的时限,不如说下午的课都快上完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把朴素的无刀柄的木鞘武士刀正静静地握在他的手中。
“哈切~”
一旁的红色身影伸了个懒腰。
远野志贵慌乱的把刀藏进了被子里。
“远野?醒了感觉好点没?”
“哟,哟有彦,我感觉已经好多了”被子下的手不安的握着刀鞘,一动也不敢动,在学校被人自己携带管制刀具就怎么也解释不清了吧。
“谢谢啦,有彦”
“啊是这样么,哈切~其实我只是正好也没打算继续上课而已。你感觉没事了就好,我是不太担心啦,毕竟见过这么多次,你之后好好向另外两人道谢吧”
“另外两人?”
“是弓冢她和学姐啦,她们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吧”
这么说,当时扶住自己的好像就是弓冢同学来着,之后去向她道谢吧。
“学姐?你是说三年级的前辈么?”
“是啊,本来想今天中午介绍给你的,我好不容易才和人家打好关系到能邀请吃饭的地步啊,没想到远野你这家伙背着我早就勾搭上了,可恶,鬼畜眼镜男”
“不是,你这么说我也完全不知道是谁啊?”
“当然是西耶尔学姐啦,身材很好,蓝色头发那个。当时我和弓冢扶着你的时候正好在走廊碰见了学姐,她一下就叫出了你的名字呢”
是早上在电车上碰到的很熟悉的前辈。
“话说,没想到学姐的力气那么大,自己一个人就把你搬到医务室了,把那个老头都吓了一跳,后来要上课了我就让弓冢和学姐先回教室了”
“残念,我刚才还在想为什么睁眼看到的是你而不是西耶尔学姐或者弓冢同学呢”
“我好歹也是帮忙把你架出了教室的挚友啊”
“不,你大概只是不想去上课罢了”
“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就是啦。”
乾有彦对远野志贵的想法不置可否。
“话说,你是怎么勾搭上学姐的?你这家伙原来是那种会主动出击的人嘛?”
“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就刚入学的时候,那次…哪次来着”
“你小子,去年就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学姐竟然也不和我说,我最喜欢大姐姐类型的美少女了”
“不可能,前辈是我的菜来着,不可能让人渣乾同学祸害这么优秀的前辈吧,啊,前辈,身材又好,性格又温柔,真是全能呢”
“诶,没想到在远野同学的眼里我是这么出彩的人啊,有点不太好意思呢”
门口响起的声音让远野志贵打了个寒颤。
与头发颜色相对应深蓝色的外套,米黄色的校服内衬,门口是脸庞有些微红的西耶尔。
“下午好啊前辈,何时来的?”
“我刚到啦,远野同学身体感觉有恢复些么”
“嗯,托前辈的福,现在感觉已经完全没问题啦。”
远野志贵想比一个自己已经完全没问题的手势。
“远野同学?”
“啊没事没事,就是躺的时间太长了,腿有点僵硬,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好险,差点就忘了那个凶器了。
“要不要还是帮你联系一下家里面让人来接一下吧,远野同学?”
西耶尔一脸担心的说。
“不不不不真的不用了,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能起来了”
远野志贵现在慌得一批,明明已经七年没联系了,直接就麻烦秋叶的话一定会让关系变得更加难堪吧。
“远野同学?你的肩膀有些问题么,看起来好像很僵硬的样子”
西耶尔的手逐渐靠近远野志贵的肩膀,似乎是想要通过辅助活动来检查一下有没有肌肉损伤。
脑中突兀的产生了对应的知识,身体也顺利的产生了反应。
手中的武士刀一瞬间就化为蓝色的粒子消散在了被子中。
“远野同学,这样疼么?”
西耶尔把远野志贵的手臂抬到与心脏平齐的一个高度。薰衣草般的气息在鼻尖缠绕。
“没有,其实我只是太过在意前辈了,感到有些紧张而已”
学姐好像被吓了一跳,吃惊的后退半步。
“乾同学,原来男生都能若无其事的说出电视剧里那样的话么”
“不,远野这家伙是个特例而已”
危机解除,远野志贵松了一口气。
活动身体下床,自己的精神状态好像还不错,完全没有像每天早上醒来的那种迟滞感觉。
“咕~”
就是肚子有点饿。真难得啊,毕竟自己的食欲一直不怎么旺盛,有时候一整天不吃饭也没什么感觉。但医生还是建议自己最好能吃就多吃一些。
“啊,对了,远野同学还没吃午饭吧?”
“抱歉,毕竟还没来得及去小卖部就晕倒了”
“这样的话,你和乾同学要不要来茶道室,我之前置办了一些点心,远野同学就先吃些东西回复回复体力在回家吧?”
“可以么,真的是太感谢了,前辈”
“虽然我十分想去来着,但老姐今天嘱咐我买点东西来着,如果咕掉了话大概会死吧。”
“啊太可惜了,有彦你一路走好”
“能先把你咧到耳根的嘴角拉下来么远野”
“哪有,我哪里笑了,我明明在为你悲伤”
“你明明笑的像个笨蛋一样”
之后和学姐在茶道室开心的喝了茶吃了点心。
按一个社团来说,茶道部的活动面积并不算大,但因为现在唯有二人,就显得还蛮令人舒心的。
“嗯,因为这之前茶道部一直和废弃没什么两样,是我和老师们沟通后得到了使用的权利啦,所以部员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当时光把它打扫干净就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呢”
“不愧是万能前辈,之后也没有学生想要加入进来么?”
远野志贵有些疑惑。
“有这么能干又温柔可爱的前辈,应该有很多学生会争前抢后的想要入部吧”
“可可…@ks可爱什么的,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有这么一个没落社团的呀,远野同学可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光顾的哦”
西耶尔涨红了脸。
“还有远野同学别老故意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啊,即便是我也会生气的”
“诶,但这是事实啊,如果一年级有烦恼,前辈就会认真倾听,并给予鼓励,如果二年级生陷入了迷茫,前辈会指引方向,如果出现了品行不端的三年级生,前辈会去纠正他们的行为,总耶的无冕学生会长,阿门,前辈伟大,无需多言”
“啊!stop!不要再说了,远野同学!求求你了”
虽然远野志贵也不太懂品茶是怎么一回事,但和前辈呆在一起的舒心感不是骗人的。连带着喝茶这件事也变得让人享受起来。
“话说回来,远野同学的姓氏是远野呢,难不成是远野家的大少爷么”
西耶尔的疑问让远野志贵平静闲适的内心产生了波动,不由得想起了今晚将要发生的久别重逢。
“嗯…硬要说的话,算是吧”
“真令人惊讶,远野同学的身上一点也没有富贵子弟的气息呢”
“我是做不到什么挥金如土的事情的啦,不如说从七年前我就和远野本家没什么联系了,大概可以说是疗养生活吧,我在10岁的时候遭遇了一场事故,自那之后就得了慢性贫血”
“因为远野家那边有很多亲戚和来投奔父亲的人,平时有些吵闹,我就被寄养到了分家的有间家,直到昨天为止”
“可是,就算这么说,远野同学难道这七年里面一次都没有回去过本家么”
“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过大概只是老爹觉得远野家不需要一个病秧子继承人吧,哈哈哈”
“等等,那为什么,事到如今远野同学的父亲又要把远野同学叫回来呢?是因为志贵同学的伤养好了么”
“那倒是完全好了,只是偶尔有一些贫血后遗症,啊,像今天这样直接晕倒的情况是很少见了,不过按照老爹的话来说,我好像在事故之前就有这个迹象,但是为什么叫我回去”
脑海中依稀想起了离别那天老爹那阴翳的脸,那个就把子女寄养出去整整七年,中间甚至都不来看望的老爹,死前真的会想起自己么?
“原因的话,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是在从报纸上知道老爹过世的消息后才从本家那边接到要我回去的通知,所以,老爹是怎么想的,我应该没有机会知道了吧”
“…抱歉”
“没事的前辈,有间宅的大家曾经都对我也很好,我并不会觉得难过”
“曾经…”
少女声音中的活力不复,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过。
“是过去式呢,知道你迟早会回到老家,所以有间家的人没有把你当作家人对待…是这样么?”
“诶,不是这样的,我们之前都没有想到过本家的人会叫我回去,无论是我还是启子阿姨,都以为我们会一直生活在一起”
“远野同学为什么觉得自己不会被叫回去?明明自己是远野家的长男”
“嗯,因为之前的疗养生活其实只是场面话而已,我和老爹的关系不是很好,所以当时其实更像是借着养伤的理由把我赶出家门了”
一夕阳的余晖从单个方向洒入茶室,将室内的一切染上一层暧昧的暖色。
二人陷入一阵沉默,之前和谐的气氛也难以复返。
“……,这种事,真的不是远野同学误会了么”
“嗯,是啊,如果是误会的话,就太好了”
在西耶尔的视角里,正对着自己的少年面带微笑,表现的很坦率。
“不过,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大概已经无法确认了吧,新的家主那边也没有说原因,不断催促,让我赶快回去,太可怕了所以不得不今天回去”
西耶尔学姐若有所思。
“我可以,向远野同学问一个问题么?”
西耶尔抬起头,语气非常认真。
“请问,只要在我能回答的范围之内我都会告诉学姐的”
“这样么,那我不客气了…”
“你刚才,提到有间家的人用的是过去式,也许你没有察觉到,在你的心中,你已经将他们分开考虑了,远野同学,你很讨厌以前的家人么?”
学姐的表情严肃。
“不,我很喜欢有间家,因为他们丝毫不会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就疏远我,反而给了因为离开以前的家人和朋友独自消沉的我都会觉得温暖的关怀。连被这种毋庸置疑的爱所信赖着的自己,都觉得未必有什么不好,我当时,应该想把自己当作有间家的孩子”
这些人爱着远野志贵,所以他必须快一点,哪怕仅仅一天也好,必须,要成为真正的家人。
这是这七年中,远野志贵每一刻都不曾改变的愿望。从很久以前开始,反复告诫自己,立下誓言。
“但是,果然还是不行呢”
“嗯,越是反复告诫自己,越是觉得像在疏远,可能,远野志贵就是这样一个冷血的家伙吧”
蛇就算是在白天接受了太阳的热量,经过一个晚上就会消耗殆尽,本身却不会觉得遗憾。
远野志贵讨厌这样。
“对于有间家,比起父亲和母亲给我的爱,我却无法以同等的爱去爱他们,因此…”
西耶尔明白了少年想要说什么。
(自己不是他们真正的家人)
茶室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对不起,我的话让前辈为难了,我不该说起这么无聊的事情的”
“不,远野同学不用道歉,这是非常有意义的对话”
为了缓和气氛,学姐勉强的挤出了笑容。
“不过,稍微有点意外呢,我之前还觉得远野同学一直是个无忧无虑的人呢”
“我基本上就是个无忧无虑的人哦,尽可能享受当下的一切可是我的座右铭,比起过去,还是享受现在期待未来更令人快乐吧”
嗯,虽说是从某个臭屁的家伙哪里现学现卖的。
这么说起来,johnny刚才好像一直没有说话了。
“期待将来,不错呢感觉,我也会为远野同学应援的,毕竟,远野同学都叫人家是万能学姐了呢”
“而且,尽可能享受么…”
一瞬间仿佛联想到了什么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西耶尔微微遮掩了微翘的嘴角。
“那么,远野同学,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一起上学吧”
“诶?”
学姐的突然邀请让人觉得很意外。让人感觉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远野志贵回过神来,脸颊微红,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有点不太符合自己的性格。这不是让学姐误会了么。
“啊,不是,我说的享受并不是这个意思啊前辈!我就算是想要追求前辈的话也会一步步来的!?”
大概是成功报复了某人之前难为情的发言吧,西耶尔漏出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嗯,当然啦,远野同学是绅士嘛”
“嗯……嗯,当然是这样的啦”
虽然知道是开玩笑,心里却仍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丝遗憾。
夕阳西下,杯中的茶已经凉透了。
远野志贵之后又和西耶尔就其他的话题聊了很多,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那么,明天见,西耶尔前辈”
“明天见,远野同学,有机会可以再来玩哦,我还会在准备一些小零食的”
告别了西耶尔学姐,志贵走出夕阳下的校园。向着城市北边的住宅区走去,远野宅就在住宅区的尽头。
“Johnny,你在么?”
走在路上,远野志贵尝试向早上的客人搭话。
“…”
无人回应,仿佛早间的对话只是远野志贵的幻想。
如果没有手中的木鞘武士刀的话。
刀本身很朴素,不仔细看的话感觉就像是一根木棍。
在医务室的时候还不明显,但现在,不属于这具身体的经验此时在脑海中肆意彰显着它的存在。
“幻影博文派燕月剑…”
不只是剑术,与之相伴的还有移动和一些技巧。
竟隐隐约约觉得这些东西都有一些熟悉。
“诶,真正需要的时候反而找不到人了,难道说幽灵也会晕过去么?”
武士刀像当时在医务室一样消失在远野志贵的手中,虽然有心想要尝试一下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但现在果然还是先面对搬家的事宜吧。
越坡道的顶端,住宅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土地与远方那一眼可见的远野宅,位于高地,俯视着属于它的领土。
七年前,一直到远野志贵十岁的时候,他还住在这里,如今再次看到这片风景,不禁让人感觉有些怀念。
有一种既怀念又新鲜的感觉。
老爹在前几天病逝了,老妈在秋叶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目前远野家的血脉只有秋叶和自己两人。
如之前所说,志贵和稹久的关系本就不好,那次意外更是让二人的关系雪上加霜。
“即便是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的软脚虾也不能成为继承人”
这是志贵出院后被叫到老爹的书房时被通知的话。
但是,远野志贵却觉得有些庆幸。
成为远野家的继承人,就意味着他要接受那严苛的,束手束脚的教育,而他对此深恶痛绝。
远野志贵最在意的,不是远野家的财产,而是他现在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远野秋叶。
因为自己的掉队,不得不担负起未来家主的秋叶受到了比之前更严苛的教育。
在发生事故前每天还能有半小时的玩耍时间,自出院后几乎就完全见不到了。
说起来,当时的这座大房子的小伙伴好像不止自己和秋叶。
印象里,好像有一个经常邀请自己玩,而且笑的很开朗的孩子。
还有一个经常躲在二楼窗户后看着他们玩耍却不能加入的孩子
是怎么认识的来着?好像记不太清了。
二人的名字很有特点。
翡翠,在神秘学上,因其美丽的绿色和稀有性,被视为一种具有强大力量的物品,被视为和谐与平衡,智慧与平静,清洁与净化的象征。
琥珀,是一种更加独特的宝石。有机物的起源,让它被认为是生命力的象征,其内容物的丰富也进一步提升了它的价值。空心琥珀又是其中更独特的一种,树脂在固化时夹杂了空气或水分,从而形成了气泡的结构。神秘学上,被视为具有保护和隔离的力量,空心被视为可以捕捉或隔绝负面能量,从而使佩戴者免受伤害。
当然,当时十岁的远野志贵也不懂这些。
只是更容易记住她们的名字。
带着对往昔的回忆,远野志贵走到了远野宅邸的正门前。
此时大门正紧闭着。
不同于小时候(只是个很大的房子)这样的印象,当远野志贵再次站到正门前,才发觉远野宅到底是多么巨大。
占地面积比总耶高中还大并不是吹嘘,如果算上树林的话,甚至能达到总耶高中的3倍。
过车的大门旁边,有个专门给人用的出入口。
(感觉可以很容易的翻过去)
“吓,不可以不可以”
被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仍旧是未知的经验正在尝试同化陪伴了他17年的身体。
放弃了这个昙花一现的想法后,远野志贵踌躇着按下了正门前好像是门铃一样的按钮。
没有听到门铃声,过了一会,门向内打开了。
“换成自动式了啊,怪不得连门卫都没有了”
穿过正门,平缓的坡道在眼前铺开,向东40米后向北拐弯,每走一步,灰色的记忆都会染上一部分当下夕阳的色彩。
到了。
让人联想到白垩之壁的远野宅邸,几百年前就伫立于此的,象征权力的管理者城堡。
对与远野宅有关的人们而言,这里就是圣域。
每次逢年过节,四面八方的亲戚们,明明他们也都拥有属于自己的豪宅,却还是想方设法的租借其中一室而向稹久(老爹)奉承献媚。
对于他们来说,能住在这种土地上就是梦想吧。
真是愚蠢……,相比于家,一栋豪华的豪宅可能更适合形容它。
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能回头了。
“那么…我回来了”小声的说了一句。
远野志贵按下了正门的门铃。门铃是那种在外面听不到声音的设计。
寂静持续了好几秒,远野志贵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门口靠近。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沉重的大门被十分轻快的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在夕阳下被染成了金色。宏伟的楼梯在右侧蜿蜒而上,其精致的栏杆显示出尊贵。地面覆盖着豪华的红地毯,与墙壁和门框的丰富的木质色调相得益彰。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盏华丽的吊灯,增添了环境的柔和光线。温暖的光线透过窗户和敞开的门洒入,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又欢迎的氛围,使整个场景显得安静而庄严。
这样美丽的建筑确实会让初次来拜访的人折服。
尽管如此,这仍旧是远野志贵记忆里那个普通的大厅。
开门的是一个红发的少女,她的头发鲜艳夺目,琥珀一样的眼睛里映着微妙的暖色光芒。
少女身穿传统的和服,黑白相间,款式简单却不失优雅。
她带着一抹微笑看着志贵。
这个孩子,好像…
“真是太好了,因为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还在担心志贵少爷会不会是迷路了,我都准备要去找您了”
穿着和服的少女用很平和的语气如是说。
“不,十分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话说回来,难道说…是琥珀么?”
远野志贵惊讶于自己刚回来碰见的第一个人好像就是自己小时候认识的。
“真令人惊讶,没想到志贵少爷竟然还记得我”
不同于之前出于礼貌的微笑,少女此时的笑容显得更加开心了。
“真的是琥珀呀,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我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稹久的秘书或者严肃的管家呢,没想到是琥珀桑这么温和的人”
远野志贵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过少爷什么的就不用加了,叫我志贵就好”
“这样不好吧,志贵少爷毕竟是远野家的长子,如果让秋叶小姐听到之后可能会生气的哦”
“果然让自己小时候的朋友叫自己少爷什么的,还是太奇怪了。但是,如果会让琥珀小姐感到困扰的话,还是…”
“啊,那这样的话…私下里只有我和志贵两个人的时候,我就按志贵说的方式称呼来吧。啊,当然,那样的话,志贵也要直接叫我琥珀哦”
琥珀微笑着闭起一只眼,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二人有说有笑的前往起居室。
“说起来,刚才见面的时候,我差点就把琥珀认成翡翠了,好险,差点作为朋友失格了”
“…”
琥珀没有发表看法,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志贵。
“……抱歉,我的错”
“不,志贵并没有错哦,其实我就是翡翠”
远野志贵的抱歉在某片一望无际的海洋上制造了一阵波纹。
“啊?”
那自己岂不是真的认错人了?
不,不对。
随着在远野宅邸内的走动,远野志贵七年前的记忆也在一点点复苏。
“我记忆里的琥珀的眼睛的颜色是很温暖的日落黄,绑着一条白色的发带,虽然有些内向,很少有机会一起玩,甚至有时候会故意避开我们几个,但我知道,琥珀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
“在我离开远野家的那一天,有一个看着平时比我还孤独的家伙为我送行了,我很感激”
“……”
“你知道么,琥珀,我会回来,并不只是为了秋叶,虽然我这个逃走了七年的哥哥大概也没有资格这么说吧。也不是因为顾忌本家的什么命令或者惦记财产”
远野志贵稍微提升了脚下的速度,超过了之前在前面领路的人,转身对着身后面色平静的少女说:
“因为我答应了那家伙,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因为琥珀低下了头缘故,远野志贵看不清她的表情。
“琥珀你表现的再害羞一点也可以哦,志贵觉得这样的琥珀也超级赞”
远野志贵竖起了大拇指。
少女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是带着一丝微笑。
“真是的,败给你了啊,志贵”
“琥珀……”
看着那样的表情,没来由的,远野志贵的心有一瞬间像被攥紧了一样。
“嗨,就是琥珀我哦。”
少女的脸上又挂起了华丽的笑容。
“不愧是志贵,竟然这么会讨女孩子开心,琥珀我差点就被攻略了呢。”
“别调侃我啦,只不过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而已,毕竟,琥珀是我的朋友”
“朋友呢……”
走廊内又回到了几分钟前的舒适气氛,但这次……感觉有些心烦。
为什么呢?这种明明找回了以前的羁绊,却仍然距离很遥远的感觉。
不知不觉,二人说笑着来到了起居室前。
这是一个充满经典优雅气息的房间。室内以淡雅的色调为主,一幅描绘着日落景象的画作挂在壁炉上方。
壁炉旁边是复古的壁灯,发出温馨的光线。客厅中央是一组舒适的米色沙发,配上精致的木质咖啡桌和华丽的地毯,营造出一个温馨而舒适的休闲空间。
“秋叶小姐现在正在二楼的书房里办公,我现在去通知秋叶小姐志贵已经回来了的消息,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志贵就先在起居室这里休息一下吧。”
琥珀笑嫣如画,志贵有些心不在焉。
“嗯,确实有些累了呢,我会在这里安安分分的等待,麻烦你了琥珀。”
琥珀微笑着退下,刚走出起居室,又偷偷的探出头,用和服的袖子捂住嘴,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机灵感。
“顺带一提,因为目前玩家志贵在npc琥珀这里的得分很高,所以获得了一条提示(hint)”
我的天,她真的好可爱。
“稹久死后,是秋叶小姐强行无视了所有的反对意见要把志贵带回来的哦,为此还遣散了之前所有留宿的亲戚”
给予提示的npc消失在了门后。
在七年前,远野家是有很多长年寄宿的亲戚的,多到就算是之前的大厅都会出现人来人往这种现象的程度,但为什么自己回来到现在除了琥珀以外谁都没有见到呢?现在这个问题得到了解答。
“是这样啊,秋叶……”
回来后看到琥珀当然很高兴。
这七年内,自己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这个血缘关系上的妹妹了。
秋叶小时候的性格有些软弱,当然达不到问题的程度,但只要有机会,就会依赖自己,远野志贵也很享受来自妹妹的喜欢。这是在稹久那个混蛋老爹身上体会不到的亲情的温暖。
但是现在,那个曾经常常跟在自己后面叫自己哥哥的妹妹,已经可以做到力排众议的独裁统治了。
稹久对自己说过,不要到外面去,外面很危险。
要成为贵族那种装模作样的人,不能丢远野家的脸。
自己七年前遭遇的事故,印证了稹久说的第一条警告。
这第二条警告在第一条应验之后就再也约束不到自己了。
只是自己而已。
为远野志贵的叛逆付出代价的,不只有濒死的他自己。
七年前,以作为一个成年人都感到头大的压力,成倍的压到了当时不到十岁的秋叶肩上。
从医院回来到离开远野家,自己几乎见不到秋叶的身影。甚至在逃走那天,偷偷给自己送行的也只有见过几次面的琥珀一人。
远野志贵早就认定了自己的逃避是不可原谅的,是对妹妹秋叶的背叛。
为此,无论之后的秋叶有多么怨恨自己,都是自己应得的。
但是,琥珀的提示,让远野志贵确认了,先不说是仇视还是挂念,秋叶对自己都还有着异常的执着。
闭眼休息了大概十分钟。琥珀对时间估计的很准确。
“志贵,秋叶小姐已经准备好了,一起上去吧”
琥珀清脆的嗓音将远野志贵带回了现实。
“嗯,麻烦你了,琥珀”
虽然稹久才是造成这局面的主要原因,但兄妹二人终究是要再见面的。
噔噔噔~
“一会见到秋叶小姐后,琥珀我也会帮志贵打好关系的,放心好了”
琥珀给远野志贵比了一个大拇指。
“哦哦!那就帮大忙了,琥珀”
深红色的窗帘与深色的木质墙壁和书架形成对比,显得格外温馨。一张沉重的木质书桌稳固地占据中央位置,上面摆放着一盏复古风格的台灯和一些文件,显示出房间的主人经常在这里工作。书桌旁边的是一把精致的单人沙发,似乎是为短暂休息准备的。整个空间透露出严肃的私密性。
眼前这个办公室就是远野家的中心了,没有特别的事情的话是不允许外人进的,也是历代远野家主专门使用的房间。
以及之前的远野稹久,现在的远野秋叶。
房间中有两位少女,其中一位黑长发的少女坐在以前属于稹久的办公桌后,身旁伫立着一位跟琥珀长的很像的少女,穿着更加现代的女仆装静静的站在黑发少女身后。
“秋叶小姐,我把志贵少爷带来了”
琥珀向眼前的黑发少女问安。
“辛苦了,琥珀,接下来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当代远野家主以平和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传达了指令。
助攻大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中。
“是,那我就告辞了”
背后感觉到了包含怜悯的目光,琥珀小姐退出了战场。
琥珀桑,不能这样啊,你不可以呀……
房间内肃杀的氛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加重。
之前做的腹稿,想好的几种开场白,瞬间只剩一张白纸了。
黑发少女站起身,从容地走到远野志贵面前。
“好久不见了呢,哥哥”
清冷的声音,似乎能夺走房间中的温度,虽说是礼貌的问候,但……
凌厉的眼神传递出锋利感大概能把人刺伤。
“啊?嗯,嗯你好,秋叶”
这句话刚出口某人就后悔了。
太蠢了,如果某人的意识还在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然后以此为乐调侃自己一整节课,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远野志贵觉得johnny就是会这样捉弄自己的人。
远野志贵的心理虽然经过了琥珀小姐的预先建设,但是要把七年前的秋叶和眼前这个落落大方的远野家主重合起来,眼睛和脑子表示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表现出来的就是现在这种骑自行车大撒把创到树上后的丢人状态。
而秋叶对远野志贵飘忽声音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
“…哥哥,是对这里有什么疑问么?”
黑发少女冷淡的眯起双眼,似乎是在观察眼前这个名叫远野志贵的生物。
“啊—没有,只是秋叶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一不留神就…”
“哥哥,虽然谈话之前有特别去了解,但哥哥的身体状态果然很糟糕呢,都影响到认知了,在和我能正常说话前要先休息一下么?”
“不,不是的,因为我现在很难将眼前的秋叶对应起来啊”
思维和嘴又一次达成了默契的配合,就是理智觉得可能有点危险。
“……都已经过去七年了,更何况我们都处于青春期,难道哥哥觉得人会一直保持小时候的样子不会变么”
秋叶沉重的叹了口气,大概是在表示对眼前这个家伙的失望吧。
“嗯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过去和现在的重影慢慢融合。
“小时候追着我叫哥哥的秋叶也变成了优雅能干的大美女了呢”
果然,比自己优秀的秋叶是可以做到的。
“……承认自己过去的不足也是成长的一部分,哥哥与以前相比倒是没怎么变化呢”
没有激烈的反驳,有的只是变得像看大型不可燃有害垃圾一样的,更加凌厉的眼神。
“…果然还是小时候的秋叶更可爱一些”小声嘟囔了一句。
“哥哥,你说了些什么么?”
冷淡的眼神一如即往,脸上是不带笑意的笑容。
远野志贵汗流浃背了。
“没,没什么啦”
“学习中游,没有参加学生社团,甚至还会在背地里编排别人,哥哥,果然是散漫习惯了呢”
“秋叶……”
“不过没有关系,我会给你时间调整到一个远野家长男应有的状态的”
未来的日子,大概会变的很煎熬吧。
“在那之前,哥哥可以好好的听我说话了么?”
“是,对不起”某人今天很擅长认错。
“关于这次把你叫回来的详情,哥哥都听说了么?”
“不,我对详情并不了解,稹久的事也是在电视机上了解到的”
虽然知道了就是眼前的少女强行要自己回来的,但志贵想听听秋叶为什么会这么做。
“…真是非常抱歉,没有通知哥哥父亲逝世是我的失策”
“哥哥要是这么说,我也可以安心一些”
飘动着的黑色长发也十分的美丽,志贵一不小心差点看入迷了,但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是我决定要将哥哥叫回来的,作为现任的远野家家主,说到底,远野家的长男一直被寄养在别人家不是很奇怪么,不管哥哥是多么低劣的商品,都是远野家的财产”
“…商品,这么说也稍微有点过分了吧,秋叶…”
“不,这并不过分,请哥哥记住,父亲病逝后,远野家本家只剩下了我和哥哥二人,远野家的血脉绝不能在此断绝。因此,虽然我不知道父亲是因为什么缘故才把长男寄存到有间家的,但现在他已经魂游他界了,既然不知道具体缘由,我把哥哥叫回来方便监督也是很正常的”
“监督…么…,既然这样,假如我拒绝回到远野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哥哥,请你记住,你的血液,你的灵魂,你的人际关系,都是属于远野家的财产,况且,有间家也是远野家的分家,作为当代家主的我自然也有选择在哪里监督哥哥的权利”
秋叶的声音依旧那么冷静,没有丝毫迟疑就回答了远野志贵的问题。
“好的,谢谢你的解释,让我明白了秋叶的想法,我会好好的在本家接受监督的。麻烦你为我考虑这么多了,秋叶。”
远野志贵释怀的笑了。
“那么,之后请多多关照了…”远野志贵低下头。
“……等一下…”
“诶?怎么了么秋叶?”
“你真的理解了么,现在的我,是站在比哥哥更高的立场上,单方面的要求哥哥全面接受我的安排啊…”
“是这样的,但这是没办法的吧,秋叶是远野家的当主,而我虽然名义上是秋叶的哥哥,实际上是远野家的财产,秋叶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这么做是正常的吧”
“……”
“而且,不管怎么狡辩,七年前的我抛下秋叶独自逃走了,所以,不管秋叶对我……”
'为什么不回信……'
少女低着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