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宇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为什么【猩红之潮】扩散的这么严重,星神都不出来管管,
但后来他意识到,连当初的【寰宇蝗灾】都扩散了很多个琥珀纪才迎来众星神的反应和联合制裁,
也许计算琥珀纪的数字对于历史的旁观人来说很短,
而当真的身处那片时代之中,
这是对于即使是无量寿数的仙舟人都是极为漫长的时间,
螺丝咕姆坚持不了、黑塔坚持不了,
阮梅也自然可能坚持不了,倒不如说她已经做的很棒了。
其次就是他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潜意识里让联觉信标将这个生物翻译成“拉赫姆”了,
“阮梅,我其实不知道如何安慰你,也没有任何对付那个怪物的办法,
那个故事里的主角们曾经面对过一个名为“提亚马特”的恐怖神明,
她曾经孕育了众多生命,也曾被众生所爱。但最终其仅仅只为生存,而为其所创造的生命所抛弃。
最终她带着怨恨而来,
并创造了新的扭曲的疯狂的生命体“拉赫姆”。
她渴望改写地球的生态环境,让万物回归无理性的生命原始的【繁育】熔炉中。
既代表着【繁育】,却又饱含对【生命】的敌意。”
【是这样么?我潜意识里把它的当成了这样一个怪物么?】
宇感叹道,但没有停下讲述,
因为怀里的人正在认真地听。
“但我们的主角们最后打败了她。”
【废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跟阮梅解释怎么干掉提亚马特的,
我手里又没有冠位暗杀者或者鲜花魔术师或者热心市民金闪闪。】
他甚至不确定这个没头没尾的故事和话能否安慰到眼前的女孩,
他唯一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女孩最需要的其实仅仅是一个希望。
许久,怀里的人停止了无声的抽泣。
“所以,那个游戏里的人们是怎么打败它的呢?”
天青色的眸子外,眼眶仍然微微泛红,但她俨然一幅冷静的样子,徐徐问道。
“首先,
很明显,眼前这个男人在煞有其事地胡诌。
但阮梅还是莞尔一笑:“原来是这样么,除了最后那个,可能都还有点难呢?”
宇:????
宇:“你最好知道你说的不是人话,不然我就下一秒松手把你摔地上。”
阮梅轻轻地把他推开,微微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端坐回了一旁,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宇大声回答:“听不见!大声点!就这声音还想开军舰?!”
阮梅:????
见到对方又要抬手“摸自己脖子”,宇一个虎跃就往后撤去。
“虽然你说的话毫无依据,听起来亦是无稽之谈,但或许的确给了我们一个解决它的希望。”
阮梅玉指轻点太阳穴,似乎陷入了思考。
“现在比较显而易见的思路就是,
毕竟我们现在所在的时间线,这个血肉还没有复苏的迹象。此时将【镜中故我】全部转移走,
那么血肉就无法吞噬【镜中故我】的阮梅,也没有办法变成【猩红之潮】。”
但宇提出了不同意见:
“不,这招我不觉得保险,因为这个世界线里的我可不准备回到那片血肉中去,
而这也就意味着——”
阮梅接过了他的话:“也就意味着,我的【理智】还被困在那片血肉中,
她如果没有获得外婆的项链作为载体,是无法逃出来甚至自我消散的。
尽管她应该能很好的藏住自己,但这个时间毕竟不是长期的。”
宇好奇地盯着她:“所以说起来,你的‘理智’到底是是个什么东西?
不应该就是大脑吗?”
阮梅神秘地笑了笑,却并未正面回答他:“我曾用【数据】汇聚过我父母的生命,也曾制造过‘燃烧’却有意识的流体,
对我来说,‘理智’的形态,并不一定要以大脑形式表现,
只不过你运气很好,(她注意到宇有些受打击的眼神,嘴角划过些许的弧度。),嗯,或者说理解不错,
基因确实是衡量生命的基础之一。”
宇:“你压根没回答我的问题,说人话,你这小丫头片子!”
阮梅露出些许狡黠的表情:“给的提示信息够明显了,有人不是连【繁育】都在质疑吗?”
宇表示对这款小狐狸型阮梅他是真的没辙。
于是话题又回到了如何解决这团血肉之上,
宇看向阮梅:“你预估一下,如果没有【阮梅】从【镜中故我】中浮现,它的复苏需要多少时间?”
阮梅微微思索了一下:“这个时间难以判定,甚至几个月都有可能——”
宇掉头就走:“那还想啥,跑啊!离这里越远越好不就行了。”
阮梅有些目瞪口呆:“诶?这么快就选择逃跑了吗?”
宇:“你不知道有句话叫‘逃跑虽然可耻但有用吗’?!”
阮梅:“……你这算还在安慰我吗?”
宇:“……额没有,我只是想给自己的逃跑找个帅气的借口而已……”
阮梅:……
宇:“你想想,几个月,足够我们跑到匹诺康尼了都。哦他一个大版本要持续一年,淦,时间不够。”
阮梅有些头疼地扶额,她突然肯定自己历经那么多回来找这个男人绝对是当时脑抽了。
她有些无奈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逃跑,把这些事都扔给别人?”
宇倒是觉得这可能才是最安全不过的办法,
费尽心思去解决那么一个隐藏在紧闭舱段深处的【繁育】存在绝对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带着阮梅远走高飞才是“逃课”的标准做法。
阮梅没有直接回答他,但眼神似乎有些落寞。
这可能的确是个保全自我的选项之一,但眼前的天才似乎并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