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幕降临之前,车辆接近了极光部族的族地,提尔没有下车并阻拦了打算下车的西格,他感觉到了情况不对。
“发生了什么?”西格的感觉并不如提尔灵敏,他暂时还没适应自己变成黎博利的变化。
“......前面好像有邪魔的气息,西格,你能自保吗?”提尔已经从后座拿好了重剑。
“我并不擅长使用冷兵器。”西格看了一眼后座的另一把武器,表示这有些为难。
“拿着这根树枝。”思考过后,提尔从后座拿出了一根树枝,这是来自苔藓部族族树的馈赠。
“这是什么奇怪的护身符?”西格吐槽道,但还是将树枝拿在手里,跟着提尔下了车。
不详的黑雾在提尔往前走了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在西格略带诡异的目光中,凭空的火焰簇拥着提尔向前,黑雾在他的迈步下节节败退。
提尔一步步打开极光部落每家每户的大门,他烧去污染,但每个屋内都空无一人。
直至最后一个屋子,他也没看见他想看见的尸体,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那杯苦的要死的茶,他恐怕没有机会再喝到了。
“你的情绪不太对。”西格看出了提尔的不对劲,说道。
“我没事。”深吸一口气,提尔迈着沉重的步伐去向他没去过的最后一个地方——族树。
冰雪于这个夜晚不再狂暴,似泪水一样落下。族树的枝桠遍落于地,萨米很虚弱,它已无力再将祂的眷顾赐予这个逐渐衰落,甚至死去的部落。曾经的虔诚的祭司化为了提尔最不愿意看见的敌人,它的身后,记载了极光部族一切,庇护了极光部族一切的族树,站起了身。
“......(不是很礼貌的德国传统俚语)真是见鬼。”对于西格来说,纵使他见多了大风大浪,面对面前明显是从他认为是杜撰的小说神话里面才有的巨型树妖和不知名的法师,没有可以信赖的武器而是只有一根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树枝在手难免心慌。
“站我身后,西格。”提尔看了一眼西格手里的树枝,操作着一缕火苗点燃了它:“我的火焰可以烧去邪魔的污染,保护好自己。”
见西格退到了足够远的安全区,提尔看向只是呆立着的老人,他不知道为何后者为何没发动进攻。
“孩子,回家,了......”
低沉的,满是沧桑的话语从老祭司的口中缓慢的说出,他还有些许理智,但也只是些许。
提尔没有犹豫,加快了步伐,对敌人仁慈就是自己残忍。快步近身,重剑砍出,目标直取头颅。
族树化作的树妖垂下了枝桠,看似柔软,实则硬如钢铁。那根枝桠挡在了老祭司身前,石翼魔们赠予的剑刃破开树皮,切开一道口子,却再难存进一步。
提尔见状立刻选择在剑刃上附上火焰,无论树妖如何舞动极度高温的火焰顺着枝干一路蔓延,很快点燃了整个族树。
火焰的璀璨也让老祭司的理智恢复了些许,他落下一滴眼泪,滴在雪地上却是一点逐渐弥漫的黑雾。
“......走好。”
提尔又是一剑将打算阻拦的枝桠砍断,走到恍惚的老祭司面前。后者没有动弹,残存的理智让他发出了最后的声音:“谢.....谢。”
无情的手起刀落,人头落地的同时,火焰在提尔的操控下附上了老祭司和树妖的身躯。温度在提尔的操纵下逐渐升高,邪魔的残余一分都不能留下,他恐怕还需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这就是所谓的源石技艺?而且看起来你认识这个老人。”西格在确认树妖没有再次动起来的迹象之后走到了提尔身边,他不是很适应这里的高温。
“这是一个一直在守护传承的伟大祭司。”提尔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萨米人与族树共生,树上记载了他们整个部族的历史,文化与变迁。这个部族大多数人因为受到警示,有些向北加入了抵御邪魔的防线,有些人选择南迁,只剩这名老祭司,在这里护着,守着了。”
“你怎么想?”
“救不回来了也得把消息带到。回南边的时候尝试找找这个部族吧。”提尔说完看了一眼西格手上的树枝,收回了上面的火焰,树枝崭新如故。
“真是难以置信。”西格拿起树枝仔细端详,在火焰的灼烧下居然一点焦黑都没有。身为科学家的本能让他很想仔细研究这神奇的造物。
“这恐怕还要燃烧很长一段时间。”提尔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火堆。他并未全力以赴,毕竟他并不想将周围的屋子一起烧成灰。
正当提尔看着族树的燃烧发呆之时,地面的轻微震动将他从沉思中惊醒。有大量的人在靠近这里。
西格同样察觉到了不对,这具身体比他原来的感官要更加灵敏。久经战场的他很快靠近了提尔:“你能判断是什么人吗?”
“......有点难判断,如果是乌萨斯人我们可能难免打上一场,不过他们应该还没将触手延伸到这里。最大的可能是萨米所谓的北方防线部队。”
震动越发明显,脚步声开始出现,随后越来越近。人影于昏暗的道路上慢慢出现,借着火光,提尔能看得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坚毅的男性埃拉菲亚。
“萨卡兹,祖灵之父已告知了我你的事迹,不必惊慌,我们只为善后而来。”为首的男性埃拉菲亚率先开口说道。
“你是......埃克提尔尼尔?”提尔听说过这个被萨米人们传唱的传奇战士的事迹,最简单的一句话就足以形容他:萨米北方防线的领袖。
“是的,萨卡兹,我带来了祖灵之父的意思。我需要你的帮助,将这座村庄全部烧尽。”埃克提尔尼尔点点头,平淡地说了萨米让他传达的意志。
“一座不剩?”
“一座不剩。”
“好。”提尔看了一眼埃克提尔尼尔带来的许多人:“让他们做好救火的准备,我能保证不伤人,但我不保证不波及到更大的范围。”
埃克提尔尼尔令下,他带来的战士们按照他的命令四散而开,风雪也于此刻暂时停下喧嚣。在埃克提尔尼尔点头之后,周围的温度在提尔的操纵下越来越高,火焰渐渐出现在了村里的每一栋房屋上。
西格看着被火焰点燃的村庄,有点呼吸不畅,高温烧去了太多氧气,空气中开始有碎屑飞舞。
“先出去吧,这火要烧很长一段时间。”提尔号令火焰让出道路,带着几人走到了村庄之外。女妖之主施展的咒术已经失效,提尔露出了原本如火一样燃烧的赤红双瞳,头上的双角也多了一个金色圆环。
沉默地看着火焰燃烧了好一会,提尔突然开口问道:“萨米或者北方出了什么事?这已经是我在萨米的林带遇见的第二次邪魔事件了。”
“北方并未失守,祖灵之父一如既往,仅是虚弱。”埃克提尔尼尔摇了摇头:“答案在东边,那个贪婪的国度。他们贪恋邪魔无与伦比的力量,但他们玩火自焚,苦难却需要萨米人承担。”
“......说明白点。”提尔表示拒绝谜语人,直白地问道。
“你需往东寻找,传闻中乌萨斯皇帝的利刃,就是这次灾祸的源头。”埃克提尔尼尔回答道。
不出意外的又是一个都市传说,提尔点了点头,他有听闻过这只部队,但谁都没见过,现在看起来不出意外,见过的人都死了。
不过很显然萨米让北方防线的领袖离开那条防线并不是只为了传达消息,但埃克提尔尼尔很明显不打算多说什么,只是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说道:“极光部族的战士在很久之前就被污染,我亲手杀了他们。”
“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吗?”
在埃克提尔尼尔的沉默不语中,提尔有了答案。
在火焰燃烧了一个小时之后,天空落下大雪,埃克提尔尼尔带来的术士也用着源石技艺,平息着火焰。
提尔和西格站在远处,萨米语有点类似北欧地区的语言,提尔与埃克提尔尼尔的对话他能听懂一些。他有点明白邪魔的危害性了,开口说道:“......曾经我们反抗厄普西隆的战争中,也是这样,我们随时可能会对曾经的战友痛下杀手,尤里的心灵能力也是如此。”
“但邪魔不需要那座巨塔就可以延伸它的触手。一个战士从出生到拿起武器需要很多年,但邪魔只需要一瞬间。”提尔说道:“我很难确定萨米还能支撑多久,我们很缺时间,西格。”
“你还能得到更多来自我那个世界的其他增援吗?”
“可以,但是需要一点运气。”
“我们需要快点安定下来,我需要时间了解这个名为源石工业的体系。”西格说道:“放心,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你打算用......”见西格点了点头,他明白了。他需要开始考虑怎么为西格的想法筹集资源。但眼下,他需要更多的抽卡次数,或许那个名为乌萨斯的国家,可以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