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记忆找到停车的山洞,在确认车辆无误之后,提尔驱车离开了这片东部山区。
或许是停靠太久,车辆在半途很不给面子地熄火,多次发动引擎无果之后,提尔无奈地下车,一片风雪之下他并无法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里离极光部族挺近。”拿着地图估算着自己的方位,提尔拿出牵引绳准备拖车,这辆大型的越野车有点重,但他还能拖动。
不过他是不是该把西格弗里德先叫出来聊一聊?提尔突然想到金手指的仓库里还躺着一个人,无论这次有没有说服他,在这片雪地上他们注定要相处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将穿着白色铠甲的人物图像选中后点击领取,在提尔的右前方不远处,蓝色,泛着波浪的半圆突兀地出现,提尔认得那东西,盟军的超级武器超时空传送仪启动后的特效,跟游戏里的有点像。
半圆散去之后,穿着白色铠甲的西格弗里德在短暂的晕眩过后清醒过来,他看了看周围的雪地。如果不是真实的触感他恐怕会认为自己还在南极。
“你好,西格弗里德博士?”带着疑问的语气,提尔思虑过后用出了大多数人对学识渊博表示赞美的最简单称呼。
“......看起来我确实是到了异世界。”提尔头上的双角和自己头上多出的羽毛让他明白了现状,见过大风大浪的心态很快让他恢复了镇定,走到提尔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西格弗里德,我该怎么称呼你?”
“提尔。”所幸西格说的英语,提尔能够听懂。
“提尔,你好,你叫我西格就行,或许你可以为我介绍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西格抬头看了一眼风雪,建议道:“或许我们到车上说话会合适一些?”
“车坏了,我正打算把车拖到附近的聚落修理。”提尔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牵引绳。
“让我看看。”西格打开了车的前顶盖,异世界完全不同的设计思路引起了他的兴趣并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但殊途同归,他很快理解了问题所在,在他合上前顶盖之后再次发动车辆,车辆被发动。
“天才科学家都这么夸张?”
提尔的满脸问号被西格看出来了,他解释道:“虽然造出这辆车的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工业体系,但本质上,这辆汽车的技术并未与我认识的技术形成断代级别的差距,甚至某种程度上,我熟知的相关技术比它更先进一些。”
提尔发呆的时候西格也打开车门仔细查看车内构造,果然和他熟知的大部分载具差不多,他有点跃跃欲试,但理性思考过后还是选择了让提尔开车。
车辆继续平稳地向前行驶,短暂的沉默过后,提尔先开口问道:“西格,你好像对你到了异世界这件事并不感到奇怪?”
“在我苏醒之前,有块奇怪的面板简单为我告知了这个世界。”西格解释道:“况且这并不难理解,简单方式的理解就是,我从我所在的宇宙到了另一个宇宙。这对于我在研究的超时空理论来说,是个可行的理论课题,并没有那么难接受。”
提尔终于感觉到了这金手指的一分靠谱之处,思考过后决定坦白说:“西格,实际上,我有考虑过是否要将你带来这个世界。”
“这很正常,我也不会随意让我不熟悉的人进入我的空间,更何况是个异世界的人。”西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同时他也没问提尔是如何做到的,每个人都有秘密。
“不,西格。坦白来说,我同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只是比你早到了许多年。从婴儿成长到现在,我并不认为泰拉是个好世界。”
“所以,直入正题吧,你在顾虑什么,提尔?”西格头盔下的脸露出微笑,他不认为这里的世界太坏,因为很明显,面前的人足够善良。烂到根子里的世界是养不出一个好人的。
“额......”虽然隔着头盔看不见西格的眼睛,但提尔能看出他的鼓励,说道:“我看过你们世界的故事。我见过你们倒在最后南极的巨塔之前的不甘。我尊敬你们为了人类自由世界的奋斗。可能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有点自私,但我想得到你的帮助,只是我暂时并未找到目标。”
西格听完只是点点头,说道:“为我讲讲你的故事,提尔。或许你找到过目标,只是你没有发觉。”
提尔放慢了车速,为西格讲诉了他被雷德收养,传授技艺;讲诉了游历泰拉的见闻;讲诉了在卡兹戴尔当讨债人的生活;告知了一些邪魔,海嗣甚至矿石病的问题。
西格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见过了那个名为邪魔,海嗣以及对你们萨卡兹和感染者的压迫,你一直想做点什么,但你因为你不足以撼动整个世界,你选择暂时守护自己的一小块地,对吗?”
“......是。”
那名先知的话里话外都说明了提尔已经有目标了,西格如今彻底揭开来说。而他真的有吗?提尔自问,又能很快地自答,他有,只是那个梦想太大了,他自己都没有信心。
“往近了看,结束萨卡兹与各族的纷争,至少先给许多萨卡兹们一个家。”提尔如此回答。
“所以,不用说你来自异界,不用说你因弱小而对内心的信念而迷茫。你应该是来自一个和平的世界,你想把这份和平带给这个世界。这是对的。你看过了,我们盟军的结局倒在了通天之塔前,但再来一次,我依然会去做,事在人为。”这是西格的回答。
“确实是我犹豫太久了,我确实没有想过,我有朝一日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把话说出来后,提尔的语气变得轻松:“说起来,西格,你好不好奇最后前往阿拉斯加的残余部队成功了吗?”
“如果你这么问了,显而易见,他们成功了。”西格无情地拆穿了打算卖关子的提尔,随后自己如释重负地笑了两声:“看起来厄普西隆没赢,人类最后的火苗仍然在继续燃烧。”
“......足够了,我相信谭雅。”
“西格,我有一点很好奇。你怎么看待厄普西隆的领袖尤里?”提尔回想着心灵终结世界的档案,突发奇想问道。
西格沉默,思考了很久才说道:“毫无疑问,尤里是个非常可怕的敌人。而抛开身为敌人这一方面来说,尤里极具人格魅力。哪怕他没有那个心灵能力,我觉得他依然能够拉起厄普西隆这个势力。”
“你知道苏军最后在莫斯科成功击杀了尤里吗?”
深吸一口气,西格继续说道:“老实说仔细回想尤里的所作所为,如果说他只是拥有野心那并不可怕,更可怕的是他可能真的认为世界只有厄普西隆一个意志会更加美好,只是他忽视了自己的统治残暴。我希望我们向前的时候别忘了,坏的过程永远结不出好的果实。”
“当然,你看着我呢,不是吗?用你说的那句话,叫什么,教授?”
“额,希望我们的理论是正确的?”西格思考了一会,有些不确定的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