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桐的家还蛮大的——哦不,应该说,她借住的地方的屋主,房子还蛮大的。
“欢迎回来~哦?”
屋主向她问好,正在庭院里打扫。
“今天你遇上好事了吗?”
如画的光景。
“哈罗——是优姐,还是莲姐?”
桐把闷得散发热气的厚底靴子脱在门口,对着女人招手。
“我是优钵罗哟——你莲姐在家里宅着。”
至今,桐也没能分清楚这对姐妹——她们实在是很像。
——优钵罗和莲,虽然不知道其中一个名字为什么这么怪,但这对姐妹首先是她的远亲,然后……是这栋建在超贵地段的超贵房子的主人。
虽然很难想象什么人能扔下这样一对姐妹花跑路,但当时的对话,桐是记得很清楚的:
“你们的孩子?”
“嗯嗯,涟是我们的孩子。”
“……斗胆问一下,你们之中,哪一个的孩子?”
——桐思索着。
姐妹花跟前夫(雾)的多重婚姻关系先不提,孩子总得有个亲妈吧。
“啊呀,是哪一个呢?”
优钵罗很造作地啊啦啦地笑,没有给出回答,一旁的长得一模一样的莲百无聊赖地盯着桐,若有所思。
“……啧。”一边看着旁边写着作业的,仿佛跟姐妹俩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的,约莫十一岁的孩子啧了一声,是觉得桐很失礼吧。
“……”
——家庭伦理剧场,实际有趣!
“桐——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与时常带着余裕微笑的优钵罗(优)不一样,莲似乎总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
“可以啊——我叫你们优姐和莲姐可以吗?”
“随便你。”“当然可以呀。”
“桐。”
莲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你刚来这个城市,被托付给我们——我们还没有给你送过见面礼。”
“啊,这怎么好意思……”
“给了你就收着吧。”优钵罗帮腔道。
“……啊,好……”
——虽然有点奇怪……但这对姐妹是她接下来一起生活的对象——要打好关系才行。
嗯,总的来说,不错。
……………………………………………………
“哦哦,所以你今天救下了被诬陷的人。”
“嗯——做好事感觉还不错。”
“明天就要开始上学了吧,手续都办完了?”
翻了个身,莲的双眼在桐没有看到的位置微微眯起。
“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明天去学校再弄也可以。”
桐放下包裹,一抬头却看到莲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面前——那张端正而无表情的俏脸直勾勾地盯着她。
“……”
有点吓到。
“那……来吗?”
从那娇艳的嘴唇里吐出的,是奇妙的邀请。
“来……来什么哦。”
——即使被这样“亚拉乃一噶”一般的目光注视着,桐也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意图。
“既然是来到这个城市的人,你自然也会吧?”
只见莲她从背后的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副游戏王的卡组——上面套好了内套和外套,是【闪刀启动·交闪】的异画卡套。
“决斗。”
“……”
桐盯着莲手里的卡组,看得入了神。
——这个地方,有决斗?
“……怎么了?”
莲微微挑眉。
桐扭捏地把手搅在身后,让莲感到丝丝疑惑。
然而,带着一张微妙地笑着的脸,桐却给出了超乎想象的发言:
“……我们才认识三天而已,就要决斗——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
“……”
——莲的双眼中,失去了高光。
周围的空气似乎温度在降低,桐总感觉背后有点凉飕飕的。
“你的话真有意思——我姑且问问你,对你来说——决斗是什么?”
语气,阴晴不定。
“啊,啊——不是不跟您玩的意思!”
桐连连摆手。
“ygopro啊,md啊,duelbook之类的都可以——但是,实卡的话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莲的表情管理崩坏得很彻底,桐不知道哪里激怒了她,那张原本端正的脸蛋变得像是恶鬼一样。
“决斗是什么?——你只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可以了!剩余的部分都是累赘!赘余!废渣!”
用黑道般的语气威逼初中小女生,这辈子有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啊。”
桐自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却被莲的表情吓得汗毛倒竖,浑身冷汗涔涔——
(是表情太惊人了吗……)
怎么想都是那个颜艺的缘故,视野里天空都变成反色了,脊骨也凉飕飕的。
“好了好了……别吓着孩子。”
就在此时,一只白皙的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卡片,轻轻扇了下莲的马尾——然后,反色的天空就恢复了正常,空气不正常地温暖了起来,甚至带着微微的风。
“毕竟我们都是亲戚——不好好相处的话,以后会很麻烦哦。”
“啧……”
莲叹了口气,整了整表情。
“我——我知道了啦,打就好了吧?打就好了。”
既然有人当和事老,桐也不能不拿出一点诚意来。
“啧……虚实不定,避重就轻,以眩远近。”
“原本还打算跟你正常地来一局……现在看起来,不用这个不行了。”
莲把手中的卡组往空无一物的空间上一拍——在那个刹那,桐浑身汗毛倒起,瞬间,名为杀气的东西被激发出来,在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烧吧,烧吧!哈哈哈哈哈!!”
——李儒?!
伴随着杀气的席卷,无色的火焰弥漫起来——没有烧着任何东西,却构造出一道注连绳般的防壁。
屏障确实地在这个地方支起,形成了微妙的群体催眠术——
“欢迎来到这座城市——首先向你走来的,是【黑暗仪式】。”
在她的面前,拿起了五张卡片的,是同居人寡妇。
“说到底是‘黑暗游戏’的劣化版——但是,作为‘见面礼’,还不差吧?”
从那漆黑的眸子的深处,流露出一丝戏谑。
而桐左右环视——在确认了这个东西的性质之后,缓缓叹了口气:
“真是——稍微有点特别的见面礼啊。”
扬起了无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