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苔藓部族少数与南边的部族还有外界保持着紧密联系的人,埃雷需要跟着部族南迁,无法继续担任提尔的导游,提尔对此表示理解。在车上塞满埃雷硬要给的一大堆物资后,提尔独自一人驾车向东。
完整开启金手指的曙光就在眼前,提尔却选择放慢车速。萨米的路况不好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苔藓部族雪祀看向族树的目光和梦境里萨米与邪魔的对抗在他脑海里一直浮现。
“......我还以为我学会铁石心肠了。”提尔苦笑着低声自语。穿越前他也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是一个没什么阅历的和平年代普通人。到了泰拉这个人吃人的鬼地方,他只是强行让自己铁石心肠,按雷德的话来说就是:“做事每次都不做绝,喜欢这么干就这么干吧,我帮你擦屁股。”
所以实际上,卡兹戴尔的讨债人一直有两个,温和的一面归属提尔,讨债但是很少杀人;暴躁的一面雷德,要么不出手,要么做绝。这就是提尔身为炎魔却能在卡兹戴尔那块地方却能隐藏很久的原因,手尾不干净的部分早就被雷德清理完了。
一阵冷风从不知何时被打开的窗口吹入,将提尔从沉思惊醒,发现自己险些撞上一颗树之后急忙转动方向盘。
将窗户关上,提尔轻声感谢萨米的提醒后收敛心神,打开了自己的金手指面板,又完成了萨米区的两个成就:《祖灵之父》与《安玛的爱》。出发之前完成的五个成就给了他共计13次抽奖次数,在莱塔尼亚+1,而这两个成就各2次,目前他共有18次抽奖次数。而即将完成的十王庭任务为他解锁抽奖系统的同时也将带来2次次数。
“20次,希望有点用吧。”把面板关闭,提尔专心地开车,他对自己金手指的抽奖系统并不抱有期待。世界级的成就面板并不妨碍它给你来点大惊喜,一切内容以实物为主最好。
往东的路途确实枯燥,除了少数留恋故土的萨米人,其他人或是南迁,或是往北,亦或是死去。东部的大多数聚居地都已人去楼空。
提尔将多余的肉干分给这个名为极光部族的部族祭司,老人谢过,撕下了几小块后将整块肉干小心收好后,热情地邀请提尔进入屋内歇息。
陶罐在火炉上沸腾,老人呈上两杯不知名的草药水,提尔喝了一口,很苦。
“老人家,您没有跟着您的部族离开吗?”提尔看见了墙壁上相片,很明显,这个部族往南迁徙了。
“没办法,我怕北方的孩子们回来找不到家。”老人轻轻摇了摇头:“无畏的埃克提尔尼尔带着他们抵御北方的风雪,我能做的只是守好这处,让他们回来的时候至少能吃顿饱饭,睡个好觉。”
提尔还记着,苔藓部族的年轻雪祀说过北方的战士已经很久没能带来消息,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说道:“我可以向北帮你问问。”
“别去北方,孩子。”老人摇头,拒绝了提尔的提议:“按你该走的路继续走,做完了就离开萨米,回去你的家,那也有人在等你。”
作为萨卡兹,提尔不喜欢这个多灾多难的世界。听完这句话,他还是不喜欢,但他有点喜欢萨米了。
婉拒了老人再来几杯的邀请,提尔继续上路,车速比起之前稍微加快了些许。他开始重新对金手指的功能充满热情,做世界成就才给的抽奖机会,应该不会太烂吧。
萨米的路况糟糕程度让尽全力赶路的提尔花费了三天才到了东部的山峦,这个时候在他面前有个很直接的问题:怎么找到石翼魔们?
石翼魔们曾经参与了新卡兹戴尔的建造,但建造完成之后立刻消失无踪,连魔王和各个王庭都找不到他们的去向。而如今,提尔需要一个人完成这个地狱级挑战,在这萨米东部群山之间里找到石翼魔。而且不出意外,他踏进这座山,甚至接近这座山的时候,这群与大地血脉相连的石翼魔可能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我似乎忘记了炎魔和石翼魔的恩怨。”提尔扶额后仰,一路上太多的信息让他忘记了当初他跟雷德说他要找石翼魔时,雷德看着他的诡异眼神。
虽然说萨卡兹没有史官这种东西,但是由于长寿的原因以及死魂灵的存在,萨卡兹有着随血脉流淌的记忆。大部分萨卡兹都知道,萨卡兹的第二位魔王,叫做戈渎,是个石翼魔;而第三位魔王,叫霸迩萨,是个炎魔。那么,问题来了,霸迩萨是怎么上位的?
答案是,霸迩萨因为政见不合,直接掀桌子把戈渎宰了自己当上了魔王,给萨卡兹开了一个不爽就杀魔王的坏传统的同时,也给所有石翼魔整自闭了。以前炎魔氏族还在的时候,石翼魔见到了就两种情况:躲着走或是不理睬,主打一个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虽然同样对霸迩萨的行为表示唾弃,但是很明显,提尔现在要为他某种意义上的先祖的所作所为还债。在找了一个山洞将车停好之后,提尔入山寻找了三天,不出提尔所料,什么都找不到。
“难不成放火烧山?”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提尔脑海中闪过一个危险的想法但很快被他自己打消,如果不想被萨米打死,这个想法最好别付诸实践。
一时半会确实想不到破局的办法,提尔想起了弗莱蒙特所说的,寄信人是一个独眼巨人,如果说他将提尔引到这里却没有任何提示,那根本不可能。
提尔从怀中拿出了女妖之主托他送的信,女妖的印记与咒术早就不知道何时消失,很明显,答案就在里面。
拆开信封,里面的信件一样是一片空白。当提尔不知所措的挠头的同时,信纸产生了变化,它变成了一只纸制的乌鸦,很明显,真正的信使在这里。
跟随纸乌鸦的引路,提尔来到了一座山壁面前,纸乌鸦停在他的肩膀上,如同真实的乌鸦一样开始整理自己的羽毛。这里就是土石之子们隐居的地方。
“......我该怎么做,敲门吗?”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纸乌鸦,提尔尝试着抬起手敲了敲山壁。本以为只是开玩笑的动作却起到了效果,山壁在一阵地动山摇中分成两扇门开启,门后深邃的黑暗在短暂的安静之后走出了一个人影。
头上的犄角和背后的双翼以及号令土石的威能,同时还有只有提尔能听见的金手指提醒成就完成的播报,很明显,他找对地方了。
“......炎魔,进来吧。”石翼魔盯着提尔看了很久,直到他甚至有些发毛之后才开口说道。
山壁在提尔进来之后再度合拢,一片漆黑让提尔不太适应,抬手在指尖唤出一团小火苗进行照明。石翼魔转头看了提尔一眼,没有多说,在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石翼魔走到山壁旁按动了某个机关,刹那间,灯火通明。
“......原来你们有灯。”把火苗散去,提尔说道。
“刚刚那段路确实没有。”石翼魔诚实地回答道。他的步伐也在此刻停下,他们到了。墙上的牌子用萨卡兹语写着:一号电梯站。
石翼魔们的电梯非常有萨卡兹的特色,具有相当的原始工业美感并且过分地宽敞,与其说是客梯不如更应该说是货梯。不过电梯的行驶确实足够平稳,很快就到了石翼魔设定的层数,顶层,第三层。
电梯外是和电梯风格完全不相符的萨卡兹古典风格装修,这其中的跨越像是一下从工业工厂到了市政府大厅。石翼魔正好开口解释道:“这里是办公区域,我们一般在这里讨论事情。”
“我忘了问,我叫提尔,你叫什么?”提尔出了电梯才反应过来还没介绍这回事,开口问道。
“叫我流星,就好。”石翼魔思考了一会后开口回答。
很显然流星并不健谈,提尔对此表示理解,卡兹戴尔所有对石翼魔有记忆的老东西对石翼魔都是这个印象:不善言辞。
路上偶尔有萨卡兹出现,大多数是石翼魔,其他的大多是歌利亚,但唯一的例外让提尔忍不住注目:那是一个温迪戈,而且看上去,好像血脉有点纯。
流星并没注意到这些,只是闷着头继续带路,直到一个房间的门前,他停下了脚步。
“大师在里面,等你。”流星敲门确认之后为提尔打开了门,在后者进去之后重新关上并在门口站岗。
门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一张会客桌,正值壮年的石翼魔在关门之后停下了对桌上图纸的研究,抬头看向提尔,过于严肃的眼神的让提尔有些不太自在。
“抱歉,我忘了我没带眼镜。”石翼魔拿起了放在旁边的眼镜,眼神温和了很多。
“你可以叫我法雷斯,你叫什么?年轻的炎魔。”石翼魔自我介绍道。
“提尔。”
“提尔,请坐。”单手伸出示意他坐下,法雷斯在提尔坐下之后郑重地说道:
“远道而来的同胞,你可以放下你的戒心,在此刻,我们只为了欢迎你来到我们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