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啊不,即使是我也压根想不到这种地方居然会有人能闯进来,
在【繁育】的血肉概念中抵御住模因来到它的深处,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令使这样的存在才对。
委实说,我很好奇。”
阮梅的头,彬彬有礼地说道。
“我尼玛一定是疯了。”宇很理智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刚才幻视到了一台巨大的星体机器人向我投影,
现在又看到一颗美人头在我面前。
他吗的老子玩崩铁时也没人告诉我这是18+啊?”
“不是幻觉,现在的我就是一颗头颅。”那颗头颅——阮梅如此说道。
她那因为泡在液体里如海藻般漂浮的檀木色秀发不再像平常那样盘成发髻,反而显出一种慵懒,
但那娴静的天青色眸子透出的淡漠决然又明白无故地告诉宇。
眼前的女人,被【繁育】环绕中的红房子里的女人,
是阮梅。
她并没有失去理智,她只是失去了——【身体】。
“所以【镜中故我】的那些阮梅感知不到你了,是因为你这样已经不能判定是否为活着了?”宇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僵尸或者弗兰肯斯坦入不了户口本了。
“啊,原来如此,你见到那些【我】了吗?”她露出淡淡莞尔的笑容,眼光划过宇脖颈间的红宝石项链。“原来如此,这种东西,可不是能随便给别人的呢。”
【难怪红宝石项链没有将红房子隔绝在光幕之外,是因为它认出了红房子里有阮梅本体的存在。】
“怎么了,这是你们家的传家宝还是女儿嫁妆?”
“都是。”
宇先是下意识摸摸自己的鼻翼,又用手抹了一把头上看不见的冷汗,
直到他做完一切大概能表达自己尴尬的行为后,
阮梅补了一句:“别在意,我估计阮梅也不在意。”
宇:“你下次说这么晚我就把你头打爆。
还有麻烦你在意一下谢谢。”
“还有【博识尊】的瞥视,很抱歉那也不是你的幻觉,因为我也感知到了。”她饶有兴趣地盯着宇,“真有趣,你明明绝对算不上天才……祂为什么还会投下视野呢?”
虽然难以忽视她现在只是一颗人头的恐怖现状,但宇的第一反应还是——她真好看。
“这时候倒有点怀念【镜中故我】的共享了呢,我很想看看她们眼中的你是什么样子的。”阮梅嚼着一丝莫名的笑容道。“不过既然提到了阮梅,再加上那个项链,我想我明白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以【将死之躯】欺瞒【繁育】的模因,以【外婆的礼物】抵御【血肉的侵蚀】,
想不到,能来到【我】面前的人,还是只能是【我】。”她喃喃道。
宇觉得眼前这个人儿绝对是自恋人格代表的水仙花人格。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他估摸着自己就几分钟可活了,于是他怀揣着斗鸡一般傲然决绝的神情望向阮梅:
“我需要答案。”
他理所当然地要求道。
“抱歉,我的话可能有点多。
不过考虑到可能以后也很难有人能找到这里了,
毕竟即使是黑塔和螺丝钴姆她们应该也很难解析这个东西。
那么你应该就是我消亡前最后见到的人了,
话多点应该没事吧。”
她的表情略带狡黠,仿佛雪山白狐突然露出了妲己的神色。
“所以,就几分钟可活了,答案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妲己望着申公豹的坐骑。
“我需要,不然我来干嘛?”宇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盯着她,
【不是,天才都这么不可理喻吗?】
“行,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我的视角的答案。”阮梅的头微微颔首,
“简而言之,【繁育】的标本——我培育的残存着【塔伊兹育罗斯】基因的王虫子嗣发生了异化,
它不仅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对于生命本质的思考,
还想着吞噬我,将我变为类似【塔伊兹育罗斯】那样的存在,哦不,不如说新的【塔伊兹育罗斯】。”
【果然和原作一样,阮梅在这里培育着【繁育】的令使,
可按照原作来说,她真正培育出来应该还需要主角星、穹提供的模拟宇宙样本啊,怎么听起来这个标本已经很强了?
有什么东西改动了原本这个宇宙的进程吗?
不过也可能只是她实验突然获得了什么新奇的进展?】
“几个问题:
【塔伊兹育罗斯】不应该只是只虫子吗?应该只能把你也变成虫子啊?”宇望着这周围的血肉空间,压下自己要再次呕吐的欲望。
“你太小瞧【塔伊兹育罗斯】了,
在【寰宇蝗灾】的过程中,他所繁育的子嗣中,就有【惑世蠹役】这样脱离了鞘翅目的物种。”阮梅的声音仿佛悲叹。
【我记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宇绞尽脑汁地回忆起崩铁中的相关介绍。
终于,他在原作很久以后的有螺丝咕姆推衍的差分宇宙中回忆起了相关信息:
————————————————————————————————————————————————
惑世蠹役,诞生于寰宇蝗灾中虫裔的怪谲产物,当战火蔓延在天星的每一个角落时,当虫与其他任何生物的战争在天空中洒下尸骸的雨时,
据说有这样的一种虫子隐于战场的角落,它们观摩着或生或死的异族,并用色彩与基因将自己转化掩盖。
它们信奉生存是一场伟大的欺骗,它们将自己原始的外壳、六足、獠牙、口器统统舍弃,涂抹上柔软的皮肉与泥泞的灰烬,添上猎物的抽泣与呼救的飘荡,
它们缩小自己原本狰狞的身形,甚至褪去自己坚硬的壳,生出孱弱的外貌,它们模仿敌人的话语与习性,在血腥味里呼唤着【同伴】的救援,并悄然融入群体,
最终,在【朋友】们的拥抱中,它们对那鲜美的粮仓张开了血盆大口……
——————————————————————————————————
宇抬起头,想必他的表情现在一定不太好看:
“……合着【塔伊兹育罗斯】也能做到……?”
“如果连他的子嗣都能做到,我们又如何能限定【塔伊兹育罗斯】以及它令使们的存在方式呢?”阮梅叹声道。
宇点了点头:“我姑且接受这个理由,你接着说。”
“原本,即使算上那概念的异化,
这实验的造物应当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但是突然,它脱离了我的掌控。”
宇:“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