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同学?高松同学?”
当来到天文部后,间宫成理发现高松灯正呆呆的站在桌前,低垂着脑袋,看起来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就连他推门走了进来都没有发现。
等了半天对方都没有说话,成理不得不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回过神来的高松灯下意识地转头看到他后,便被吓了一跳般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间、间宫同学?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露出这副模样的高松灯,尽管成理感到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摆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并看向了天文部书架上的书籍,打算岔开话题。
“我是来——”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高松灯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与此同时,她曾出现于脑海中的那番情景又一次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间宫同学……是来退出天文部的吗?”
对于高松灯这稍显突兀的疑问,成理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我为什么要退出天文部呢?”
“因为——”
话到嘴边,高松灯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间宫成理和丰川祥子……他们虽然看起来像是熟人,但是这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自己对此是完全一无所知。
更何况,自己才刚认识间宫成理几天?自己又有什么置喙其中的资格吗?
看着怔在原地的少女,从她方才的话语中明白了什么成理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都还没跟高松同学一起去看星星,一起去逛天文馆呢,怎么会退出天文部呢?”
“……真的吗?”
高松灯轻瞄了一眼正微笑着注视着自己的间宫成理,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当然是真的啊。”
面对成理那毫不作伪的回答,高松灯顿时仿佛孤注一掷般猛然抬起了头,紧盯向他。
在间宫成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便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
【理君……你说我们能弹一辈子的钢琴吗?】
【因为我想……要是以后都能跟理君在一起弹钢琴就好了。】
高松灯的话语宛如钥匙般打开了他脑海深处的枷锁,让他的记忆宛如气泡般缓缓上浮。
然而,对此一无所知的高松灯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愣在原地的成理,微微咬了咬嘴唇。
这种事情……果然是不行的啊。
可是……大家为什么就不能一辈子在一起呢?
大家明明是想永远在一起的,为什么要选择分开呢?
【分开】这种事——明明就很痛苦不是吗?!
“……说了些奇怪的话真是非常抱歉!”
丢下了这句话之后,高松灯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天文部。
此刻,终于回过神来的成理没有丝毫犹豫地跟着追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高松灯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往,但间宫成理能够确定的是,这位少女所说的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因为在她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到了闪烁于对方眼角的泪水。
在跑出天文部的那个瞬间,成理便捕捉到了那道正好拐过了转角的目标背影。
当成理追到转角时,他便看到了那位正急匆匆跑下楼梯的少女。
然而正当高松灯拐了个弯准备继续跑下楼的那一刻,成理不由得微微瞪大了双眸——
“……诶?”
踏上台阶的高松灯脚下一滑,就这么顺势朝下方倒了下去。
在这一刻,间宫成理无比庆幸自己多少还是稍微锻炼了一下身体的。
他以校规绝对无法容忍的方式跃过了楼梯扶手,以足以媲美金牌守门员的动作将高松灯的身体漂亮地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然而由于冲击力过大,再加上完全无法维持住自己的重心,成理就这样抱着少女的身体,直接以背部撞向了位于他身后的地面。
伴随着一声闷响,摔倒地面上的间宫成理不由得轻吸了一口凉气。
大概是因为高松灯的体重比较轻,所以并不怎么痛。
比起那背部所传来的因撞击所传来的疼痛,成理此时的注意力更集中在掉落于楼梯上的笔记本以及散落在地的创可贴以及小石子。
“间、间宫同学?!”
终于反应了过来的高松灯连忙坐了起来,脸色有些惨白地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间宫成理。
“不用担心,我没事。”
轻咳几声平复呼吸后,成理朝对方摆了摆手,然后伸手指了指她身后的楼梯。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笔记本似乎是高松灯从不离身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上面记录着什么,但想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而且散落在楼梯上的创可贴和小石子,也都是高松灯很喜欢或者说在意的东西。
然而,高松灯却压根没有看向成理所指的方向。
“间宫同学你真的没事吗?要、要不要现在就帮你叫救护车?”
此时的高松灯一反平时那有些怯生生的模样,有些焦急地看向了成理的脖颈以及脚踝,确认有没有出现他没觉察到的瘀伤。
尽管有些意外于对方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但成理还是连忙站了起来。
“放心好了,我真的没受伤。”
这么说着的成理摆出没事的表情,并笑着做了几下伸展运动给她看。
见状,坐在地面上的高松灯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间宫同学……我、我……”
正当高松灯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走廊另一端的对话声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我刚刚好像听到这边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诶?”
“嗯?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反正活动室也在那边,正好过去看看呗?”
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听到这阵动静的高松灯下意识地看向了成理。
“怎……怎么办?间宫同学?”
看着高松灯这副有些六神无主的样子,成理轻轻握住少女的手腕,微笑着将方才捡起的企鹅创可贴放在了她的掌中。
“既然东西掉了,那把它重新捡起来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