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邪邪邪邪邪邪修!!!Σ(っ °Д °;)っ”
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情况吓得少女整张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利索。
“是邪修没错,怎么了?”
隳墟的声音中带着不解,但他的眼神分明是笑着的。
“噫!那个……大,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小人我只是一时走投无路才向您求救的,所以请不要杀我!非常抱歉我一介凡人竟然敢打扰您但我还想活下去所以请不要杀我!”
少女的脑子瞬间空白,导致她都没注意到对方根本就没生气。她一时混乱,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大串连贯的话,差点没喘过气来;一边就差点撇下毯子直接下跪磕头了。
隳墟只是手一抬,一股力就死活撑着少女的身体不让她起来。他的声音也温和了些许:
“别起来,乖乖靠在那里别动。你的身子还比较虚弱,毕竟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我给你喂了些水和一颗调理身子的丹,先休息一会,让你的身子吸收了先。”
隳墟一边心不在焉的继续拨弄那堆柴火,另一只手在虚空中一推,少女的身子就被一股无形的力给推了回去。然后他便用一种无语的语气对少女说:
“瞳儿……是吧?虽然不知道你对邪修是什么看法,但你是不是对邪修和本座我有什么误解?修习的功法邪门是邪修;本性邪恶也是邪修;邪修的弟子也可以是邪修;人本身或是外貌或是体质或是命格邪门也可以勉强算是邪修。”
隳墟点了点自己,然后继续说:
“邪修的种类很多,但不代表都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我只是长得不像人而已,其实……好像还真不是人来着的?不对,我又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不对,好像还真杀了不少?不过大多都是其他邪修就是了……总之,本座也只是看着不像好人罢……算了,反正总而言之本座不会杀了你,你放心好了。”
他似乎是想辩解一下,但发觉自己越描越黑时,便草草结束了话题。只是少女也不可能因此而安心。她不安的扭了扭身子,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既怀疑又惊恐不定的看着隳墟。对方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其实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很深的紫色。
这双眼睛,怎么这么像曾经某个想杀我结果又为了我挡刀而死的家伙?但那家伙应该彻底死了才对,连有没有去投胎都不知道。看着面前这双眼睛,隳墟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个人。
“怎么?不信?本座的精神状态这么正常还会是坏人?”
隳墟回过神来,几十只眼睛微眯,有些不满的盯着面前的少女。瞳儿连忙甩了甩脑袋表示自己相信。
“不不不不我相信您,您就是个大好人。”
只是仍有些颤抖的身子告诉了对方其实她在口是心非。尽管可以看出她很想克制住,但无奈身体不听她的。
“大好人……听别人说出来怎么这么怪呢?”隳墟看着面前这怯懦的少女,无奈的单手扶额长叹出一口气。
“唉……话说回来,瞳儿,要不要拜我为师?本座今天心情好,偶然到此处,见下雨了便在此赏雨。在本座没有动摇因果的情况下你却正好倒在了这颗树的另一边,说明我们之间还是有着缘分的,这就是我会救你的原因。
况且拜本座为师,可是无数人争破脑袋都不一定有机会的事。今日我将这个机会给你,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隳墟站起身继续说:“修真者,炼日月之气,化天地大道,便能延年益寿,搬山填海;甚至于得道飞升,长生不死,天下一切都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得到……丫头,你有什么追求吗?或者说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跟我修仙,一切你都能得到。”
“我……我不知道诶……”少女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个……我只想要每顿饭都能吃饱,而且衣服能穿得厚实,这样到冬天就不会冷了!还有……我想见见我死去的爹娘!我还想要一个家和家人!”
看着少女闪闪发光的双眼,隳墟沉默了片刻,然后又长叹了一口气:
“唉……没志气。我还以为你会提出像是推翻这个国家之类的伟大的东西呢,结果你想要的就这么点儿?”
少女听了,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大人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却说了这么微不足道的东西,是不是辜负了大人对我的期待?虽然大人他可能本来根本就对我没有什么期待就是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纤瘦,粗糙的爪子突然放在了她的头上,让她顿时绷紧了身子。完了完了,大人肯定很不开心,我打扰了他的好兴致,是不是待会儿就要死了?
但那只爪子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柔和的轻轻抚摸这她大脑袋,温柔的与它的形象格格不入。少女甚至不知从何处感到了一丝温暖。
“不过只想要这些的话,本座还是能够做到的。”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少女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里面仿佛有光要溢出来一样,只不过很快就熄灭了。
“可是我不能给大人您添麻烦……他们都说我是什么‘天煞孤星’,会把边上的人都害死的。”
少女小心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微弱声音却让隳墟数眼一亮,他向少女摊出手。
“把手伸出来,手心向上,让我看看是个怎么回事。”
少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也乖乖的伸出手摊开,小小的手在对方的爪子上对比很是明显。尽管不清楚为什么对方的语气中有着一股激动的感觉,但她觉得如果隳墟他要是真看出来也会大吃一惊然后对她避退三舍的……吧?
隳墟轻轻地抓着少女纤细娇小的手,用他那十数只眼睛细细的观察着少女手心的纹路,似乎很是惊叹:
“啧啧啧……罗睺凌日,天煞孤星。这极为特殊的走向,恐怕还是千百年少见的大天煞……该说你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明明是个极为少见的命格,可惜是个天煞中的天煞。近身者家破人亡,千金散尽,福不近身,灾祸永随……
在因果未动之下,一个大天煞正好在我赏雨时倒在我所靠的树的另一边。如果排除是有个傻子没听过我隳墟的大名想用一个大天煞来杀我,那这缘分可真是妙不可言呢~”
不过他貌似并不害怕,反而一边说着少女听不懂的话一边在惊叹自己和少女的缘分,这实在是让瞳儿那小小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这时她发觉隳墟的爪子还握着她的手,突然联想到了上一个这么做的人的下场是什么1样的,瞳孔猛地缩小,浑身一颤,吓得立马想把手给抽回来,语气既惊恐又担忧:
“大,大人!您如果一直抓着我的手的话会受伤的!刚才追我的那几个人中就有一个差点以此死了的!”
隳墟只是白里她一眼,放开手,转而去摸她的小脑袋。
“呵,你在怕什么?我会因为你这小小的命格而受伤?”
“我只是,只是害怕……”少女的表情有些担忧“我担心大人你也会和那些因为我的原因死的人一样……一想到对我都这么好的大人您如果也出事的话,我就……我就忍不住害怕。”
尽管长得很恐怖,但隳墟对瞳儿的温和,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就让她对隳墟产生了一种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依赖。或许是长年没有得到过别人的温柔,再加上她善良的本性,让她对隳墟感到了信赖感和担忧之心。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想法,不知道其他修真者如果知道了有人还会为隳墟担心会不会惊掉下巴~”隳墟似乎很是开心,貌似已经很久没有人为他担心过了。他绕到少女的身侧,温柔的梳理着少女有些许长的浅灰长发,有些调皮的问:
“那瞳儿,你看是我比较厉害一点还是刚才追你的那些人比较厉害一点?”
“欸?那个……大人您,比较厉害?”
“哼哼,知道还问?那你猜猜,那几个追你的邪修去哪里呢?”
“嗯……瞳,瞳儿不知道诶?是,是回去找他们的师傅了吗?”
但隳墟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眼睛全部眯了起来,像是在愉悦的笑着;一根手指点了点少女面前的那堆柴火。少女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
“嗯?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在这儿呢……在这堆火里。”
“咿呀!”少女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地往隳墟的怀里缩了缩,又觉得有些不妥,悄咪咪的往大树上靠了靠。
“呵呵,开玩笑的。他们的确死了,但我还没丧心病狂到把他们丢到火力给你取暖,再说了烧死人取暖多晦气啊。而且柴火也没法把他们烧的这么快。只不过……他们的下场也和这堆火差不多就是了。”
隳墟一边阴恻恻的说,一边下意识的瞥了瞥自己身后的几棵树下的那几堆莫名突兀的灰堆。灰堆烧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原来的东西,也没把火给传开。
只是少女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几个人去了哪里,不过她应该也不会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