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这边暂且岁月静好,而希儿来到了磐岩镇,也将陈习常愿意借粮的事带去给了奥列格。
此刻一个两鬓有些发白的大叔,看着账目剩下的钱粮,敲着笔杆子有些发愁,毕竟下个月那些成员的工资没有着落。
况且粮食也不多了,那么多张嘴还等着吃饭呢………
“唉……看样子真的要遣散一部分人了吗?”
就在为账目发愁之计,门外“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奥列格眉头皱起,但也将账目收起,对着门口喊道:“进来。”
这时门外那小小的身影这才打开门说道:“头儿,那人愿意借粮了,还有你要的酒。”
话说着希儿走近,将一个酒香肆意的葫芦递给了奥列格,奥列格当即接过葫芦,来上一口,一阵酒香顺着口腔钻入喉咙,奥列格只觉得一阵舒服,这酒虽烈但是入口柔滑不上头,让人忍不住多贪几杯,况且在这风雪覆盖之地,一口酒是可以暖身子的好东西。
就在奥列格品尝美酒佳酿,希儿接下来一句话却是差点让奥列格含着酒将其吐了出来。
“对了头儿,那人要你自己写欠条,粮食也是要我们自己搬。”
奥列格硬生生将口中的酒水咽下去,转头询问希儿:“小陈当真是这么说?”
希儿对于奥列格的表情有些不解,但还是回应道:“他确实是这么说。”
奥列格听此,将手中的酒葫芦先放下了,随即有些苦涩开口道:“这个小陈……唉……”
奥列格一声长呼短叹,这下更是让希儿云里雾里,小脸写满了疑惑,根本不明白,只是让人代写欠条这有什么的吗?
奥列格大概是看出了希儿的疑惑,于是乎拿起笔写着欠条头也不抬的解释道:“孩子你可能不明白,但这是小陈的一片好心,假如说他写欠条,其实写多少都不合适,因为他不知道咱们要多少,而且他还得考虑我们能够还的起。但是我们写就不一样了,我们写一个还的起的数,随后拿多少就是我们自己的事,后面小陈反正也是按照欠条来看,这也就是为什么两件事都交给我们来做……”
好家伙,希儿直呼一句好家伙,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孩子的CPU快报废了,“等……等等!头儿你的意思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那家伙会这么做呢?”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可能小陈以后有要用到咱们的地方,也有可能他有别的目的,但至少从两年前到现在他对我们一直是保持友好的状态。”
奥列格已经将手中的欠条写好,但是这次他并没有拿给希儿,反而他想要自己去送,毕竟不是什么小事。
现在粮食问题暂且得到了解决,奥列格的神情轻松了不少,可是钱的问题始终还是得不到解决,老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现在就是很好的应验。
希儿见到获得了粮食的奥列格表情依旧有些沉闷,下意识开口道:“头儿,我可以不要下个月的工资的。”
奥列格听闻,温和的看了眼希儿,那宽厚满是老茧的手揉着小家伙的头顶,笑着道:“孩子,这件事不用的,现在粮食解决了,大家暂且还能挺一段时间,只要上面的拨款下来以后,还是能正常运转的。”
但是单纯的希儿却又继续说道:“头儿,你不是说上面已经两个月没有拨款了吗?他们真的会拨款下来吗?”
希儿一语道破,奥列格又怎能不知,弄不好这个月的拨款也不会存在,可是他不能这么去想,要不然就真的没希望了,至少他得让所有人相信,上面还没有抛弃下城区,哪怕之后他们发现这是个谎言,他们痛恨自己的欺骗也要这么去做!
人若是没有了希望,那将彻底被黑暗吞噬,即使以后会有希望出现,也不会接受那点点光芒………
奥列格没有回答希儿的问题,那孩子年纪还小,虽然早熟点,可是真正的阴暗还不能让她过早接触,这一切就由自己去做吧………
奥列格走出了办公室,朝着那铆钉镇走去,而希儿却是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因为她并没有看懂奥列格最后的意图,弄得有些不明不白………
“人有奸人,恶人,坏人,良善之人,狂傲之人,糊涂人之分,臣有奸臣,忠臣,弄臣,佞臣,权臣,能臣之分。小布你说这些人个代表的是什么。”
此刻在孤儿院内,陈习常已经讲完了今天的故事,少女虽然听着有些吃力,但却是受益良多,现在对于他的问题,少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先生要这么去询问,可还是努力去思考。
“先生我觉得良善之人,是做好事的人,狂傲之人就是心气比天高的人,糊涂人大概率就是芸芸众生。至于奸人,恶人,坏人,他们不是一种人吗?嗯………至于忠臣,是为国家殚精竭虑的人,权臣就是手握权利不舍分别的人。至于奸臣,弄臣,佞臣,这我也不知道了………”
陈习常默默听完了小布那有些吃力分回答,虽然有些没说,但也能够看得出来她已经尽力了。
就在门口的娜塔莎听着陈习常所说的臣的分别也不太明白,奸人倒是可以理解为无利不起早之人,有利益的好事他也能做,无利益就不去做,坏人多是偷鸡摸狗之辈,恶人则是杀人放火之人。她也想听听看陈习常对于这些的见解。
陈习常对布洛妮娅笑着说出了那些臣的区别,前面的人与人之分与娜塔莎所述没什么区别,但是臣子的分别就多了:“奸臣就是贪官污吏,对于钱财很是在意,通常对于自己无意义的命令阳奉阴违,弄臣则是逗上位开心,但是没什么真才实学,佞臣是溜须拍马,对于上位的一言一行都能看出此刻的心情如何。”
陈习常停了下,看着小布那双漂亮清澈的眼中似在思索着自己的话,欣慰的点点头。
但是门外的娜塔莎可不是这么想了,就这交的东西明显是上位者的思想,这是要做什么?还不等娜塔莎走神,陈习常那突然出现在了娜塔莎面前,吓得这位医生连连退后了几步。
“在听什么呢?娜塔莎姑娘。”陈习常幽幽的说着,一副玩味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什么好戏。
“你吓到我了!你走路是没声吗?!”娜塔莎佯装气恼的抱怨着,可看的出来她并未真的生气,陈习常见此不以为意道,“娜塔莎姑娘要是想听,大可以进来,不用偷偷摸摸的。”
娜塔莎当即摆了摆手道:“不了,我只是一个孤儿院的老师,得去看看孩子们怎么样了,你的那些东西对我而言无用武之地。”
“那好吧,陈某也就该告辞了,毕竟今天的课程已经完成,我也不必在此逗留。”
在与门口的老院长告别后,陈习常拎着那个酒葫芦,就打算快步返回自己的居所,若是自己没猜错现在门前应该有个客人在等着,自己这个主人可不能让人家久等了。
于是乎青年快速穿过这走过700次的街道,这一次可是难得没有停留,就在来到铆钉镇不远处的一个农田前,陈习常见到来人,热情招呼着:“奥列格大叔。”
奥列格回过头看着那一席青衫的青年,也是热情朝着对方走去招呼着:“小陈,你我可好久没再一起喝过酒了,今天你可得好好请我喝一顿。”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奥列格大叔请前往在下的寒舍一叙。在下今日就陪大叔你喝个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