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蔽天空的红色人脸渐渐散去,晴朗的白云又重现于人们的眼睑旁。
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境,死去的蓝天活了过来,充斥耳边的哀嚎声也消失不见。
世界各地进攻主要城市的恶魔如潮水般退走,藏在家里和收到保护的人们都直愣愣地望着天。
欢喜、庆幸、以及劫后余生的后怕浮现在他们的脸上。
都结束了。
……
“没想到会失手呢。”
阴暗的小巷子里,橘发女人漫不经心地朝前走着。
身后跟着的是形貌各异、全身包裹黑西服的男人女人们,他们都露着或是懊恼或是不爽的表情,无一不沉默着。
公安大衣的下摆拂过地面,垫底皮鞋的鞋跟在走路时发出微小而又清脆的脚步声。
玛奇玛脸上并没有他们那样的表情。
总是在高深莫测地微笑着,貌似她早有预料自己的行动会被提防。
电次被救走了。
干扰视线与制造拦截地形的爆炸,舍弃小腿加速移动的飞行……这些东西本该阻止不了玛奇玛的强夺。
事实也是如此,即使身为武器人,那人也被同僚远距离投来的标枪射中要害,接着在慢下来的同时受到了其他大小不一的伤。
等她竭尽全力把电次带回疏散民众的人群外时,玛奇玛也没打算就此作罢。
———直到她看到了那个早就等在原地的恶魔猎人老头。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玛奇玛无奈地抬起头。
现在想来,她多少也明白了当时看到的人多半并不是真家伙。
早川秋的本体在和恐怖大王战斗,作为他心脏的恶魔按常理来说应该没法自己单独行动才对。
但是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她都不敢赌。
那本就不是个【常理】能衡量的家伙。
“好消息倒也不是没有。”
看似是在自言自语,实则玛奇玛是在和后面的武器人们进行着闲聊。
虽然没人敢在办事不利后自己给自己找存在回答,但是谁都明白需要认真听着玛奇玛讲话。
眼见她停下脚步,武器人们也跟着立马刹住车。
玛奇玛将手指摆到嘴边,略微歪着头沉吟道。
“那么接下来……”
“阻碍我夺取电锯人的就只有【龙之恶魔】了。”
她说的不是早川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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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的场景和经历,在后世记载在了历史书上。
当电次浑浑噩噩地回到下北泽没受波及的家时,秋已经先回到了那里。
他先是呆了一下,接着长舒口气来。四处呼喊和吆喝后没见到走出来的至,于是询问起秋对方的信息。
秋只是坐在餐桌旁,眼神不聚焦地盯着桌上的玻璃杯,什么也没有回答他。
再笨的人也感受到现在的不对劲了。
所以电次火急火燎地冲到他面前,拽着秋的领子问道至究竟在哪里。
秋还是沉默不语。
电次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别样的情绪,他似乎小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就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具体的名称。
接连后退几步,疲惫不堪的他倒向沙发。
等到秋不知道多久后秋站起身,安静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合上房门,电次才有了一点反应。
他迈向玄关,在黑夜的笼罩下前往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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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公安分部。
因为总部被恐怖大王的战斗波及了,现在的官方恶魔猎人和工作人员都临时聚集在了这里。
电次也是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的,光是因为没有出租车上班这点就寻了好久的路,本就疲惫的身体在抵达后软的几乎要当场睡着。
顾不得生理上的难受,他跑入匆匆忙忙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的文职中,见到前台后立刻脱口而出:
“至呢?”
慌不择路下,一向注意着不被女性讨厌的电次口水都喷了出来。
“至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前台小姐明显被他的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缓过神后变得疑惑起来。
“谁?哦,你是在说四科的前队长拔月至先生吗?”
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电次拼命地点着头,差点掐住小姐的脖子逼着她说快点。
犹豫着,前台接待员支支吾吾。
“您是他的亲属吗?如果是亲属的话———”
“我是四科的成员!”
电次打断她,“快说他现在怎么了啊!就不能直接一点吗?!”
毫不控制音量的大喊大叫引来了旁人的注视,一时间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前台边扒着桌子的电次。
“那个……”
莫名其妙被迁怒的前台小姐害怕地向后缩了缩。
“我们才刚刚开始整顿,各种信息什么的还很杂乱,至少我不知道拔月队长他到底怎么样了……”
电次无力地松开抓住柜台的手,埋着头蹲了下来。
就在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怎么做才好时,旁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四科的成员吗?我是后勤组那边的。”
电次双目无神的抬起头,因为精神长期紧绷着,现在已经有了明显的黑眼圈迹象。
“他好像死了。”
说话的人不知道该用什么口吻和表情和电次对视。
“拔月前辈貌似是和这次的敌人一起坠进了东京湾里,当我们下去打捞的时候———”
后勤男顿了顿,有点不敢看电次的表情。
“化作粉末,随着海流飘走了。”
这是电次今天受到的第四个打击。
第一个是至被夺舍身体。
第二个是帕瓦死了,没有至来复活他。
第三个是玛奇玛小姐想要取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