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宁浮在自己脚边,踩到有些崩缺的灵剑之上,往那宫阙飞去。她想要赶紧弄完,自己这身后的衣服还有自己这满身血污的样子,其实很想弄干净换身好点的衣服。
无宁在这宫阙的位置落下,直接去到这最高靠近浮琳宗山顶的房子。雕梁画栋当然必不可少,但相比于以前自己在孟看到的倒查了不少。甚至无宁觉得比不上妖族那边的上层富人的家。不过倒是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处再从平地蔓延一段的建筑群,所以倒也说的宽广。
宫殿的大门敞开,无宁站在门口便可以看到里面的破辛国君和里面浑身颤抖的大臣。毕竟外面站着一个背光浑身血污又头发凌乱的女子,不正是刚才前来通知的修士口中城内混乱的根源。这不论谁都会觉得害怕的。
无宁跨过门槛,走到里面,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还有大厅里面点着的灯。这国君和宗主办事的地方实在是太大,阳光照不进来,如果不点上灯火即使是办公看字也是很难的。
她倒是悠闲的看着周围的建筑,但两边站着的大臣倒是战栗不安。
啪。
无宁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大臣因为腿软瘫坐在地上,看他袍子上还有一块被液体浸润了的布块。走到大臣身边弯下腰,看着这大臣的眼睛。
“怎么?我很可怕。”
“不……不,您一点也不……可怕。”
往日妙语连珠,出口成章的嘴巴现在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是?”
“是……是……”
大臣脑内疯狂搜索着理由,毕竟这可事关性命。
“是?”
“今早吃坏肚子了。”
“哦……”
无宁没有管他,此行而来的目的倒也不是这个。而是坐在正中间的国君。末如的国君和宗主分开倒是个例外,选择国君也是通过举贤来选择出来的。所以无宁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以前的李庵倒是见过一面。
“唔,这个……”
无宁还在组织语言便被一声尖叫打断,扭头看去门外是一个大臣受不住压力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不能让他跑了吧?)
手指微动,放在剑鞘里的灵剑飞出门外,随便是一声惨叫。灵剑正正好好的刺入大臣的心脏里面。待到灵剑重新飞回来的时候已经剑锋滴血,看得让人胆寒。
“你应该认识我才对。”
无宁不觉得这个国君不会认识自己,即使他们国君都是普通人没有修士漫长的寿命但还是有所耳闻才对。
“是,不知道无小姐这次如此杀戮百姓仅仅只是为了找我?”
“当然不是。我倒是意外你们这些贵人们居然没有跑才是奇怪。”
“这个既然大家选我为国君那定然不能随意抛开这个位置。而我也觉得跑也不是没有什么用?”
“也不一定。不过你不跑那这些大臣为什么又不跑?”
“我让他们留下的,毕竟为国为家卖命才是大臣应该做的,倘若贪图富贵那还不如行商。我想无小姐来这里应该不是想找我聊天的。”
“当然。那请把这个国家以及宗门交给我。”
“那可不行。”
语气坚定却又没有丝毫可以讨论的余地,不过无宁倒也是想了个办法,毕竟那邵心玉是个修士,在修士的世界里还是以实力为尊。和这些普通人无宁还是想要讲道理的,像眼前这个视死如归的人无宁还想他帮自己干活。
“不行吗?”
“不行。”
无宁环顾周围大臣,脸上满是愤怒,像是在说为什么要拒绝自己这个杀人如麻的修士一般。
“唔,其实呢,我也只是想要这个宗主和国君的位置而已,其实我并不太想管事。想找些大臣代理政事,你们倒也应该是不错的人选。哦,还有,你们应该还有人想要复国的吧?”
无宁提的当然是破辛和末如两家分开之痛,其实末如的很多文书亦或者是现在的主流也都是想要两国统一的,只是碍于孟深两国不断的增员,千年来都是保持原样。
“你们也看到了吧?我可是能以一敌国的人,你们想要复国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并非夸赞自己,无宁现在实践下来,除非是两国修士倾巢而出围剿自己,不然根本说不上是威胁。现在这般话只是说给这些大臣听的而已。
“哦,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在和你说条件。”
“当然。”
“那你的意见呢?”
“倘若无小姐能够给我们些许时间讨论一下的话……”
“给你们一天时间应该足够了。”
“嗯。”
无宁踩着灵剑飞走,而她要去换套衣服,不然这样子在街上晃来晃去即使别人因为害怕不明说,心里也是会讥笑这般不守淑女之道。在另外一处集市之上找到了一家卖衣服的店,这里倒是没什么混乱,只是行人稍少了些。
邯怀城很大,集市又分为十多个。见到无宁的人早就逃出城外,要么即使是通知也没有那么快,亦或者他们因为全部家当在这也并不舍得走。
脆弱的平静随着浑身血污的无宁到来而打破,周围行人诧异的看着无宁走入一家服装铺,身后背着的灵剑,染红了的衣服,满脸干掉的血迹。服装店里的中年妇女强忍镇定站在无宁面前。
“有衣服吗?”
“嗯。”
“哦,你看我这副身材要什么衣服好?”
“额……您自己随便试。”
“可是会弄得很脏。”
“没……没事。”
哪是没事,这店里的衣服每一件都是自己的财产,粘上血污那是只能贱卖给穷人。不过老板现在倘若是动一下那就肯定是瘫在地上,现在只好关节刚好卡住可以支持站立。
现在既然老板说没事那无宁当然是选了套自己喜欢的衣服还有亵衣,还好无宁看东西比较准,只试了两套便是刚好合身,老板也就松了一口气,可谓是损失并不大。
“到时候再给钱你吧,今天还没袋钱出来。”
“不用了,您慢走。”
在老板脸上陪着笑意之下无宁离开了这家服装成衣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只是临时穿上,真要清理还得去客栈清洗,然后再回桃雨池,临走之前还用袋子装了套衣服走。她现在还要一些事要去坐,为了威慑那帮还对自己有敌意的修士无宁回去了浮琳宗。
踩着灵剑去刚才浮琳宗的宗主住处,血流成河的场面没人清理,无宁也正好可以把那些还没碎掉头骨的修士脑袋切下来,打算整齐排在城门处。她知道现在城外还有不死心的修士在组织反抗自己的力量。边守的驻军肯定也会回来不少,到时候肯定也少不了一场恶战。
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
(你一定在看着吧……好麻烦啊,能不能下来教教我怎么才能让她们归顺我……)
想归想,手上的动作可没停。剥下修士的袍子当作袋子装着十来个修士脑袋,两手提着装好的战利品朝城门飞去。滴下的血液从天空滴落,无宁可以听到下面行人惊慌失措尖叫的声音。
不过倒也正常,如果是以前无宁走在路上碰到这样的事情恐怕肯定也会更加的恐慌。她拿着东西去到高大的城门处,驻守大门的修士大多已经消失退散只留下一城的百姓。现在入城没了检查那肯定让城内鱼龙混杂,不过也没办法,到时候只能是让那些君主带些驻城凡人军队的人过来城门。
现在看来先抗过今天才好。在一旁的小巷子堆放杂物的竹箩取了些绳子,把修士的脑袋绑住头发挂在城门上,不知是因为之前在妖族那的体验亦或者是心态的改变,竟只有直视头颅面庞的时候泛起些许恶心。
底下的行人无不眼神诧异的看着这踩着灵剑飘在空中的身上似是凶兽游离浑身是血的少女。
无宁办完手上的事之后,朝下面的人带以友善的微笑,还像是戏子上台之前朝观众招手般的问好。她想要先跟邯怀城的百姓搞好关系。
可现在这样子的无宁,不论做什么在旁人眼里是武疯一般。等处理了各处城门,来回搬运修士的尸体之后,就去了客栈洗干净脸还有头发静待这末如国的国君消息。
头上包着擦拭头发的毛巾翻过茶杯,倒上刚才小二颤颤巍巍端上来的茶壶里面的茶水。正打算浅呡一口温茶的时候一旁的门响起敲门声。
“谁?”
“你说呢?”
“进来吧,门没锁。”
相卿推开门走了进来,习惯性的看了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在无宁对面坐下。刚还觉得沉闷的无宁也笑脸颜开,这时间可不能和刚才一样板着臭脸。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
“是否觉得有些不足?”
“唔……我想想。”
本来无宁见既然是相卿来了,那当然是要和她说一下自己的烦恼现在却像是书院老师出考题一般。想想之前自己还想和村里那些人一块读书的,现在觉得还是太过天真。毕竟被人这么看着还想不出来答案真的很难受。
“今天除了有些许斗气之外还有太过彰显武力把灵剑弄坏了。拖的有点久搞得把事情弄大了,其实就那些长老的头也应该足够才对。”
剑舞会挥砍地砖和修士的肉身,加上强烈的灵气,自然不是很吃得消。而且这还是自己的第一把灵剑,无宁还是觉得有些后悔。
“彰显武力倒也没有问题,你现在做的就是威慑众人。你后面说的也是没错,确实不应该拖那么久。不过我看你好像是去国君宫殿那边?他们应该走了吧?”
“是,不过他们没走。”
“居然没走。”
“算是忠心为民?”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给你点提示,明天等了消息再决定是否联合那帮四处游走的人。地痞流氓亦或者是那帮逃难的,或许再找个留在这的修士去传播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