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般情况无宁却消了不少担心身死的焦虑,这般对话的快意恩仇视死如归是她这深国武林小说迷所向往的。不过没想到的是今日这般情景袭击居然是位于上位强者一方。
静静等待,厅内除了无宁一旁还未凉尸的金丹弟子在时不时抽动发出的响声,邵心玉端坐在桌子上,而一旁的弟子则是怀抱两把装有灵剑的剑鞘。等待太过无聊,以至于无宁渐渐瘫坐在椅子上,一只手靠着扶手撑起脑袋。
她百无聊赖的模样,根本不像是要屠戮宗门的人。不过时间也确实过了很久才陆陆续续的有长老踩着灵剑直冲大厅里面,在满是碎纸的地面上落下。
是个明眼人都看到一旁瘫坐一边百无聊赖浑身血迹的无宁。门口那两具无头尸的元凶不用说也是这少女。这些未曾谋面却认识自己的长老亦或者是师傅们大概也没想到会是自己。
百生相齐聚于此,有的人疑惑,有的人愤怒,又有的人因为看不透无宁的境界和她现在悠闲的样子而恐惧。无宁见到站在自己面前怀有杀意的人慢慢增多,灵剑也亦或者是拳脚都已经是准备好了的模样。便稍稍坐正。
原本是不要紧的,结果倒是让面前这三十几人应激般后退了几步。生怕眼前这看不透境界的无宁第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别那么紧张。”
无宁往门口看去,也已经没有人要来的样子。
“你们这是来齐了?”
大家都很紧张,没有人回答无宁的问题。然后无宁又回到了刚才的坐姿,确定没有人来了之后便起身,做好对仗的架势。
“那各位,还请受死。”
话音刚落,无宁便后脚蹬地朝着一名法修的面前突去,用上【切喉手】直接把那法修的脖子化成血雾。没有脖子链接身体的头部掉落地上翻滚到一边。
还未惊叹这原本只是打断法修施法的招式为什么有这般威力的时候,其余人也都一拥而上对无宁展开围攻。蚊子虽少也是很烦人的,无宁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穿上盔甲前来。
自己有【灵气护盾】保护肉身却自己的衣服是普通街上买的衣服,不用说出窍中前期的修士会弄烂就算是练气的修士也都可以徒手撕开。
为了到时候自己不是赤身踢着人头出现在众人面前,无宁还是选择先离开这一拥自己而来的长老战线。用手挡住朝自己挥过来的拳头,因为灵气的溢散,袍子一半的衣袖已经化为碎片。无宁顺势拉住手臂,靠着蛮力转动手腕顺势注入毁灭的灵气,那手臂便承受不住扭转的力道崩裂开来,骨片四散血肉飞溅。
靠着这扭劲,无宁也跳去门口,只能是一边打一边退走,为的居然是保护自己这份衣服,维持自己在外的颜面。跃到空中往院墙之外看去,原本瘫倒着两名修士的道路上站了不少严阵以待的修士,而不远处的天上也都有踩着灵剑准备应急处理的修士。
观察环境些许的分神被人抓住了机会,无宁的后背被一道沉重的剑气击中摔落在地上,顺着道路撞倒了一堆修士。不过这点伤不及血肉,仅仅把衣服划破了一道大口子,洁如凝脂的肌肤从后背露出,隐约还看到被切断的亵衣。
(啊……大意了。)
正准备起身,无宁感觉自己被两道灵剑刺中,握拳转身把身后那两个元婴后期的修士打成血雾。看着那边攻过来的长老,一拍地面起身站稳,拔出灵剑,在地面上挥舞着【鸾庭引项切】。迷乱的剑舞在无宁周围肆意展现,周边挥砍出来的剑气毁灭着砖石,房梁,还有修士的血肉。以无宁为中心的圆圈之内无人可以靠近。
踏空突进却不影响无宁挥动剑舞,绞肉的剑刃以突进的速度切碎人群。原本他们还抱有希望想要尝试突破无宁的剑舞却速度飞快,出窍的眼神也看得眼花缭乱。每一斩击亦或者是法术的轰炸都被剑刃弹开,然后无宁便会用脚蹬地冲到面前。
那剑刃到速度根本挡无可挡,即使没一击斩击并不重却量变引起瞬息就能击破【灵气护盾】然后看着自己血肉被撕碎。
远处飘着的相卿看到此般场景不禁想起以前在沙城看到的藏剑人也是这般,不过却不如无宁这强势会追着那些孱弱到修士。更像是折磨猎物一般欲擒故纵,一步一步的示弱再加以毁灭。
藏剑人后面是不知所踪,相卿现在有点怀疑藏剑人是否是出来游玩的薛锦。毕竟剑法看起来并无太大的差异,只是藏剑人的剑气更加密集和锐利。
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修士从热血亢奋变得惊慌失措,每个人都踩着灵剑逃走而无宁却是紧随其后。宗门事变,当人不可能没有前来支援的,驻城部队的修士还有凡人士兵前来宗门结阵抵御却毫无用处,反倒是加快了死亡,无宁甚至不用跑动就可以追杀他们。
这般可怕到场景在见识到了毫无胜算之后,便也成了单方面的虐杀。变成了一个我追你逃,以生命为代价到游戏。相卿眼见驻城修士开始溃散,而无宁却也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抱着剑舞约下山崖冲向了底下的市镇。
飘在上空看着下面的人群犹如热锅之上的蚂蚁碰到被热的发红一般的石头一般慢慢挪动,然后从四个城门处四散而出。
(是计划有更改么……)
相卿落到一处三层楼高的建筑之上,看着远处的无宁正在大肆破坏。剑舞挂起来的横风甚至相卿也都感觉得到,细细看着街道其中还有不少深的商人,自己面前还有不少深的修士踩着灵剑逃离。
(再这样下去可就成了死城了。)
现在看无宁样子完全是有点小孩子一般,似乎是因为一切没有按照自己的发展而赌气。相卿觉得她现在甚至只是为了砍杀而砍杀,亦或者是以前在深生活时间让无宁不要触碰律法,杀人是重罪的影响,心态之中夹杂着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最后相卿还是决定下去阻止一下,不然这么下去可就真是举世为敌了。怎么也得和那些普通人搞好关系才是。
相卿从房檐跳下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成为逆流的存在,无宁呼呼而过的剑气被相卿指尖那更加细小却有力的剑气化解开来。作为剑灵的他对于剑气这种东西是再熟悉不过。
慢慢靠近无宁,看准时机用两指夹住剑刃,这场剑舞风暴才算是停歇下来,眼睛微红充血无宁有些茫然的看着相卿。
“咦?”
无宁继而看了看周围,满是废墟,脚底下血流成河。脚边都是断肢碎骨,不成人样的肉块散落四周。
“不要陷入杀戮之中。再被你这样弄下去剑就要折了。”
无宁这才看到手中的灵剑已经有了不少崩缺,有的是因为自己灵气控制灵剑挥动剑气外溢,有的是碰到修士坚硬的灵气护盾。回过头再看身后那石砖铺成的道路,已经是凹陷下去露出泥土,血液渗透下去浸染地面。
“呼……”
无宁呼出一口气,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追出来,只是这种碾压蝼蚁,看到人脸上因为自己而恐慌,求饶却依旧不施以仁慈的感觉上瘾。
“那现在怎么办?”
无宁看向相卿。
整条街不论建筑亦或者是人都已经清空,要么逃掉要么被就已经成了脚边的碎块。不可能有人能知道自己的想法,明明自己是打算斩首行动之后把这些修士长老的脑袋切下摆在那宗门广场上,然后开始大喊一声顺我着昌逆我者亡的。
现在看来确实有一点偏差。
“这是你的事。不过我可不要一座死城。”
“唔……先去宗门那看看先。”
“随你。”
相卿飞向高空,亦如刚才时候一般在上面静静观察无宁的动作。
现在没有人听自己说出那些宣言倒是一件麻烦事,无宁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打算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然后表达自己的友善。踏在粉碎的街道上似乎也没有活物,无宁打算去城里稍远还算是没有受到波及的地方。
无宁感觉到有人正在看着自己,扭过头是其余修士站在房檐之上,不过自己看过去也就躲避开了自己的目光。那些修士以及凡人见无宁没有再增杀戮,所以也就开始清理废墟。
在隔了许多的街道上面落下,看到倒是另一番的场景,无宁看了眼周围这里倒是不像是刚才那市集上面这般凌乱可怖,房屋建筑的样式也不太一样。看样子是个居住区。少量的前铺后店,大多都是和自己在润泽谷那边的家一样,带着院子。
房屋里面的人们搬出必要的行李,打算先去城外避难。毕竟刚才有着那些捂着断肢还残存性命的人浑身是血跑来,那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无宁看着这般慌乱逃难样子,觉得和他们说什么似乎也得不到结果,随后把目光放去身后的浮琳宗,而在浮琳宗那座山的山腰处便是这个国家处理政务,亦就是国君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