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罗伦姆男爵都会从他那镶满黄金钻石的大床上醒来,旁边的女佣就上前替他更衣,洗漱。
男爵今天的早餐是一块来自多伦河畔,吃着最新鲜的水草长大的牛身上最美味的一块肉,配上煎至金黄的荷包蛋,两块用昨日从农户那收来的新鲜小麦做成的小麦面包,在煎过两根多汁肉肠的锅上烙过。
这便是他三餐中最简约的一餐,男爵一边咀嚼一边听着管家带来的城内消息。
“开在春之街的提尔鲜花店昨日没有交上他应该交的税。”
“哼!这帮刁民,我早就知道那些低贱的种族不会信守诺言。”
罗伦姆男爵身为高贵的精灵贵族,身材矮小且臃肿,这和他每日的饭食有分不开的关系,他本人是这座城的最强者,三环的光元素魔法师。
“准备一下,通知士兵,今天的出行就定在春之街,我要让那个开花店的贱民知道,不遵守和贵族的誓约是什么下场!”
所谓的誓约,便是罗伦姆男爵定下的,城里的每一个人每月都要向自己上缴高额的税收。
罗伦姆男爵平时最喜欢的就是美食和金钱,凡是交不起税收的贱民,他都会用鞭子将他们抽打到半死。
贫民的死活又和贵族有什么关系呢?只不过是贵族们在饭桌上的谈资笑料罢了。
抽死了几个贱民,在他们口中也不过是炫耀的资本,一串冰冷的数字罢了。
此时多伦城外,白权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走出来那片迷宫一般的森林,该说是殿下幸运呢?还是沙门长得高看得远。
物资已经没有了,为了不让一行人饿死,三人决定进城采购物资,原星本想跟着,但却被原月拉住,她们都是被赶出城去的,城里有她们的通缉令,不要给殿下他们添麻烦了。
原月只希望休利安能去她们原本的家,取回一条银色椭圆,上面刻着天使的吊坠,那里面有她和原星和逝去父母的全家福。
休利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姐妹俩,用冰造出了两个傀儡士兵来留守。傀儡士兵只有休利安一半的实力,足以面对大部分的危机。
一路跋涉艰辛,休利安的选择纠结症在面对岔路口的时候耽误了很长时间,能找到城池真是不易。
休利安披了一件黑袍,因为不想多生事端,白权野也披了一件,为了挡住他那不合时代的衣服。
进城倒没有收到什么刁难,沙门那不讲道理的体型让士兵吞了一口唾沫,直接放行。
三人直奔餐馆,不要说胃口很大的沙门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连意志力尚可的白权野都有些顶不住,仔细想想自己根本没吃多少东西。
“牛肉卷饼,牧羊人派,大肉串给我来三串……”见沙门开始报菜名,白权野本想劝一下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没曾想沙门把菜单给了自己。
“老白,不必客气,殿下请客,我自己已经点完了,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原来这一长串的报菜名是你自己吃啊!
“我就来一碗面加一份牛排煎蛋就行了。”
“一份洋葱烤肉炒米,再来三杯酒,要冰的。”休利安将菜单递给小二。
“客官,真的要这么多吗?”店小二从未见过如此大户。
“放心,不够我们会再加的。”
效率还是蛮高,休利安和白权野的餐很快就端上来,不经意的一瞥,看见沙门将那五人份的牧羊人派当成汉堡一下吃完,自己不过吃了半碗面,沙门已经扫清桌上的食物了。
“老沙以前真的吃饱饭过吗?”白权野悄悄询问休利安。
“应该吧,我也不知道他的胃口到底多大,在北境的时候都是他自己狩猎自己的粮食的。”
沙门在北境这样贫瘠的地方能吃饱饭应该多亏了源源不断的魔兽,导致现在他对魔兽有种特别的感应。
休利安的吃相还能用斯文来形容,沙门就是野蛮了。
但很快白权野就看见老板和店小二匆忙跑出去了。
发生什么了?
“出去看看。”休利安拿纸一抹嘴,率先出去。
眼前的场景让她一愣,街道两边跪满了人,他们都将头埋的很低,神色惶恐。
男爵出行,不允许有贱民直视他。
此时他的手下,那群维护治安的士兵正在用铁棍抽打一位中年人。
“男爵仁慈,让你一个月才交一次税,竟然还敢不遵从。”
士兵神色冰冷,不去管中年男人身上已经皮开肉绽,沾着血的棍棒毫不留情的抽打在他的身上。
似乎是抽累了,士兵正打算歇一会,一个小女孩跑出来,紧紧的抱住中年男人半死不活的身体,眼中带着泪水。
那是他的女儿,今年不过六岁。
“小贱人!我连你一块打!”
士兵手中的棍棒高高扬起,用力挥下之时,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铁棍,竟然不能再下去分毫。
“哪来的贱民!扰乱执法!”士兵神色愤怒。
寒霜冻结了铁棍,一直蔓延到士兵的手臂上。
“你要干什么!快放手,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砰!
铁棍连着士兵的手直接破裂,化成冰渣落在地上,士兵痛苦的捂着断臂,倒在地上大声喊叫。
“你要我听什么?士兵。”
士兵逆着阳光,他看不见那张脸,但那双冰蓝色的双眼,却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代表着恐惧。
罗伦姆男爵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指挥着抬着架子的人调转方向,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自己的地盘闹事。
“贱民,见到本男爵还不下跪!”
却见那黑袍人不紧不慢,她脱去自己的黑色袍子,露出了头上带着的冰晶落雪王冠。
“男爵大人好大的威严啊,你是要本宫对你下跪吗?”
十环的实力威压,君王的气场,那独特的银色长发和太阳王如出一辙的冰蓝色双眼。
罗伦姆男爵只觉得自己跌入了寒冰地狱。
为什么,北王休利安殿下会出现在这里?
平民和贵族的身份差距不可逾越,贵族和皇族的关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罗伦姆男爵满身冷汗,双膝跪地不敢抬头。
“臣,拜见北王殿下!”